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秦蔓轉頭,她很清楚炎墨的性格。
如果不是特別讓人吃驚之事,絕不會發出如此聲響。
炎墨立刻跳上秦蔓的肩頭,湊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
「你看一下那邊,就是你所謂的十點鐘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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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再看一下一點鐘的方向以及五點鐘的位置。」
秦蔓立刻就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否則炎墨不會用那麼準確的方位表述來提醒自己。
於是順著他剛才提示的方向一一看過去。
頓時就明白了,為什麼炎墨剛才會那麼的驚異。
因為此時她的眼中所看到的,正是在石鏡中出現過的。
那些被黑衣人餵下丹藥的其中三人,也是曾經跳過樹的三位。
更多的疑惑頓時就湧上了秦蔓的心頭。
這三人,眼下全都安穩的待在各自的仙門位置中。
言談舉止毫無異狀,一點也不像先前石鏡中所顯示出的那般呆滯模樣。
「劉師叔,你過來一下!」
秦蔓對著遠處的劉在望招了招手。
劉在望一見秦蔓喚他,立刻幾步走上前來。
有些不自在的對著秦蔓作了一個揖,「秦師叔,你叫我在望就好。
咱輩分可不能亂了!」
秦蔓擺擺手,「那只是我們仙門中的輩分。
在外面還是以境界論輩分比較好,這樣比較不會引人注目!」
「是是是!」
劉在望恭敬的應道,「一切都聽秦師叔的!」
剛說完這句話,忍不住瞄了秦蔓眼一眼。
見她眉頭緊皺,立刻改口道:「好!好!一切都聽秦蔓師侄你的!
不知師侄你喚我過來所為何事啊?」
秦蔓這才悄悄的指了一下那三個人的方向,輕聲問道:
「如果我沒有記錯,那三個人應當已經命隕在比試場地之中了。
為何會平安無事的出現在這裡?」
劉在望順著她指向的方向一看。
微笑的摸了摸眉毛,「秦師侄如此聰慧。
難道想不通其中的關鍵嗎?」
秦蔓思緒一動,然後肯定的說道:
「此次比試已經做足了安全準備,根本就不會有弟子受到傷害。
難怪我並沒有親眼見到他們的屍體,所有的這一切都是假象,對不對?」
劉在望沒有回話,只微笑的點了點頭。
秦蔓立刻就有了一種被戲弄的感覺。
不過轉念一想,這也未必是件壞事。
起碼他們蒼琅閣被傳送到異處中的那幾位弟子,也能平安無事。
想到這裡,秦蔓立刻跟劉在望打探了一下。
那幾位弟子的現狀,發現果然如她所想。
均平安無事的待在仙門的隊伍當中。
「呼!」
秦蔓輕輕的吐出一口濁氣,示意劉在望朝著她再靠近一些。
劉在望接到指示立刻照辦,朝著秦曼移動了幾步。
半弓著身子,將耳朵朝著秦蔓的方向湊了湊。
秦蔓的眼角微微彎了彎,似乎在輕笑,這劉在望確實很會察言觀色。
於是附在他耳旁輕聲問道:「可有方法聯繫到閣主師伯?」
劉在望輕輕點頭,「可以!不知秦師叔想什麼時候約見閣主?」
秦蔓不禁再次微微挑眉,這劉在望果然是個滑頭。
人前師侄叫得大聲,人後又恭敬的叫她師叔,切換的那叫一個靈活自如。
「越快越好,你儘快安排!」秦蔓同樣低聲回道答。
劉在望沉思了片刻之後,輕聲說道:
「按照慣例,今天晚上應該有慶功的喜宴,估計所有人都會多喝兩杯。
秦師叔你少酌幾杯,到時候我會看準時機,將你帶去與閣主見面的。」
「可以!」
秦蔓低聲應道,隨即又補充了一句,「別忘了把我師傅也叫上!」
「是!」
這頭兩人剛商議完。
另一頭就響起了那道讓人熟悉的渾厚男聲,「先在這裡恭喜一下各位通過比試的弟子。
你們的才智和勇氣都是出類拔萃的。
不管比試的名次如何,你們此次的表現都是值得讚揚的!」
「當然!」
那名修士的話鋒一轉,「最值得讚賞的是蒼琅閣的隊伍。
他們突破重重困難,最終獲得了此次四大仙門比拼的最終勝利。
按照一開始的承諾,此次獲勝的隊伍可以獲得一次進入點蒼門寶庫的機會。
至於能否獲得機緣,我們三天後自會見分曉!」
他的話音剛落,蒼琅閣的弟子全都興奮的歡呼起來。
至於其他三大仙門的弟子,除了領頭的那幾位之外。
其他弟子的臉上均露出了笑顏,因為他們很清楚的知道。
接下來就是令人萬分期待的慶功宴了。
果然,先前的男修士再次出聲對著大家宣布道:
「慶功的喜宴已經安排妥當,大家可以自行前往先前的宴客大廳。
接下來的時間,就請大家盡情的享受吧!」
這次,幾乎所有的弟子都迸發出強烈的歡呼聲。
甚至有些靠近邊緣的弟子,身子已經微微轉向了宴客大廳的方向。
片刻之後,人群就開始逐漸騷動起來,全都朝著同一方向涌去。
蒼琅閣的弟子卻都留在原地,並未有一人轉身離開。
秦蔓跟劉在望分開之後,再次回到隊伍所停留的位置。
不由微微一愣,「你們為何還在這裡?不去參加慶功宴嗎?」
「自然是要去的!」
邢自在立刻湊上前來,「我們不過是想等著大師姐一起嘛!」
秦蔓微微一笑,「現在我已經到了,大家還在等什麼?即刻出發吧!」
「是!」
隨著聲音的落下,所有人都興奮的朝著迎客大廳走去。
臉上的笑意怎麼都掩藏不住。
秦蔓不由就墜在了隊伍的最後面。
炎墨見周圍並無他人,隨即輕聲問道:「你打算如何說?
不會要將所有的事情都和盤托出吧?」
「自然不會!
我會隱瞞掉一些重要的信息,像關於秦家的,關於五叔的。
放心,我已經想好該如何去說了!
往往九分真,一分假,才是最能讓人信服的。」
「你自己心裡有數,自然是最好的!」
炎墨說完這句話,又問了另一個問題:
「你想什麼時候去問那個梅夕顏?」
「再等等,眼下時機不對,很可能什麼都問不出來?」
這個問題之後,炎墨就不再出聲了。
只靜靜的跟在秦蔓身旁,一起朝著宴客大廳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