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擎天之劍
青龍老大。
不，白玉京面色平和的來到了海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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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了十幾年的青龍老大，又擁有能吸附天下兵刃的割鹿刀，再加上得到了神龍幫的暗中支持。
白玉京懲罰叛逆的過程很順利。
甚至比厲朝峰消滅青衣樓更順利。
但他心中並沒有多高興。
因為回到青龍老大這個身份對白玉京而言，從來很容易。
他甚至不需要解釋自己為什麼要在幾個月前解散青龍會。
一個考驗。
一次試探。
一場釣魚。
在「以武為尊」的江湖裡，這個理由足夠且充分。
一聲聲歡呼聲從上方傳來，白玉京微微轉頭，也看到頭頂懸崖處，站著一對父女。
歡呼聲從小女孩口中發出，而厲朝峰正在舞劍。
長生劍。
厲朝峰不是劍客，卻也是一位絕頂高手。
對絕頂高手來說，不要說刀劍這種長度相近的兵刃了。
哪怕九節鞭這種奇門兵刃，厲朝峰只要接觸，便能揮舞得極為漂亮。
可厲朝峰卻把長生劍舞得像握著一根燒火棍。
既沒有美感，也沒有威力.
只有滔滔殺氣。
白玉京看得清楚，厲朝峰手握長生劍，卻不是在舞劍。
他在練刀。
劍有雙刃，劍身長直，以撩刺要害為主，以劈砍血肉為輔。
劍客出手，雖風格迥別，卻從來進退自如。
刀為單刃，刀身有弧，以劈砍血肉為主，以撩刺要害為輔。
刀客出手，多是有進無退，且刀法越是高深，越是相近。
刀的形狀決定了，每一位絕頂刀客的終結招式，必然是一刀兩斷。
也許招式名字有不同，但結果從來相同。
一刀，兩斷。
擋得住，刀客輸。
擋不住，刀客贏。
以刀法舞劍，必然很拙。
因為刀比起劍，從來拙到沒有多少變化。
遠看去，就像一根燒火棍。
白玉京腰掛割鹿刀，腳下一動，整個開始沿著崖壁上行。
不多時，他已經來到了懸崖之上。
而厲朝峰，依舊在用長生劍，練著他的刀法。
感覺到厲朝峰「刀」上的無盡殺意，白玉京也是低聲說道。
「我來了。」
厲朝峰停住動作，也是看向身邊的柳雲芝，隨口說道。
「雲芝，去其他地方玩一下，我有一些事情想和白叔叔單獨聊一下。」
「好。」
柳雲芝倒不介意，比起過去十天半月都見不到父親一面。
最近這段時間，厲朝峰幾乎每時每刻都把她帶在身邊，她很知足。
隨著柳雲芝走遠，白玉京平靜的表情也變得冷漠，冷聲說道。
「身上殺氣那麼重，看來你也遇到了一些事情。」
厲朝峰手持長生劍，看著懸崖下的海面，也是笑著點頭。
「嗯，隨口逼死了一個本就該死的人。」
白玉京：「誰？」
厲朝峰：「天禽派唯一傳人，霍天青。」
思索片刻，白玉京面露訝異：「天禽老人獨生子？」
隨後提醒：「雖然天禽派早已沒落，但天禽老人教出的弟子太多，縱使霍天青不是直接死在你手裡，你也會遇到很大麻煩。」
厲朝峰笑：「人活世間，從來是問題迭問題，麻煩堆麻煩。」
「天禽派只是其中一個，還不是無法解決的那種，算不了什麼大麻煩。」
白玉京譏諷：「這天下還有赤焰神龍無法解決的麻煩？」
厲朝峰面色有些難受：「當然有，還很多。」
白玉京：「比如？」
厲朝峰看著白玉京冷漠眼神，也是哈哈一笑道。
「比如說服一個嚮往自由、武功高強的大俠，一心一意的守護百姓安寧。」
白玉京嘲諷：「你能用劍法贏西門吹雪半招，武力強迫不就行了？」
厲朝峰連連搖頭：「強迫這種手段只能用一時，我在附近還行，離得太遠就沒用了。」
天下很大，江湖更大。
厲朝峰五感再怎麼過人，也無法找到一個一心一意躲著自己的人。
尤其這個人武功高的離譜，同時擁有著極高的智慧。
有找人的時間，厲朝峰不如重新培養一個。
看著厲朝峰難受表情，白玉京表情卻有些好笑。
「所以你打算說服我放棄好不容易才得來的自由之身？」
厲朝峰挑眉：「你覺得不可能？」
白玉京低頭：「如果這句話是別人說出來，我也許會直接笑出聲。」
「但這句話從你口中說出來，我保留意見。」
厲朝峰長嘆一聲，語氣感慨。
「霍天青但凡有你一半謹慎，也不會被我逼死。」
話說出口，白玉京卻沉默以對，厲朝峰也是無奈問道。
「你就不想知道霍天青因為什麼被我逼死嗎？」
白玉京翻了一個白眼：「霍天青怎麼死的和我無關，你把一個死人說得再怎麼慷慨激揚，也影響不了我的選擇。」
「嘖。」
厲朝峰砸吧一下嘴角，也是抱怨道。
「早知道把你帶在身邊了.」
發現白玉京不接茬，厲朝峰也不再把話題引到霍天青身上。
舉起手中的長生劍，厲朝峰清澈眼神開始變得迷離，也充滿懷念。
記憶回到過去，厲朝峰也是淡淡問道。
「白玉京，你知道一件事嗎？」
白玉京感覺到厲朝峰身上的氣勢發生了變化，也是接話道。
「什麼事？」
厲朝峰：「從小到大，我比起揮刀，更喜歡舞劍。」
話音落下，厲朝峰整個人動了起來。
這次他沒有練刀，而是真的舞劍。
他是一個絕頂武者，《五絕神功》更是包含無數門派的劍法奧義。
劍起如星月在天。
人走若飛雲踏空。
上下左右，儘是人間倒影。
東西南北，不過生死一瞬。
瞬息萬變，不離其宗。
千回萬轉，難掩其理。
君王見之，隱遁深宮高牆。
梟雄遇之，唯有退避三舍。
寶劍光曜曜，獨行影綽綽。
厲朝峰每一劍都很簡單，每一劍都很複雜。
步入武道巔峰後，所謂的刀法劍法，從來都是簡單的。
舞到興奮處，厲朝峰長劍一擺，也是長嘯道。
「人間幾多不平事，眾生伶仃請君出。」
「劍氣縱橫三萬里，一劍光寒十九州。」
「不懼鬼神平世道，浪跡紅塵顯俠名。」
「永作寰宇擎天柱，不羨人間萬戶侯。」
詩吟完，劍收起。
厲朝峰背劍望海，也是平靜問道。
「霍天青的事情你不想聽。」
「那我的故事，你敢聽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