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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地底啼鳴

  也就這樣了。

  這般想著,看著兄弟子侄幾個在不遠處整裝待發。

  羅青牛抿了抿唇,隨即便低下了頭。

  默默的將自己收拾了一番,隨即便準備回到市坊之中。

  他的修為僅是鍊氣7層,這般修為釋放一個大些的法術便要消耗殆盡。

  而在場的幾人之中,無論是羅雄鷹,亦或是羅飛豹乃至於他那幾個子。

  修為皆是突破了鍊氣7層,達到了鍊氣9層的境地。

  而他不善爭鬥,探索密藏一事於他而言危險重重,顯然是不適合他參與的事情。

  只是看著幾個即將進入密藏之中的兄弟,他的眼眸之中還是不禁閃過些許羨慕。

  他的弟兄們運氣比他好上許多,以後能走的路也註定比他的要通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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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如今已經一把年紀了,可所生子嗣卻無一擁有靈根,於是大多孩子皆是送去了凡界。

  如今的他如今留在市坊,不過是為了後嗣多準備些許靈石罷了。

  可這也不過是一種奢望。

  也不知他的那些個後代之中,是否能出來個在他有生之年,測出靈根重返修仙界的。

  而終於尋得心心念念的密藏入口,羅雄鷹雖心中躍躍欲試。

  然而他卻並未因著心中積攢的焦慮貿然行動。

  在進入這一處地宮之前。

  羅雄鷹先是安排了個年紀較輕,戰力較弱的侄兒與自己的小兒子留在了密藏外頭。

  一名守在地洞之上,而另外一名則在地洞附近百米外巡邏,以防有修士貿然靠近。

  如此一來,他們即便在地宮之中生出什麼意外,也不至於全軍覆沒於其中。

  且令人通報於家族救援的機會都沒有。

  他雖然想要帶著幾個弟兄一同獨占此處,卻也並未達到那般顧財不顧命的程度。

  故此這一層救援自己的保險便顯得尤為重要。

  隨即他餘下要做的,便是在周遭捕獲些尋常野獸,先行投入這縫隙之中探索一番。

  看看這底下是否有什麼妖獸居於其中。

  若是內有毒障,這些野獸死亡亦可及時看出,避免不必要的受創。

  幾人的動作很快很,雖然按照羅雄鷹所要求的得捕捉活物有些麻煩。

  但眾人畢竟乃是練氣高級修士,做這些事情無非是多費些許功夫罷了。

  沒用多久時間,幾人便捕獲來了幾隻野兔,山雞,乃至於一頭體型較小的獐子。

  而羅雄鷹取出一柄較小的匕首。

  隨即便是毫不猶豫的在這些動物的身上不影響行動的地方狠狠刺入,劃開。

  留下諸多鮮血淋漓的傷口。

  濃重的血腥氣很快便湧入鼻息,然而羅雄鷹卻毫不猶豫的便將這些活物盡數拋入了地縫之中。

  濃郁的血腥氣可以輕而易舉的引起底下凶性較重的妖獸注意,用來探路再合適不過。

  有幾隻傷勢較重的已然難以活動。

  在拋入地穴之後便在原地不停的撲棱起伏,卻難以再挪動多少位置。

  濃重的血腥氣在地宮之中蔓延開來,而隨之拋下的,還有羅雄鷹手中一把微光隱約的熒石碎屑。

  當那一隻長著兩顆細細尖牙的獐子落入地穴之中時,感受著脊背上滲血的傷口。

  第一反應便是在這地底之下躥跳而出,行動迅捷的蹄子踏在地宮之下。

