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日,姜晏明已經大好。
山中始終沒有什麼特別的動靜。姐妹倆心裡都有數了,不能再這樣繼續等下去了。與其把希望都押在別人身上,不如自己先走到有人煙的地方去。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書海量,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任你挑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薛靈霄也察覺了她們的想法。
這天一早,她拎著個粗布包袱塞給姜晏寧。
「裡面有幾包防蛇蟲的藥,以及防身的藥粉。若有人想傷害你們,照著她們眼睛撒,記住她們模樣後趕緊跑就是。」
她一邊說,一邊又往包袱里塞油紙包好的乾糧和一包鼓鼓的碎銀和銅錢。
「底下還有些防身的暗器,為師親測有效。之前也教過晏寧用法,你們路上拿來自保完全沒問題。」
姜晏寧打開一角看了看,是兩把袖箭和匕首。
「師尊……」姜晏寧眼含淚光望著。
「少來這套。」薛靈霄拍了下她的後腦勺,「你早點回來,為師就滿意了。」
挑了個天晴的時候,薛靈霄帶著兩人又叫上薛萍兒,幾人一大早出發,往最近的村鎮走著。
眾人一路走走停停,到有人煙的地方時,已是午後。知道再往下走薛靈霄就不方便露面了,二人停下腳步,轉身告別。
薛靈霄站在後面,「你們去吧,路上小心點,安全最重要。」
姜晏明朝她深深一揖:「前輩恩情,晏明來日再報。」
薛靈霄擺擺手:「行了行了,再磨蹭天就黑了。快走。」
姜晏寧跟她們揮揮手,隨後和姜晏明一起轉身離開了。
兩人先蹭了個離村的牛車。那村民正好要往大些的鎮子去,姜晏明給了她幾文錢,兩人便坐在堆著粗麻包的牛車後頭,一路搖搖晃晃。
到了鎮上,天已經快黑了。
姜晏明找了家看得過去的客棧住下。
進門後,她里外看了一圈便把窗戶從裡頭別上。
「今晚我們先歇下。明日一早,我寫封信想辦法讓人送到京里去。我們兩人沒有路引,就這麼往京城走,未必比商隊快。先托幾個過路的商隊把信送到京城去。等後面到了薊州,我們再找鏢局的人護送我們回去。」
姜晏寧點點頭。她叫小二打了點熱水,兩人簡單吃了些乾糧,洗漱後便躺下休息。
第二日,姜晏明借了客棧的紙筆,坐在窗邊開始寫信。
信上只道二人遇險落水,被山中高人所救,如今已脫險,正在歸途之中。又寫明自己此刻所在何地,不日將前往離此最近的薊州城找鏢局護送進京。
寫罷,她對著信紙想了想,看向姜晏寧:「得附有信物。否則,信送到了地方她們也未必肯信。」
姜晏寧從布袋裡翻出她和姜晏明先前從宮裡出來穿的衣裳。
她遞給姜晏明:「用這個吧,一般人可沒有宮裡的料子,還是比較讓人信服的。」
姜晏明接了過去,將兩人的衣服各剪下一塊一併折進信封中。
「我外祖家一定認得這料子,她們不會不清楚。」
她低聲道,「只要信到了,她們定會告知母親,讓人來接我們的。」
她頓了頓,又看向姜晏寧:「為防信在半路出岔子,我多寫幾封,分頭送出去最為妥當。」
姜晏寧立刻道:「我也來。」
又寫了兩封相同的信,並附上二人的布料。
「不能只找一個商隊。也不知道哪些人靠得住,我們多找兩撥,總有一撥能把信送到。」
她說著把三封信揣進袖中,又摸摸姜晏寧的頭,「你在屋裡等著,我下去一趟。若有人問起,就說咱們是去薊州投親的。」
姜晏寧點點頭。看著姜晏明的身影在門邊一閃便沒進了昏暗的樓梯口。
她幾步走到窗前,從窗戶縫隙往外看。
樓下的院子裡停著幾輛拉貨的馬車,幾個行商打扮的人正圍在院中井邊打水。姜晏明走過去,朝一個頭髮潦草的婦人作了個揖,說著什麼。
那婦人起先擺擺手,等姜晏明便從袖中取出信和幾塊碎銀,塞進她手裡後。她掂了掂銀子,點了頭。
婦人走後,姜晏明又走到門外,朝一個年輕些的女郎走去。那人沒怎麼推脫就接了信,把銀子揣進懷中,又朝姜晏明拱了拱手。
姜晏明馬不停蹄的去找第三個人。
那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婦,正坐在車轅上把玩著一個珠子。
姜晏明湊近說了幾句,那老婦半眯著眼,也不知聽沒聽進去。直到姜晏明把銀子和信都塞到她膝上,她才慢悠悠地接過來,點了頭。
姜晏寧看著二姐走回來,忙去門邊候著,等人進了門後,姜晏寧趕忙遞上一盞茶。
「小六,我剛找了三個不同的商隊。一個去北邊,兩個去京城。給她們的碎銀不算多,但也遠超平日裡讓商隊捎帶東西的價格了。我跟她們說了,信只要送到,賞錢只多不少。」
她接過姜晏寧遞過來的茶水,「這裡的小商隊都精著呢,送東西到京城裡達官貴人府上的都十分小心。我只說是替京中貴人府上的親戚帶平安信。又有銀子釣著,她們大多數都會帶的。三個裡頭,只要有一個把信送到就行,咱們也就不用太擔心了。」
姜晏明喝了一口茶,繼續說:「信是送出去了,但咱們也不能幹等著。雖然我們沒有路引,歇會看能不能找個商隊,同意我們跟著往薊州走。等進了城,再找鏢局護送。鏢局護送的要價定是不低的,咱們現今身邊的銀錢不算多,還得省著用。」
說到這,她面上露出幾分倦色。
「我有些乏了,先去睡一會兒。你莫要亂跑,這鎮子雖小,但也是人來人往的,若被拐子擄了去,可就不妙了。」
姜晏寧連忙點頭:「二姐放心,你好好歇著,我保證不亂跑添亂。」
姜晏明見她乖得不像話,輕輕嗯了一聲,腦袋剛沾上枕頭,呼吸就沉了下去。
姜晏寧輕手輕腳地搬了條凳坐在窗邊,支著下巴,繼續從那條縫裡往外看。
客棧門口時不時有商隊進出,門對面是一間饅頭鋪,蒸籠摞得老高,白汽一團一團地往上冒,看起來尋常得很。
姜晏寧看了一會兒,眼皮也跟著發沉。可她剛想趴下來打個盹,視線盡頭忽然有些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