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兒看看自家主子，又看看王爺，嘴唇動了動，最後小聲蹦出來一句。
「主子，要不咱讓王爺泡一會兒？反正池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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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靈瞪了她一眼。
久兒立刻縮回水裡，不敢吭聲了。
蕭責卻笑得更歡了，沖久兒豎了個大拇指。
「久兒姑娘，明事理！回頭本王讓御膳房給你送一盒點心。」
「……你閉嘴。」
蘇靈深吸一口氣，把心裡的火氣壓下去，重新坐回水裡。
「行，你泡可以，但有個條件。」
「嫂子你說。」
「不准脫裡衣，泡完了趕緊走，別在這兒磨磨唧唧的。」
「成交！」
蕭責三兩下脫下外袍，留下裡衣，撲通一聲跳進水裡，濺起一大片水花。
蘇靈被潑了一臉水，氣得直咬牙。
「你洗澡還是炸魚呢？！」
「嘿嘿，太暖和了，沒忍住。」
蕭責一屁股坐進水裡，舒服地長出一口氣。
「還真別說，這溫泉比我宮裡那口井水強多了，早知道就來這了。」
蕭責靠在石壁上，仰頭看著天上的星星，語氣帶著幾分懶散。
「我天天往你這兒跑，給你帶吃的帶喝的，你倒好，連個溫泉都不告訴我。」
「蕭寒不都是被你忽悠來的嗎?」
「那還不是我給你帶的路？」
蕭責斜眼看她，一臉得意。
蘇靈被噎住了。
行吧，這鍋甩不掉了。
三個人擠在溫泉池裡，氣氛莫名尷尬。
蘇靈原本是想和久兒兩個人安安靜靜泡個澡，結果先是被蕭寒打斷，現在又被蕭責攪合，好好一個溫泉夜愣是泡成了冷宮夜話。
她正想著怎麼把這傢伙趕走，忽然腦子裡靈光一閃。
對了，空間超市里有浴鹽和精油。
既然人都來了，不如乾脆利用這個機會，把氣氛整得正常點。
「久兒，你幫我去屋裡拿個東西。」
蘇靈朝久兒使了個眼色。「
就在我枕頭底下那個布袋裡。」
久兒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主子要讓拿那個東西了。
她連忙爬上岸，披上衣服往冷宮跑去。
蕭責看著久兒的背影。
「拿什麼寶貝？」
「你等著就行了。」
不一會兒，久兒氣喘吁吁地跑回來，手裡攥著一個小布袋。
蘇靈接過袋子，從裡面掏出兩個小瓷瓶和一個小布包，瓷瓶里裝的是玫瑰味的浴鹽，布包里包的是薰衣草精油，都是從空間超市里順來的，她之前藏了一些在房間裡，以備不時之需。
「嫂子，這是什麼？」
蕭責湊過來看，眼睛發亮。
「好東西。」
蘇靈打開瓷瓶，往溫泉里倒了一些浴鹽，淡粉色的粉末落入水中，很快化開，帶著一股淡淡的玫瑰香氣飄散開來。
蕭責深吸一口氣，眼睛瞪得溜圓。
「好香！」
「還有呢。」
蘇靈又打開精油瓶，滴了幾滴進水裡。薰衣草的香氣混合著玫瑰的甜味，在溫泉上空瀰漫開來，連久兒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主子，這味道好好聞。」
蘇靈笑了笑，把瓷瓶和精油瓶塞回布袋裡。
蕭責卻眼巴巴地看著那個布袋。
「嫂子，這個能不能給我一瓶？」
「你一個大男人，要這個幹嘛？」
蘇靈白了他一眼。
「聞著舒服啊，再說了，我泡完溫泉回去，身上帶著這味道，我哥聞到了肯定得問，到時候我就說是你給的，他不得更對你這兒好奇？」
蘇靈愣了一下，不得不承認這理由還挺有道理。
「行吧，給你一瓶。」
她從布袋裡掏出一個瓷瓶扔過去。
「省著點兒用，這個很貴的。」
蕭責接住瓷瓶，跟撿到寶似的，小心翼翼地塞進衣服里。
「嫂子您放心，我肯定省著用。」
久兒在旁邊看得捂嘴直笑。
三個人又泡了一會兒，蘇靈實在坐不住了，第一個爬上岸，披上衣服，打了個哈欠。
「我困了，先回去睡了，你慢慢泡。」
久兒也跟著上了岸，緊緊攥著浴鹽瓷瓶，跟在主子身後。
蕭責在溫泉里喊了一聲。
「嫂子，明天還泡不泡？」
「不泡了！」
蘇靈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
「你自己泡吧，我這兒不歡迎夜貓子。」
蕭責哈哈大笑，聲音在夜風中飄出去老遠。
夜風拂過，帶著溫泉的熱氣和桂花的香氣，拂過冷宮的小院，拂過滿地落葉的青石板路。
蘇靈坐在床沿上，久兒蹲在她面前幫她擦頭髮。
「主子，今晚真熱鬧。」
久兒小聲說。
「熱鬧是熱鬧，就是累，一個兩個的，都不讓人省心。」
「可是王爺和陛下在的時候，主子好像也挺開心的。」
蘇靈愣了一下。
開心嗎？
好像是有一點。
但她不能承認，不然那兄弟倆尾巴能翹到天上去。
「行了，睡吧。」
蘇靈鑽進被窩，閉上眼睛。
「明天還有明天的事呢。」
久兒輕輕吹滅了燭火。
黑暗中，蘇靈睜著眼睛，看著屋頂的橫樑，腦子裡亂糟糟的。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冷宮小院的霧氣還沒散盡。
蘇靈醒來的時候，久兒已經把早飯擺在了桌上，一碗清粥，一碟鹹菜，兩個饅頭。
「主子，您醒啦？」
久兒端著熱水走進來。
「今兒個天好，我把您那件月白色的衣裳送去浣衣局洗了，回頭我去取回來。」
蘇靈打了個哈欠，揉揉眼睛。
「你自己去？」
「嗐，就幾步路的事，主子您再睡會兒，我去去就回。」
「行，路上小心點。」
久兒脆生生地應了一聲，轉身出了門。她的腳步聲輕快地穿過院子，推開門閂，吱呀一聲，冷宮的大門在晨光中打開又合上。
蘇靈坐在床沿上，看著窗外，總覺得今天似乎格外安靜。
安靜得有點不對勁。
浣衣局在後宮東北角，離冷宮要走小半個時辰的路。久兒一路小跑，懷裡揣著蘇靈給她的幾個銅板，想著順路去御膳房買個熱乎乎的糖餅回來給主子當點心。
走到御花園東側的小夾道時，一個小太監突然從假山後面探出頭來，左右張望了一下，快步朝她跑來。
「久兒姐姐！久兒姐姐！」
久兒一愣，停下腳步：「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