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蔓的那片刻猶豫,炎墨是看在眼裡的,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剛才在想什麼?」
秦蔓皺眉,「我原先以為這條巷子也是堵死的。石大錘接連兩天都從這裡出來,說不定他就住在這裡面的哪一間屋子裡。
可是現在這條巷子是通的,那麼他就有可能是從別處過來的。不管怎樣,先走一遍再說吧!」
「你想要找什麼?有臆想的目標嗎?」炎墨又繼續問道。
「嗯!」秦蔓輕輕頷首,「我覺得石大錘不會單獨出現在這裡,很大機率會和鐵匠一起。
如果我得推斷沒錯,那麼他的落腳點,必定就會是一間鐵匠鋪。」
秦蔓的話音剛落,她就停下來腳步。因為在她視線的前方,赫然出現了一個迎風飄動的招子,上面寫著「打個鐵」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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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秦蔓的嘴角微微向上翹起,心情很是愉悅。
炎墨也看到了那個招子,「居然真的有,看來這次你依然很是好運!」
「好說!」秦蔓臉上的笑意更濃,「我們進去看看,是不是故人依舊?」
兩人往前走了幾步,卻發現這間鐵匠鋪不但大門緊閉,就連屋外的火爐,似乎也是冷冰冰的。
秦蔓不死心,幾步上前,打開了爐灶的灶門,結果裡面空無一物,連一丁點的爐渣都沒有,分外乾淨。
秦蔓又朝著四周看了看,目光落在了旁邊的冷卻槽以及兩個大水缸之上。
起身往前幾步,發現冷卻槽中的余水,只堪堪淹了一個底。兩個水缸中的水,也去掉了大多半。
這是怎麼回事?秦蔓心中升起不好的揣測。她又再次看向緊閉的大門,上前摸了摸門上的鎖頭。直至此時,她的眉頭才終於鬆開了一些。
"炎墨,我想我的猜測沒有錯,石大錘確實是住在這裡了!」
秦蔓說到這裡就停頓了一下,「不過也僅僅只是住在這裡,這鐵匠鋪看樣子,已經很久都不曾開爐了。」
秦蔓的話音剛落,旁邊的鋪子,就傳來了門板鬆動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身穿靛藍色鼠灰襖的中年男子,從少了兩塊門板的屋子走了出來。然後又陸續卸除幾塊門板,敞開了店鋪的大門。
那人拍拍手,隨即轉過身子。冷不丁的被秦蔓和炎墨嚇了一大跳。
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後笑著對秦蔓問道:「這位小客官,你是來找鐵匠打造器具的吧!」
秦蔓心中立刻瞭然,看來石大錘確實是與鐵匠住在一起的。她的臉上隨即露出幾分欣喜,應聲道:「是的,大叔!我是慕名而來的,可是看起來,這鐵匠鋪好像並未開張。我晚點再來可好?」
中年人一聽秦蔓這麼說,不住的點頭,「這鐵匠的手藝好,鋪子裡天天都是人來人往的。你們能慕名而來,想來也是因為這個吧!」
秦蔓點頭,「是的呀!大叔!你知道他們什麼時辰開店嗎?」
「開不了了!」中年人擺擺手,「不知為何,他們半月前就不再開門迎客。我還以為他們有事離開了。
可是這幾天,店裡的小子又獨自回來了。每天都是早出晚歸的,身上還經常帶著傷,也不知道從哪裡惹事了!」
中年人又伸出脖子看了看鐵匠鋪大門上的鎖頭,「看樣子今天也出去了。這齣去的時間越來越早了,也不知那麼早能去幹嘛?「
中年人突然對著秦蔓揮揮手,「你還是回去吧,不要在這等了!估計等也等不到,還不如隨便去一家,免得耽誤自己的事!」
「多謝大叔!」秦蔓對著中年人微微一拱手,轉身離開了。
兩人剛一走出巷子,炎墨就開口問道:「現在已經找到石大錘的落腳地,就不怕他跑了。我們是先回家,還是去繼續蹲守?」
秦蔓想了想,又看了看天色,回道:「現在時辰還不算太晚,我們還是去等一會兒,要是實在等不到,再回家另做打算!」
「行!都聽你的!」
秦蔓和炎墨又重新回到了先前的隱蔽處,將整個身子都隱入了房屋的陰影處。如若不是近到眼前,真的會很難發現。
沒過多久,就有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從死巷的方向傳過來。秦蔓立刻振奮精神,與炎墨一起死死的盯著那裡。
果然,石大錘的身影自裡面一衝而出,快速從秦蔓他們藏身的地方跑過,並一路朝著街尾的方向跑去。
秦蔓心中瞭然,知道他可能又要故技重施,繼續帶著追逐他的人繞圈子。
可是秦蔓這次卻猜錯了,再次追著石大錘從死巷中出來的,並不是前三天所見到的那隊人。
而是六七個面目更加兇悍,體型更加魁梧的彪形大漢。
尤其是為首的漢子,面色依然黝黑,隱隱與前幾日的那個領頭之人,有著幾分相像之姿。
這隊人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迅速的追著石大錘的背影而去。
秦蔓見狀,也叫上炎墨一起跟了上去。可沒有跟著跑出多遠。
為首的黝黑大漢突然猛的發力,蓄力往前使勁一躍,直接縮短了與石大錘之間一半的距離。
眼見有效果,黝黑大漢再次使力朝前一躍,寬厚的大掌一把就抓住了石大錘後背的衣襟。
再借雙腳落地的力道,伸出的手臂往回一用勁。石大錘的整個身子,就呈弓形般微微蜷起,並被拉拽著,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之上。
落地的一瞬間,接踵而至的其他幾名漢子,迅速將他團團圍住。並且開始手腳並用,不停的朝著他的身子招呼。
只一會兒的功夫,石大錘已經被打得鮮血直流,滿目傷痕。
毫無還手之力的他,最終只能用雙手緊緊護著頭部,嘴裡不停發出莫名的嗚咽聲。
「住手!」
領頭的黝黑漢子突然出聲阻止,「差不多就得了,免得真的將人打死,到時候還要找地方把他處理了,晦氣!」
其他幾人聞言,都哈哈大笑起來。但也聽話的往外退出了幾步。
黝黑大漢則是在石大錘身上一番摸索之後,將他腰間的儲物袋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