  濕軟泥濘的水花被其踏出陣陣聲響,將那泥濘的痕跡濺射到了其它地方。

  傷口下長長的血漬在粗糙的毛髮之間淌出,散落在地面之上。

  留下一枚又一枚殷紅的血珠。

  將地底之下原本棲息於其中的存在驟然驚醒。

  淅淅索索翻動泥壤的細微聲響在這地宮之中響起。

  深入地宮後的獐子一直跑跳了數百米之遠,感受著身上的痛楚。

  在跑了好一會兒,以為自己到達了安全的地界之後。

  便忍不住俯下了身子,頭顱朝著脊背之滲血的傷口舔食而去。

  而對於洞穴之中的其它存在而言,這隻獐子的體型顯然是太大了些。

  厚厚的皮毛包裹著豐盈的血肉,滲出的濃鬱血腥味仿佛是一種無言的邀請。

  很快便令其它一些原本於泥壤之中歇息的小東西一同驚醒。

  羅雄鷹幾人還在看著地下那幾頭撲棱著的山雞,野兔,它們此刻的狀態還算精神。

  一隻野雞甚至還有力氣飛起來。

  結果沒一會兒進,一道悽厲無比的聲音自洞穴深處傳來,叫地面上的幾人頓時臉色一變。

  這地下,果真有恐怖之物存在。

  這道悽厲啼鳴甚至響起了不止一次,那只可憐的獐子似乎是遇到了無比恐怖的事情。

  令其陷入極致的驚慌和恐懼之中,而面對著那般的襲擊卻是無處可逃。

  只能無助的發出一聲又一聲的鳴叫,這般叫聲甚至一直持續了半刻鐘左右才終於停歇。

  讓並未深入地宮之中的眾人心間止不住的跳動,對這未知的危險生出恐懼。

  幾人不禁下意識的看向年紀最長,閱歷最深的羅雄鷹。

  而看著略顯驚慌的幾人,羅雄鷹只是搖了搖頭,隨即便開口道:「再等等。」

  那一隻深入地宮深處的獐子不過是一道引子。

  想來,很快,這地宮底下的活物很快便會在他們眼下展露身形了。

  畢竟這底下血氣橫流,的可不僅僅只有那一隻獐子。

  果不其然,隨著那頭獐子的聲音從尖銳到最後化為殘喘哀鳴。

  大約兩刻鐘之後,類似的存在同樣自周圍聚集而來,朝著那些被投放在縫隙之下的動物而去。

  一直在縫隙上頭旁觀著的羅松峰抬眼看去,瞳孔頓時震動,一時之間只覺得遍體生寒。

  只見這地底之下鑽出來的朝著那些動物鑽去的,儘是各式各類的毒蟲。

  有自洞壁之上垂絲而下,生有尖銳如刀鋒細矛的蜘蛛。

  還有渾身黝黑,腹部龐大凸起的甲蟲。

  乃至於身軀蜿蜒而起,密密麻麻的後足好似細細的鋼絲一般驅使著身軀前行。

  朝著那幾隻動物爬去的蜈蚣。

  這些毒蟲的動作是如此整齊一致,一旦抵達獵物身旁便迫不及待的伸出口器。

  朝著這鮮嫩無比的血肉毫不猶豫的便咬了下去。

  原本便是受傷的山雞感受著四面八方湧來的毒蟲,忍不住發出尖銳的鳴叫聲。

  在瀕死之際,尖銳的利爪不停的在地上撲棱著,想要將這些朝著身軀捲來的毒蟲擺脫。

  身下尖利的鳥喙一次次的雕琢在這些毒蟲上,然而卻只對其造成了微不足道的震盪。

  這些尋常動物的體型或許比底下的這些毒蟲都要龐大。

  可畢竟只是尋常的凡獸而已,對於已然擁有等階的毒蟲而言。

  即便再怎麼龐大的身軀,只要未曾境界上達到生命層次上的躍進。

  便也只是一塊體型更大些的肥肉而已。

  羅雄鷹就看著原本好似除了泥壤就空無一物的地宮中緩慢鑽出的毒蟲。

  隨即聚集在此處毫不猶豫的啃咬那幾隻原本還鮮活的山雞,野兔。

  隨即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原本肥碩的野兔身軀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灰白色的兔毛上趴著一隻又一隻色澤各異的毒蟲。

