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站在隊伍前面的一名小廝突然開口道:「今天最後一艘花船,還有十五個登船名額,後面的人可以散了,明日請早!」
秦蔓微微皺眉,這花閣每天居然還限定人數。前面的石大錘卻高興的笑出了聲,「運氣真好,我們正好是最後兩個名額!」
「有沒有搞錯!老子辛苦排半天了,你讓我回去!想都不要想!」
「啪塔」一聲,秦蔓身後的那個男子,將手中的摺扇,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他的這一番作為,根本就沒有人理會。排在秦蔓前面的人,依然有條不紊的給銀子,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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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在男子後面的人,也都自動散開了隊伍,或走或留在原地看熱鬧。
站在船頭的中年人注意到了這裡的動靜,一個飛身跳下了船,並且快速的走到了秦蔓他們身旁。
「何事喧譁?」中年人皺皺眉,「這裡豈是爾等可以喧譁的地方?難道進來之前,沒有提前了解這裡的規矩?」
秦蔓自然是不懂,卻並沒有言語,低眉順眼的站在一旁。
男子則是一邊陪笑,一邊諂媚的說道:「自是知道『摘花閣』的規矩,只是一時不憤,萬萬沒有不尊重『摘花閣』的意思!」
中年人點點頭,「知道就好!趕緊散了吧,不要多生事端!」
說完,轉身正欲走。男子快走兩步,擋在中年人的身前,對著他行禮道:「不知這位大人尊姓大名,小人名叫『白科』,有事想跟大人詳談,還請留步!」
中年人皺眉,有些惱怒白科的舉動。
白科見狀,立刻拿出一個荷包,毫不避諱的放到中年人的手中,「請大人喝茶!」
中年人當著他的面掂了掂荷包,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你是個有眼力勁兒的,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白科得意的瞟了秦蔓一眼,開口道:「『摘花閣』自對外開放以來,每天迎來送往的,無不都是非富即貴之人!
可是今天卻有兩個不長眼的窮鬼,妄圖矇混上船,占用『摘花閣』的客人名額。
還請大人明鑑,將這兩個窮鬼剔除出去,免得讓閣中的客人都寒了心。」
中年人不動聲色的看了百科一眼,知道他說了這麼多,無非就是想要獲得上船的名額。
本來嘛,他的職責就是負責將客人送到閣中去,至於誰去誰不去,與他而言並沒有太大的分別。
不過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左一句大人,右一句大人,倒是讓他心中很舒爽,於是笑著對白科點點頭。
「你說的確實有幾分道理,窮鬼的確不適合登上花船,免得讓我們的貴客產生不好的聯想。」
中年人再次對著白科點點頭,又對旁邊的小廝叮囑了一句,轉身就朝著花船的方向走去。
白科對著秦蔓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伸手就想去扒拉秦蔓的肩膀,卻被她靈巧的閃身躲過了。
「你想幹嘛?」秦蔓的聲音中有著說不出的冷冽。
白科微微一滯,隨即得意的笑出聲來,「聽不懂人話嗎?這裡不是你們能來消遣的地方,你們這兩個窮鬼可以滾了!」
秦蔓沒有理會白科,而是將矛頭正對那個中年人,「這就是你們『摘花閣』的待客之道?」
秦蔓一直都跟著石大錘花閣花閣的叫,這時才知道,這間花閣的全名,居然叫「摘花閣」。
也不知道是不是暗巷的主人起的,真的沒有什麼水平!
中年人萬萬沒想到,居然有人敢質疑他們「摘花閣」的待客之道,連忙憤憤不平的轉身。
轉身站定之後才發現,剛才一直被他忽略的兩個「窮鬼」,居然是兩個半大不小的孩子。
尤其是開口說話這個,不但年齡看起來很小,而且還是個女孩子。
雖然他們這裡不禁止女客,但是畢竟還是讓男人尋歡作樂的地方。即使有少量的女客混入其中,多半也是男客人帶進來的。
不過,這裡是他們「摘花閣」的地方,容不得人有半分挑釁。如果實在想鬧事,也得看他答不答應。
想到這裡,中年人的氣勢又強硬了幾分,看向秦蔓的眼神,也多了一絲不明的意味,「你是想在這裡鬧事?」
秦蔓輕笑,「自然不是!我只是想問清楚。登上這艘花船,難道不是應該講個先來後到嗎?」
「沒錯!是該按照先來後到!」中年人的目光看向了白科,「不過這位公子說的也有道理,我們摘花閣不招待窮鬼!」
「哦!」秦蔓挑眉,「你是如何判斷出我們是窮鬼的,難道就憑他的一面之詞?」
中年人神色一變,詢問的眼神看向了白科,意思是你真的有搞清楚?
白科看懂了中年人的眼神,又對著秦蔓嘲笑道:「區區百兩銀子都捨不得的人,不是窮鬼又是什麼?
『摘花閣』中,只一杯最最普通的酒,也需要50兩銀子,你們能買得起?
就算讓你們勉強買上兩杯酒嘗嘗,100兩銀子還不得讓你心疼到吐血!」
白科的話音剛落,周圍那些看熱鬧的人,都忍不住發出一陣輕笑,更是有無數道目光,不停的打量著秦蔓和石大錘。
這些不善的目光,確實讓秦蔓很是火大。不過她也知道此時不是爆發的時候,只能強忍著怒氣,對著中年人說道:
按照你們摘花閣的規矩,我們先到先得,本不應該受到質疑。
不過既然這位管事開口了,我們也得拿出自己的實力,才能心讓人心服口服!
敢問?我需要拿出多少,才能證明不是你們口中所謂的『窮鬼』?
中年人是真的被秦蔓的這個問題給問住了。一時也不知該如何開口,只能再次看向一旁的白科。
白科欣然領會,斜著眼瞟了秦蔓一眼,「也別說我欺負你。只要你能拿出比我更多的錢財,我就收回剛才所說的話,並向你賠禮道歉!
如何?敢不敢應戰?」
「可以!」秦蔓豪不猶豫的回答。
秦蔓的反應,讓白科有了那麼一瞬間的遲疑,但轉眼就被他拋出到了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