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哥,你究竟想說什麼?」
張朝陽的臉上,慍怒已經有些止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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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平昌依舊笑笑,不緊不慢地說道:「我想說的什麼?難道你心裡不清楚嗎?
只是你現在還在自欺欺人。」
「我哪裡有自欺欺人?」
張朝陽直接暴怒。
「你就有!」
張平昌依舊很平靜,「你也不好好想想,就憑你,憑什麼得到族中長老的青睞,派你來完成如此艱巨的任務?
而且你再仔細想想,這個任務從頭到尾,只有我們兄弟三人。
族中長老只在前期開了一個頭,後面就沒有再提供一絲的幫助,你覺得這像話嗎?
你難道就從來沒有懷疑過?其實我們也是其中的一環?」
張朝陽的面色,一下子就變了,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張平昌。
「你不會是想告訴我,我們其實也是棋子,很可能最後會被放棄?」
張平昌點頭,「沒錯,我就是這麼想的!」
「不可能!」
張朝陽嗤笑一聲,「你如果真的這麼覺得,那你為什麼還要聽話,十幾年前就被安排到了馮家?」
張平昌不笑了,面色凝重地看向了張朝陽,「你以為我想嗎?
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從小離開家族,是心甘情願的吧?」
「我可聽說了,族裡給了你不少的支持,時不時給你送上一些好東西。
你現在跟我說不是心甘情願的,誰信啊?」
「哦,給我支持?那你仔細想想,誰家小輩得到支持的時候,是需要遷出家族的?
而且還需要和自己阿娘一起,隱居在其它地方?
說是隱居,有沒有可能是變相的監禁?
事到如今,我還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麼秘密?」
張朝陽的心撲通一跳,仿佛像是要觸碰到什麼危險的東西一樣。
「我以前也不知道,為什麼偏偏要選我來馮家?
後來我明白了,我阿娘,其實是馮家某一房的私生女。
可以說,我的出身就是被算計的。」
張朝陽聽到這裡,突然就不平靜了,「既然你有一部分的馮家血脈。
為何還要讓我來做這個『仙人之血』的承載者,讓我承受挖心之痛?」
張平昌搖頭,「老實說,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怎麼能不知道?」
張朝陽的情緒,隱隱有崩潰的趨勢。
張平昌連忙安撫道:「白天的時候,九哥曾經來跟我聊了聊。
我也將一些想法透露給了他。但他不太信,所以我不得不來找你,希望能和你結成同盟。」
「同盟!什麼同盟?」
張朝陽終於冷靜了一點,不太確定的追問道。
張平昌悠悠的嘆了一口氣,「你知道張家在馮家外面,布置了一個陣法嗎?」
「知道!不就是為了困住所有的馮家人嗎?」
「是困住所有的馮家人不假。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兄弟三人,也被困在了其中?
我白天的時候,曾經去陣法邊緣偷偷看過,根本無法出去。」
「十哥,你還會陣法?」
張朝陽的眉頭微微蹙起。總覺得事情,似乎越來越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張平昌輕輕點頭,「會一點?不過是閒暇時無聊的興趣。
現在看來,還真的應該感謝我的這點興趣,讓我察覺到了一些苗頭。」
「苗頭!什麼苗頭?」
張平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才說道:「我懷疑……!」
「懷疑什麼?」
張朝陽看張平昌突然住了口,忍不住追回道。
「我懷疑,張家長輩可能想要滅口。滅掉所有的馮家人,以及我們幾人。」
「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
張平昌有條不紊的回道:「族中長老所在計劃的事情,你知道吧?」
「嗯!想要利用『仙人之血』,復活六哥!」
「僅僅只是為了復活六哥嗎?花費如此大的人力、財力,以及時間?
我不覺得一個簡單的天之驕子,可以讓所有人舉全家之力?
不過就是孩子,不停地生,總能再生出一個天資非凡的。」
「十哥,你怎麼越說,越讓我覺得心驚?」
「不是我說的讓你心驚,而是你自己也發現了種種的異端。
不管別的怎樣,我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儘快從馮家這裡出去。」
張平昌說著,目光看向了窗外。深沉的夜,讓人莫名覺得心顫。
「十哥,你今天所說的話,讓我越來越糊塗了。什麼叫儘快從馮家這裡出去?你想要走,隨時可以走啊!」
「真的隨時可以走嗎?」
「不然呢,難道還有誰攔著你?」
「十一弟,你到底有沒有聽我剛才所說的話,整個馮家都被陣法困住了,根本誰都出不去。
而且我還發現了,整個陣法的看護者,實際上就是九哥身旁的一個隨從,那個叫『鐵錘』的傢伙。
如此高的陣法造詣,怎麼可能會甘心成為一個小小的隨從?」
張朝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平靜的說道:「那你想和我結成同盟,到底是什麼同盟?」
張平昌見張朝陽終於說到了正頭上,才繼續說道:「我們來這裡的一切,都圍繞著『仙人之血』。
現在『仙人之血』的攜帶者馮婧不見了,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她。
以她為質,才能真正知道族中長輩們,到底想要把我們怎麼樣?」
「以她為質?」
「對,以她為質!『仙人之血只在50年祭奠的時候,才會從攜帶者的體內出來。
現在已經重新回到馮婧體內,那就意味著,下一次『仙人之血』的破體而出,需要等到50年之後。
可是如果族中長老真的是想要復活六哥,時間根本就來不及。
那就只有兩個可能:一是他們還有另外的辦法,逼出『仙人之血』。
而逼出『仙人之血』之後,就需要你這個載體。
第二種可能,就是如我先前所說的,復活六哥只是他們的推脫之詞,他們真正的目的另有其它。
這才是讓我最擔心的,如果不是為了復活六哥,把我們三兄弟圈到這裡,你就真的不會多想嗎?」
張朝陽平靜地看著張平昌,心中卻突然升起了一抹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