  隨著支撐兔毛的血肉逐漸乾癟,那兔毛便好似是披在骨骼上頭一般枯竭。

  蜈蚣蠍子忍不住將皮毛撕開,隨即直接鑽入了其中將最後的殘羹朵頤。

  而在那地底深處,似乎還有些許遲來的食客未曾抵達。

  就在數不清的毒蟲開始聚集於此的同時。

  一道細長的,然體型相比於這些毒蟲都要龐大許多的影子自暗處之中駛來。

  昏暗的螢光照射下,那道影子蜿蜒纖細,身軀上布滿了青綠色的鱗片。

  那色澤恍若是春日間的枝頭上伸出的第一縷柳芽般鮮嫩。

  與地底之下的其它毒蟲色澤都格格不入。

  三角狀的尖顱底下兩顆內朝內的潔白細芽露於蛇顱之外。

  殷紅的信子似是在朝著參與這一場盛宴的鄰居們打了個招呼。

  隨即便毫不猶豫地撲入了毒蟲之間將一隻原本兔軀之中的鄰居吞入腹中。

  而這第一隻青綠細蛇的抵達,似乎只是一個訊號。

  很快,許多色澤同樣,同樣身形纖細的青蛇便是趕赴這場宴會。

  將這裡聚集而來的各類毒蟲盡數包圍。

  纖細的身軀糾纏蜿蜒,在這地下匯成了一方濃艷的青綠。

  而一直在上頭注視著底下動靜的羅松溪此刻不禁毛骨悚然的看向了自己的父親。

  然而卻看到羅雄鷹臉上竟是詭異的生出了幾分笑意。

  終於,等到這一片濃綠近乎覆蓋了底下的野獸屍體。

  羅雄鷹終於是站起了身子。

  暢然笑道:「好,好,好!飛豹,你去多取些柴火來。

  待會兒先往下扔張火球符,火滅了咱們直接下去看看。」

  羅松溪顯然並不明白父親臉上的笑意究竟來自於哪裡。

  看著底下如此密集的毒蟲,他此刻只覺得頭皮發麻。

  然而此刻,羅雄鷹的想法卻是截然不同。

  地底如此之深的地方,能有那麼多的蟲蟻蛇類聚集,且在其中生活。

  那只能表明這地底之下的資源對於這些蟲蟻而言十分的重要。

  而他亦是感知了一番底下的靈氣濃度。

  隨即發覺此地的靈氣竟然隱隱能與市坊上層的靈氣濃度媲美。

  要知道,星沙市坊之中可是擁有靈眼存在的,雖然有陣法束縛。

  但這底下的靈氣濃度能與之媲美,只能說明這底下的靈物絕不在少數。

  於是才能叫如此之多的毒蟲在其中生活。

  而在他的視野之中,這些毒蟲雖然數目繁多,但大多僅是低階毒蟲。

  那聚集而來的青綠細蛇雖然值得注意,然而其氣息卻普遍並不算高,且身形頭大身小,十分纖細。

  這只能說明這底下的食物很是匱乏。

  雖然靈氣吸引來了諸多蟲蟻寄宿,然而僅以蟲為食,還是過於艱辛了些。

  這才使得這些青蛇不得不捕蟲食用。

  然對付這些蛇蟲也只需要小心些,直接動用火攻,如此很快便能將其清理乾淨。

  而在另一邊,正在以靈火煅燒土層,隨即在潑上冷水之後用力開鑿的方明了。

  此刻已經連呼吸都近乎凝固。

  她身下狹長的岩縫此刻又重新被掩埋起來。

  原本因利用熱脹冷縮的原理,當真將這在這土層底下鑿出一片裂痕的方明了還十分高興。

  這般裂痕,或許只要自己花上三.四個時辰的功夫。

  相必便能從這岩縫之中,鑿開一道能令自己身軀通往地底之下的路徑。

  結果還開鑿幾回,這地底之下便是猛然傳出了來源於不知名生物的悽厲啼鳴。

  這慘叫甚至持續了好一會兒的時間才緩緩停下,令方明了不禁伸出神識探入其中。

  她的神識相比於尋常修士都要強上一些,然亦是十分有限。

  隨即她便在距離這縫隙約麼一百六十多米的地方。

  發覺了底下正有一隻幼小的獐子正在這下頭掙扎。

  數條細蛇咬住了這可憐獐子的身軀,隨即密密麻麻的細蛇便是將獐子完全覆蓋。

  密集的蛇群開始享用這一頓大餐。

  叫她頓時心頭一跳。

  這地底之下怎麼可能會有一隻活生生的獐子在這裡出現?!

  一瞬間,方明了只覺得心亂如麻,一個猜測很快便在腦海之中生出。

  那一伙人已經尋到這一處地宮的入口了。

  這個可能叫方明了頓時心中泄氣。

  隨即下意識的就想要離開這一處縫隙,以防被人發覺。

  可當她起身的那一刻,卻又不由得身子一僵。

  瞳孔之中的情緒幾次翻湧,最終心底的欲望還是戰勝了理智。

  看著那尚未被她砸開的縫隙,方明了暗罵一聲,隨即一口玉瓶自掌心出現。

  而她則是毫不猶豫的掀開蓋子,將內里鮮紅色的液體灌入喉嚨之中。

  入口的液體帶著濃重的土腥氣與咸酸氣息,然而方明了卻是隨即毫不猶豫地便將這口血吞咽而下。

  她重新掩埋地縫,甚至用碎石術加固了一番,最終只留下了一個近乎微不可察的小口。

  隨即她便俯下身子,感受著肌膚隨著岩石血液的飲用逐漸僵硬。

  身上的血肉氣息逐漸被這一層石質掩蓋。

  除去肌膚表層逐漸僵硬,灰色物質便包裹住全身,她連心跳逐漸放緩。

  一枚納氣珠被她塞入口中後,方明了毫不猶豫的便選擇停止了呼吸,陷入了這石化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