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雲泥之別
風四娘醒了，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覺得.
頭疼。
她能喝十幾壇烈酒，喝起來也能很快。
但什麼都不吃，直接喝到酒量上限，倒是此生頭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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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四娘最好的朋友是蕭十一郎，風四娘倒是想把他灌醉，可惜從來不成。
而和其他人喝酒，風四娘自然有各種手段施展。
幾十壇酒下去，就是喝酒如水的豪客，也能給人撐飽了。
風四娘從來沒有想到世界上居然有這麼好酒量的人。
在她失去意識之前，甚至沒有感覺到厲朝峰有什麼醉意。
她是遇到一頭只會喝酒的水牛了嗎？
捂著腦袋，風四娘微微呼吸，緩解了醉意後，舒服的伸了一個懶腰。
雖然醉到不省人事，但風四娘從不擔心自己吃虧，因為她身邊有蕭十一郎守護。
風四娘雖然有些武藝，但比起蕭十一郎來，那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
她醉不醉無所謂，蕭十一郎不醉就行。
環視一圈，風四娘看到床榻旁的一碗菜肉粥，卻是面色一喜。
渾蛋玩意也知道心疼人了。
喜滋滋的把粥端過來，拿著勺子喝了一口，冰涼的小腹立刻感覺溫暖起來。
好粥。
風四娘眼神一亮，立刻大口喝了起來，只是三兩下功夫，一碗拌著菜肉的濃粥直接消失腹中。
不腥不膩，口有餘香。
等等，蕭十一郎什麼時候有了這種廚藝，這比她都好了。
翻身下床，風四娘也是拿起床邊的藍玉劍，徑直踏出樹屋。
低頭一看，有著水牛酒量的「龍三」正站在不遠處看著白玉京和蕭十一郎。
兩人相對而立，卻是各自持兵。
風四娘知道白玉京是江湖有名的劍客。
也知道蕭十一郎的鐵槍裡面，從來藏著一柄劍。
無須介紹，風四娘就清楚，這是兩大頂級劍客正在比劍。
蕭十一郎動了。
一槍縱空，瞬息而至。
簡單，這一槍太簡單了。
就像一隻花豹撲向早已確定好的獵物，沒有半點猶豫。
蕭十一郎這一劍目的明確，招式簡單。
但.大道至簡。
白玉京看著這一槍，眼神里也有一絲讚嘆。
「叮！」
寶劍出鞘，劍尖頂住槍頭，一聲清脆的碰撞聲在風四娘耳邊響起。
隨後身法微錯，便馬上錯開。
白玉京的劍很準，他的輕功身法也很穩。
他與人交戰，從來不肯多用一點力，但也不會少出一分力。
只有最準確的力度，才能做到僅有毫釐之差，依舊可以殺人。
此為，咫尺天涯。
白玉京用寶劍黏住槍身，身形在長槍來回橫掃的力道下變得飄忽，但他的身體卻逐漸朝著蕭十一郎移動。
一寸長，一寸強。
槍自然比劍長。
但只要避開鋒芒，長槍再長，也是無力。
到了那個時候，就是
一寸短，一寸險。
長槍怕近身，擁有空腔的鐵槍發出一聲巨大的震動。
寶劍瞬間脫離，卻是瞬間回到原處。
好靈巧的身法。
蕭十一郎心頭一動，卻沒有收回長槍，握住槍中試圖近戰交敵。
因為他的長槍已經被寶劍貼住，若是此時收槍，以白玉京的身法，會瞬間借力而至。
右手在槍尾一旋，一把普通鐵劍出現在手上。
鐵劍很普通，只是找路邊的鐵匠鋪打造的。
既不是什麼神劍，連寶劍都算不上，勉強夠的上利劍。
但劍不好，不代表不能贏。
不然白玉京出門時，也不會只帶一把寶劍傍身了。
鐵劍出手了，黏住鐵槍自然再無用處。
白玉京出劍了，這一劍刺的不是要害，而是右臂附近的關節。
兩人是比武不假，但作為絕頂劍客，最重要的是能控制自己的劍。
白玉京並不畏懼刺擊要害，因為他永遠能停住。
但他選擇直刺蕭十一郎的右臂而不是身體。
蕭十一郎棄槍用劍，拔劍之勢尚未消失。
此時右臂就是右手劍最難回防的地方。
換一個說法，蕭十一郎想用右手劍防住右臂，劍招就會變慢。
在生死之斗中，快一分慢一分，便已經分出了勝負。
蕭十一郎感覺白玉京劍氣刺向了自己拔劍的手，沒有選擇閃避。
拔劍之勢未盡，那就借勢而動。
蕭十一郎整個人瘋狂轉動，反手刺出鐵劍。
白玉京的劍覆蓋了蕭十一郎半個身體，然而蕭十一郎翻轉而來的長劍，卻直指白玉京胸口。
一旦各自招式擊實，便是兩敗俱傷的後果。
野獸從不後退，因為茫茫荒野里，後退便是死亡。
蕭十一郎很莽，莽到只是比武較技，也敢用出兩敗俱傷的招式。
而在人類社會，這也叫
狹路相逢勇者勝。
蕭十一郎很多戰鬥能夠獲勝，就是在於他很勇敢。
白玉京感覺到蕭十一郎毫不後退的戰意，而自己的劍雖然能夠夠到蕭十一郎的後背，卻必須承受蕭十一郎擊中自己身前。
一個敢多次搶劫官府的大盜，的確有兩把刷子。
白玉京並不後退，因為退了，他的劍法會亂。
亂，就會弱。
一招「初寫黃庭」使出，一撇一捺，直接與鐵劍相遇。
兩個人，兩把劍。
鐵劍出招，直來直去。
寶劍出招，不差毫髮。
鐵劍總是險中求勝，無招卻有法。
寶劍卻是亂中有序，有招卻從不用盡。
蕭十一郎數次想要以險招逼白玉京後退。
白玉京卻只是原地變招，只是針鋒相對。
雖然雙方的招式相差無幾，但白玉京的劍更好。
積小步而至千里，匯細流而成江湖。
弄險之人，總有失手的時候。
反而穩紮穩打，才是人間大道。
看著白玉京以寶劍不停碰撞蕭十一郎的鐵劍，風四娘看的心情煩躁。
十一郎被壓制了。
以命相搏之時，尋常人會選擇先行後退，隨後再覓戰機。
但蕭十一郎卻是野獸心性，並沒有什麼窮寇莫追的心思。
一旦後退，蕭十一郎的招式會接連而至。
一步錯，步步錯。
緩緩走到「龍三」身邊，風四娘皺眉問道。
「他們兩個怎麼打起來了？」
厲朝峰沒有轉身，只是輕笑道：「我挑撥的。」
風四娘驚訝：「嗯，什麼意思？」
厲朝峰轉身看向風四娘，也是笑道。
「我和蕭兄打過一架，知道他的武功。」
「也見過玉京兄和人動手，知道對方實力高低。」
「但蕭兄和玉京兄之間卻還不了解，所以我提議兩人打一架，相互之間也有個了解。」
風四娘睜大雙眼，難以置信的問道。
「他們就這麼答應了？」
「還有，他們為什麼要相互了解啊？」
厲朝峰笑眯眯的說道：「搶割鹿刀這種大事，若是連各自的武功路數都不清楚，又如何能成功呢？」
搶不搶割鹿刀無所謂，不管哪個版本的蕭十一郎，風四娘得到都是假刀的消息。
但能看蕭十一郎和白玉京打起來，厲朝峰當然願意挑撥一下。
又不是他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