「嗯!阿姐你做得很好!」馮堅輕聲安撫。
馮婧也真的冷靜了下來,目光清澈的看向小蝶,朝著她輕輕點頭詢問:
「我已經準備好了!不知接下來要如何做?」
小蝶飛到寒冰頭上停住,說道:「用匕首劃破雙方的手腕,傷口相互貼合在一起就行。
寒冰現在體內血液幾近乾涸,他的身體,會自然而然的吸取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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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需要注意的是,放血者的傷口處,血液會逐漸凝固。得不斷的用力,崩裂傷口才行。」
「這簡單!我先來!」
馮堅說完,毫無猶豫的劃開了自己的右手腕。隨即又反手,割開了寒冰。
緊接著,兩隻手腕快速的貼合在了一起。
馮堅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身體裡的血液,像是被吸拽著,不斷拉扯著向外。
「滴答!滴答!」
兩人相接的手腕處,不斷有鮮血在往下滴落。
馮堅為了不讓傷口凝固,一直在持續的使勁。可這樣一來,他體內的血液,流失的更快了!
秦蔓在一旁看著,頓時覺得很是可惜。三師兄流出的鮮血,起碼浪費了三分之一。
他本來身體就未痊癒,此時完全就是雪上加霜。臉色更是白得有些瘮人。
「小蝶!要不要換個人?」
小蝶看看馮堅,又看看馮婧,抿抿唇:「可以換!不過這位姐姐看起來也很不好。」
「不用,我能挺得住!」馮堅連忙出聲,否定了小蝶的提議。
「那好吧!不過,一旦我說換人,就必須換!」
小蝶說得斬釘截鐵,目光也不容有一絲的置喙。
馮堅有些虛弱的勾勾唇角:「小蝶!多謝了!」
小蝶深吸一口氣,沒有說話。可她的指尖,卻隱隱有綠光在閃現。
「差不多了,快換人!」
小蝶一聲令下,馮靖手起刀落,在自己的手腕上狠狠地劃了一條口子。
「阿弟,你快放開!我來!」
馮堅微微合眼,撤開了貼著寒冰的手。就在下一刻,馮靖手腕,準確的貼了上去。
「嘶!」
強大的吸力,讓馮靖忍不住輕呼了一聲。沒想到,放血會這麼痛。
「阿姐,你還好吧?」馮堅擔憂的開口。
剛才放血的痛,連他都有些受不了,更何況是阿姐。
「馮堅師叔,你先不要動,我先為你治療。」
小蝶的話音剛落,一道道綠色的光圈,並層層從馮堅的頭頂往下,將他迅速的籠罩了起來。
「呼...!」
馮堅忍不住吐出一口濁氣,渾身上下一松,舒服的很。
十息之後,小蝶收回了自身的靈力,對著秦蔓說道:「主人,三師叔沒有大礙了。」
秦蔓輕輕點頭:「小蝶,辛苦你了。」
小蝶笑著搖頭,目光再次專注到了寒冰和馮靖身上。
隨著時間的推移,寒冰的臉上漸漸有了血色。馮靖的面色,卻越來越白,皮膚下的血管脈絡,都清晰的透了出來。
馮堅看著很是心慌,連忙對著小蝶問道:「小蝶,要不還是換我繼續吧!」
小蝶:「不用!差不多了,可以結束了!三師叔,快把人扶好,我給她治療。」
「哦!好!」
馮堅拉開馮靖,快速扶著她坐好。
小蝶一番操作之後,馮靖總算是緩了過來:「多謝,我感覺好多了!那小冰?」
馮靖沒敢往下問,深怕聽到不好的結果。
「稍等!我馬上就救他!」
小蝶說著,使勁扇動翅膀,一圈圈的綠色光圈,比先前的更大,色彩更濃。瞬間把寒冰包裹成了一個綠色的光蛹。
三十息之後,小蝶停止了施放法術,身子在空中輕微的顫了顫。
秦蔓心中立刻有所感應,衝到小蝶面前,伸手將她拉了下來。
「咳咳!」小蝶一時沒忍住,咳出聲來。
「小蝶,你還好吧?」
小蝶笑笑,輕聲道:「主人!他們應該都沒事了,我有些累了,想要睡覺。」
下一刻,小蝶再也支持不住,睡了過去。身子也縮小到了小小的一隻,軟綿綿的躺在了秦蔓的掌心。
「秦蔓,小蝶她...?」
炎墨關心的上前,瞅了瞅秦蔓掌心的小蝶。
「應該沒事,小蝶累了通常都會睡覺的。我一會兒讓白小黑看看她!」、
秦蔓說著,心念一動,將小蝶送回了洞庭仙府。
在旁人看來,秦蔓的這一動作,也只會以為是將她收入了寵物袋。
「啊...!」
一直昏迷不醒的寒冰,突然發出一聲輕微的囈語。
「小冰!」
馮靖喜極而泣,兒子能夠死裡逃生,她比任何人都還要激動。
寒冰緩緩睜開眼,虛弱的笑笑:「阿娘!」
「阿娘在!阿娘在這裡!」
馮靖握著寒冰的手,一邊哭、一邊笑,情緒很是激動。
馮堅默默伸手,摟了摟馮靖的肩膀:「好了,阿姐,一切都過去了!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吧!」
馮靖點頭:「好,先離開這裡。」
......
馮靖看著眼前的一片殘垣斷壁,目光中有著一絲淡淡的悵然。
「唉!」
馮靖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喃喃自語道:「馮家千年的基業,終究毀於一旦。」
「阿姐!不用這麼悲觀,只要我們還在,馮家就不會消失!」
馮靖轉頭看向馮堅,無奈的搖搖頭:「阿弟,你不知道!馮家之所以能在香城立足,靠的就是『還魂草』。
眼下『仙人之血』失去了效用,馮家再也培育不出來了。」
馮堅聽到這裡,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雖然很早就離開了馮家,加入了蒼琅閣。但沒有馮家的鼎力支持,他就算天賦再高,也不會修煉到如此的境界。
可眼下,馮家卻再難拾輝煌,最終只能淪為一支末流的修仙家族。
「唉!」
想到這裡,馮堅也忍不住跟著嘆了一口氣。
秦蔓幾人遠遠站在馮堅和馮靖身後。原意是不想打擾兩姐弟間的敘話。
可見到兩人都在嘆氣,秦蔓不由暗自嘀咕:不過就是損壞了一些房屋建築,至於如此悵然嗎?
「炎墨!你覺得他們倆都在說什麼?」
炎墨想了想,開口道:「雖然不知道,但是能猜到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