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蔓的嘴角不由抽了抽,重重的吐出一口氣,定定的看著紅梗,口中輕言道:「能不能再說的細緻一些?最好能將青樹的原話複述一遍!」
紅梗也盯著秦蔓看著,目光中很是不解,奇怪她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重複問相同的問題?
但依舊仔細的回憶了一下,繼續開了口:「我知道你只是為了寬慰我,或者青樹跟你特意交代過,才說它只是受了輕傷。
可它的實際情況,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一是忍不住,眼淚就下來了。」
紅梗說到這裡,沒好氣的瞟了秦蔓一眼,直接把秦蔓給搞懵了,直接開問:「你這是什麼眼神?」
紅梗發出一聲輕哼,「以往我只要流眼淚,青樹就會立刻安慰我。可是這次我流淚,它居然搞笑的讓我先不要著急哭。」
「然後呢?」炎墨在一旁也聽的好奇。
「然後!」紅梗的語氣有些氣惱,「然後它就突然拿出兩個貝殼,讓我哭准一點,注意讓每一滴眼淚都落到貝殼中去。」
秦蔓聽到這裡,就算再糊塗,也明白是什麼意思了?青樹的做法,簡直就是她先前的情景再現。
當時做的時候並不覺得有什麼尷尬。可現在聽到紅梗描述青樹的有樣學樣,秦蔓不由尷尬的想要仰天長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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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炎墨聽到以後笑得更大聲,這就是典型的打臉啊!
秦蔓就在炎墨的笑聲中,默默的將手掌里的海珠,重新放入袋子中,並且面不改色的收了起來。
「紅梗!現在能麻煩你送我們回去嗎?」
「不麻煩!理應如此,你們跟我走吧!」
紅梗說完,擺了擺的尾巴,操縱著泡泡,朝著有珠貝的那條水道飛去。
秦蔓瞅了一眼仍舊面帶笑意的炎墨,沒好氣的說了一聲,「走吧!」
「好!」炎墨輕輕回道,語氣中滿是笑意。
……
紅梗帶著秦蔓和炎墨在水裡不停的穿梭,很快就浮上了破院中的小池塘。
此時已經天光大亮,但是千元琛居住的破院,一向都無人問津。秦蔓和炎墨自然很容易就上了岸。
「紅梗,那我們就先走了,你也趕緊回去照看青樹吧!」秦蔓說完,轉身就要走。
「等等!」紅梗叫住了她。
秦蔓聽見聲音立刻又轉過了身子,等著紅梗接下來的話。
紅梗吐了吐泡泡,出聲道:「先前阿琛一直守在池塘邊等著你的消息,可是久久等候不到。
你最好給他留個消息,免得他擔心!」
「好!」
秦蔓剛浮出水面之時,就仔細觀察了一下四周,沒有發現千元琛的身影,以為他回屋中休息了。眼下看來,他應該是去了千術理那裡。
紅梗見秦蔓答應之後,就立刻轉身沉入了湖底。雖然離開的時候,青樹表現的很是正常,但它心中依然擔心。
「炎墨,那我們現在就去千元琛的屋裡,給他留下一個口信吧!」
「好!」
……
「炎墨,你仔細看看,前面那群人是不是很眼熟?」
秦蔓看著在前面大街上,明目張胆打望著過路行人的那幾個人,輕聲的詢問道。
原本蹲在秦蔓肩膀上假寐的炎墨,隨即就睜開了眼睛。視線所及的位置,正好對上了前面所說的方向。
幾個身穿藍灰色棉麻中袖束腰上衣,下穿褲腿上加裝了金屬護片的同材質長褲的壯碩男子,正抱拳倚靠在牆角處,視線不停的在過往的行人臉上穿梭。尤其是見到中年人打扮的,會特意多看幾眼。
「似乎是上次追打石大錘的那幫人!」炎墨眯眼看了看,才輕聲回復道。
秦蔓也是如此覺得,才特意又讓炎墨看上一遍。
正在這時,一個原本倚在牆上的男子,突然猛的一下竄了出去,抓著一個中年人就往回拽。
那個被抓的中年人,一時不知所措,驚慌的叫了起來,「你想幹嘛?青天白日大庭廣眾之下,還想當眾搶人?」
中年人的大叫,頓時讓過往的行人紛紛側目。但轉瞬間,就被那個壯碩男子的瞪眼,嚇得紛紛迴轉過頭,貌似無事發生的繼續走自己的路。
直到所有人都迅速遠離了那塊地界,才有些膽大之人,敢偷偷摸摸的瞅向那裡。
中年人原本是想通過大叫引起旁人的注意,從而讓路人對這壯碩男子進行聲討。沒曾想真實發生的情況,與他的意料大相逕庭。權衡利弊之下,他不得不停止了想要反抗的動作,膽怯的出聲問道:
「不知這位兄台突然抓我何事?」
「呸!慫蛋!」壯碩男子朝著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然後大聲吼道:「你給我閉嘴!」
中年人頓時不敢動,顫顫巍巍的站在原地,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壯碩男子立刻揚聲對著依靠在牆邊的另一人說道:「老大,我看這人長得挺像!」
那個被叫做老大之人,穿著打扮與其他幾人無異,只是在頭頂處的位置,多了一個金屬的裝飾。
只見他慢慢站直身子,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個紙卷,一邊打開,一邊朝著中年人的位置跨出了兩步。
抬眼、低頭,目光在中年人的臉上和紙上來回切換。片刻以後,反手甩了壯碩男子一個巴掌,怒斥道:
「睜開你的狗眼好好看看!這叫長得挺像?趕緊讓他滾?」
老大罵罵咧咧的,重新走回了剛才的位置。挨了一巴掌的壯碩男人,滿臉怨氣的一把將中年人甩了出去,「趕緊給我滾!」
摔倒在地的中年人,顧不上身體疼痛,連爬帶滾的迅速離開了那裡。走出好遠的之後,才放緩了速度,一邊揉著自己的胸口,一邊蹣跚的往前走。
見到此種情況,那些瞧熱鬧的行人也歇了心思,各自繼續走自己的路。轉瞬間,在空出來的街道,又重新恢復了人來人往。
而那些依靠在牆角的幾個男子,依舊明目張胆的打量著來往的行人,眼神中都多出了一絲狠厲之意。
秦蔓則是若有所思,就在剛才那個老大拿出紙卷的一瞬間,她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