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方便！」
馮堅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隨後又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遲遲沒有再繼續開口。
「舅舅！」
寒冰自從秦蔓和馮堅單獨留下之後，就一直在嘀咕，兩人到底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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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馮堅說可以說，又不馬上開口的模樣，真的讓他越看越心急。
馮堅抬眼看了一下，一臉急切的寒冰，才對著寒山問道：
「姐夫，對於我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舅子，你當真就一點不曾懷疑？」
寒山被馮堅這麼一問，明顯的怔愣了片刻。
隨即扯開了嘴角，「阿堅，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其實和馨兒長得很像。
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就莫名的覺得，你們之間必定有關係。
最後事實也證明，我的預感是正確的。」
馮堅輕輕點頭，終於明白為何寒山一開始沒有對他過多詢問的原因。
他還曾經一度以為，是自己老實交代的緣故。
「姐夫！我來這裡，可以說是偶然，也可以說是必然！」
「怎麼說？」
寒山有些聽不懂，什麼偶然？又是什麼必然？
馮堅輕輕地呼出一口氣，「寒冰，你還記得我曾告訴過你，你的媽媽其實並沒有死。」
「記得！」
寒冰輕輕點頭，「可是當時，舅舅你說暫時先不跟我說。難道現在你想要告訴我了？」
馮堅沒有回答他，而是將視線轉向了站在一旁的寒山，「姐夫，關於我姐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寒山聽到這話，仿若陷入了沉思。好半晌才開口道：「我不知道我知道的算多還是少？
但是，我一開始就知道，你姐姐終有一天會離開。
不過我是萬萬沒想到，她居然在生下小冰後不久，就那麼不聲不響的離開了！」
「姐姐也是身不由己！」
馮堅覺得，還是有必要替姐姐解釋一下，免得寒山心中有隔閡，會阻止他帶寒冰離開。
「我知道！」
寒山定定的看了馮堅一會兒，才輕聲開口說道，「我知道你是擔心我心中不高興。
其實能認識你姐姐，就是我這一生中最大的幸運。
哪怕與她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但那短暫的美好記憶，也足夠我一生回味。
更何況，她還替我生下了寒冰，這麼聽話懂事的孩子。我這一生也算死而無憾了。」
「爸爸，你怎麼能說如此喪氣的話呢？什麼死不死的？」
寒冰對於寒山所說之話，很是不滿。
「對對對！是我說錯話了！」
寒山笑著回應寒冰。見他的眼中，終於不再有不滿之色，才又重新看向馮堅。
「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不用再做鋪墊了！」
馮堅啞然，隨即扯開嘴角無奈一笑，「姐夫，我想帶寒冰離開這裡。
或者說，離開這片世界！」
馮堅此話一出，無疑就是在寒山父子倆之間，投下了一個重磅炸彈。
「舅舅！你是要帶我去見媽媽嗎？」
寒冰的語氣，有著一絲絲的興奮，望著馮堅的眼神，也是充滿了期待。
「對！」
馮堅重重點頭，「你願意去嗎？」
「當然願意！」
寒冰很是不解，為何馮堅會明知故問。
馮堅的臉色微微一變，問出了最難開口的問題。
「寒冰，如果我告訴你，此次離開就是永別，你還願意去嗎？」
「什麼？」
寒冰滿臉的驚異，「舅舅！什麼叫做永別？既然能離開，為何不能再回來？」
馮堅沒有接話，也沒法接話。
「舅舅，你倒是說啊？為什麼不能回來？」
寒冰越說越激動，呼出的氣息，都帶上了一絲灼熱。
「寒冰！你不要激動，聽你舅舅慢慢說！」
「爸爸！」
寒冰激動出聲，「如果我去見媽媽，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可是...
可是，我一點媽媽的印象都沒有。我真的想親眼見見她！」
寒冰說到最後，激動的情緒，已經變成了沮喪，透露出滿滿的哀傷。
「小冰！」
馮堅再次沉聲開口，「我知道這件事對於你來說，可能是一個非常艱難的選擇。
但是我還要一件事情沒有告訴你。我之所以要帶你回去，不僅僅是為了讓你們母子相見。
最重要的是，只有你回去了，我姐姐才能留下一條性命。」
「阿堅，你說什麼？」
寒山一改剛才的從容淡定，著急忙慌的開口，「難道馨兒的生命有危險？」
馮堅點頭，「如果小冰不回去。這確實會是最後的結果。」
寒山聽到這個答案，雙腿突然一軟，頹然的向後仰倒在了椅子上，嘴裡喃喃自語：為什麼會這樣？
轉瞬間，寒山猛然起身，靜靜的凝視著馮堅，「讓小冰跟你去。
永別就永別！我獨自霸占孩子如此之久，也該讓她享受天倫之樂了！」
「小冰！」
寒山又轉向了寒冰的方向，「不管是你從小的心愿也好，還是為了救你媽媽，你都必須跟你舅舅回去。」
「可是......」
寒冰還是有些猶疑不定。
「不用可是了！」
寒山一錘定音，「我們父子雖然可能不再得見，但知道彼此都平安，這就是好的。」
「爸爸！」
寒冰一時動容，眼眶不知不覺就濕潤了。
「其實...！」
馮堅出聲打斷了父子倆的情緒，「我只是將打算告訴了你們，但是關於回去的辦法，現在根本就一籌莫展。
所以，你們父子倆還有時間可以相處。」
父子倆聽完，都不約而同的鬆了一口氣。
寒山也順勢開口，「你舅舅說的對，在離開這裡的辦法還沒有發現之前，我們都將每一天當做最後一天來過。」
「嗯！」
寒冰重重點頭，心情總算平復了許多。
「其實...！」
馮堅再次開口，「可能結果並沒有那麼差！」
兩道目光，隨即就齊刷刷的看向了馮堅。
馮堅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繼續說道：「如果我們找到當初姐姐離開的方法，自然是一去不回。
但是現在，情況可能會出現變故。只要小師妹找到了雙肘人傳送陣的秘密。
那我們將來隨意出入這裡，也不一定會是虛妄！」
「真的？」
寒冰驚喜出聲，「所以秦蔓現在就是去做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