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之秋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又繼續開口:
「其他的一切都好說。
但是水姨說的,關於紫雲城即將要崩塌的事情,我到底要不要說出來?」
秦蔓想了想,便開口道:「我倒是可以提供一個看法。
至於要不要做?還是在於你自己。」
謝之秋猛點頭,「你快說!」
秦蔓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才開口道:「雖然水姨說了,紫雲城還有機會可以得救。
但這終歸沒有十成的把握。
所以,我倒覺得可以聽從水姨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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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紫雲城裡的人,提前都轉移出去。」
「真的要這樣嗎?」
謝之秋還是有點不願意,「現在什麼事情,都還沒有發生。
盲目放出這個消息,勢必會引起恐慌。」
秦蔓點點頭,「你說的這個正是我所擔心的。
能不能找一個其他的由頭,將這些人都勸離紫雲城?」
謝之秋還真的思考起來,片刻之後,她抬起了頭,眸光中有星光在閃耀。
「怎麼了?可是想到了辦法?」
秦蔓急切的追問。
謝之秋點頭,「這些人之所以來紫雲城,為的就是使用傳送陣。」
秦蔓聽到這裡,才想起自己幾人,來紫雲城的目的,也是為了這個。
「傳送陣還可以用?」
秦蔓有些意外的問道。
謝之秋愣了一下,點頭,「當然可以用!只是因為暴風雨來臨,才暫時封閉的。
等今、明兩天,將城裡清理完畢之後,傳送陣便可以開啟了!」
「那不是很好嗎?」
秦蔓繼續說道:「按照你的說法,後天傳送陣就能正常使用。
水姨不是說,陣法還能堅持三日。
那這時間點卡的整整好,後天直接把所有人都傳送出去。
你也不用提前將危險告知,整個紫雲城就不會產生混亂了!」
謝之秋點點頭,覺得秦蔓說的很有道理。
可轉瞬間,她又輕輕的搖了搖頭,為難的說道:
「誠如你剛才所說,這是最好的情況。
萬一呢?
我現在真的很擔心,萬一後天傳送陣不能用,該如何是好?
還有一個問題,雖然大多數來紫雲城的修士,只是為了使用傳送陣。
但還有一些,是本城的常住居民,以及守城軍。
守城軍倒是好辦,下個命令就行。
我現在擔憂的是那些紫雲城的居民。
他們很多都是在這裡長居做買賣的。
沒有合理的理由,根本就不可能輕易離開這裡。
如果要勸這幫人離開,勢必得是危及到生命財產才行!」
謝之秋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我當然是相信水姨的話。
可是水姨的存在,除了你我之外,別人並不知曉。
我又有什麼好的理由去說服胡叔呢?」
謝之秋說完,露出了苦惱的神情。
秦蔓卻抓住了她話中的不和諧點,「啾啾!」
「什麼?」
謝之秋看向了秦蔓,「你是有話想要問我?
如果有,直接說就好了,不用如此扭捏!」
秦蔓露出一絲苦笑,自己只是還沒來得及開口。
哪裡有謝之秋所說的扭捏?
不過,此時也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秦蔓索性直接開口問道:「我聽你剛才說,要去說服胡叔?
你是不是說錯了呀!」
謝之秋茫然的看著秦蔓,「沒有啊?我的確是這麼說的!」
秦蔓更加疑惑了,但還是繼續問道:
「你不是應該想辦法說服所有城裡人嗎?
怎麼會只說服胡叔?」
「哦,原來你想問這個呀!」
謝之秋一臉恍然大悟,「說來慚愧,我這個城主只是名頭。
胡叔雖然是大總管,但嚴格說來,可以行使的權力,遠遠大於我。」
秦蔓聽著不由皺眉,「你的意思是說,你只是一個傀儡?
可你為何會甘願成為一個傀儡?」
謝之秋扯了扯嘴角,「你這個傀儡說的,雖然有些不太好聽。
但是畢竟就是事實。
說來也奇怪,胡叔在這紫雲城盤踞千年,勢力早已盤根錯節。
如果他想要當城主,絕對是易如反掌之事。
可他卻始終只是當一個總管,甘願屈居人下。」
「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炎墨突然出聲說道,引得秦蔓和謝之秋,都同時看向了他。
「你有什麼想法?」
秦蔓最了解炎墨了,通常情況下他都不會開口。
但只要他開口,必定就會說出點什麼。
謝之秋聽秦蔓開口了,也連忙開口問道:
「對呀,炎墨。你知道什麼?趕緊說出來吧!」
炎墨白了謝之秋一眼,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我問你,你這個城主是怎麼當上的?
總不會就憑你這區區築基期的修為?」
經過炎墨這麼一點撥,謝之秋立刻恍然大悟。
她都忘了,自己還曾經告訴過秦蔓他們。
自己能當上城主,原因完全就是自己莫名其妙的符合。
「所以,炎墨你的意思是…!」
謝之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胡叔不是不想當城主,而是不能當城主。」
炎墨再次白了謝之秋一眼,「這不是明擺著的嗎?」
這下子,謝之秋沒法再回嘴了。
因為她也覺得,炎墨說的可能就是事實。
但轉瞬間,謝之秋便拍了拍自己身上不存在的灰塵,重新開口道:
「好了,我們不要把話題扯遠了,還說回先前的事!」
秦蔓斜睨了她一眼,「這哪裡是把話題扯遠了?不是你剛才話題的延續嗎?」
謝之秋尷尬的笑了笑,「你…唉…算了!」
謝之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秦蔓,你說我用什麼藉口,去說服胡叔好呢?」
秦蔓思索了片刻,回道:「既然你說胡叔在紫雲城中很有威望。
那為何要找藉口呢?直接將事實告訴他便可!」
秦蔓說到這裡,看謝之秋想要插嘴,連忙伸手,示意她先不要說。
謝之秋見狀,也只好把自己即將要說出的話,又咽了回去。
情蔓見謝之秋安穩了,便繼續說道:
「胡叔在紫雲城當了千年的總管,什麼大事沒有見過?
你直接將水姨的話告訴他,他自會判斷真假。
況且,我稍後就要去海底,到時候水姨一露面,一切便不言而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