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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提籠

  不過很快,隨著這尾鰻魚的生機流逝,便也很快就被她連同其它的靈魚一起收入了儲物袋中。

  自修煉坎水通絡功到真正吸引大量魚群湧來,又開始投入獵殺的時間並不算長。

  感覺還沒殺多久,方明了就發覺自己所在的水牢自上方一震,晃動之聲愈發強烈。

  此刻不再是那些靈魚撞擊所帶來的動靜,而是這水牢頂上的修士開始將這牢籠向上提起。

  感受著腳下的水牢逐漸向上提升,方明了心中竟隱隱閃過一絲失望之色。

  隨後在冷靜了心神,感受到自己近乎被靈魚嗜咬得幾乎滿是血洞的雙腿。

  還有體內因著抵禦這等寒氣後血氣流逝,再加上經過水中高強度戰鬥所剩不多的氣力。

  她這才收下心來,冷靜不少。

  如果繼續修煉下去,那她的傷勢可能就不僅僅是一段時間才能恢復。

  而是需要一片參娃娃的葉子才能將身軀復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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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隨著水牢的上升,些許其它念頭也不禁在方明了腦海之中湧現。

  在這水牢底下修行的辦法確確實實是可行的。

  雖然會受到靈魚攻擊,但這並不妨礙她在這水牢之下分心二用,修煉坎水通絡功。

  而且還能順帶狩獵妖獸,屬實是對她有利至極,即便是修煉效果比寒洞裡面要差。

  但如果能以現在這種速度賺取靈石,那煉體時間加長一些也無關緊要。

  想著儲物袋中收起來的那些靈魚,方明了眼中近乎泛起了光。

  按照這個進度,她只需要半個月就可以再攢下一身製作魚鱗甲的材料。

  隨後將身軀儘量完整的武裝起來,她在野外歷練許久,身上的魚鱗甲其實早就有了破損之處。

  而且這魚鱗甲乃是黃階中級法器,且鱗甲破損之後是難以復原的存在,只能用新的魚鱗補救。

  可是按照這個進度,或許她都能做出一整套護住全身的魚鱗衣穿在身上也說不定。

  身上的血液雖然仍在浸沒這方水域,但此刻方明了的心緒卻是無比的輕快了起來。

  那駐守寒洞的老頭雖然眉目之間瞧著有些兇惡,但卻實實在在是個好人吶!

  想著儲物袋裡頭被他擊殺的那些靈魚,要不是口中還含著酒袋,她此刻險些都要笑出聲來。

  只是隨著牢籠逐漸向上提起,看著仍舊不願放棄追趕而來的靈魚。

  方明了的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不甘之色。

  這些巨型靈魚幾乎全都是黃階高級的存在,鑽進水籠里的那些大多體型較小。

  雖然數目不少卻幾乎沒有黃階高級的存在。

  這樣一頭高級妖獸就在她眼前,近在咫尺,那仿佛伸手可得的距離,當真是叫她忍不住的眼饞。

  可是這些靈魚又實在是體型巨大,確實是無法鑽入籠中。

  隨即在看向那一頭朝她噴射水彈,而她只能依靠魚鱗甲和身後的鎖鏈抵擋。

  卻也仍舊被擊穿其噴出的水彈打得手臂烏青一片,點點淤血紅斑浮現的鈍嘴靈魚。

  一雙柳葉眸中飛快的閃過凶戾憤恨之色。

  隨即心中頓時就生出了決斷,身軀同樣好似魚兒一般離開鎖鏈悄然浮起。

  她方明了從不記仇,有仇,當場就報!

  隨即一隻骨節修長的手徑直朝著籠外伸出少許。

  水牢外原本追擊著不願退去的鈍嘴靈魚還未反應過來。

  便感覺到那一股氣味濃厚的血食出了水牢,且此刻更是近在眼前。

  隨即寬大的魚口頓時大張,朝著那隻攥緊為拳的左手便是魚尾一甩就撞在了鐵籠之上。

  張開大嘴就直接咬了下去。

  而水牢之中的身影見狀,眼中只是湧現出一抹奇異的悅動,任由那鈍嘴靈魚張口咬來。

  手臂之間的肌膚有金光浮現,雖然及時用出了銅皮功,但對於一頭黃階高級靈魚而言。

  雖然其咬合力是弱了一些,但身為這般等階的妖獸,。

  雖說不能同陸地上咬合力極強的猛獸相提並論,其牙齒尖利程度也是尋常修士難以抵抗的了。

  方明了只覺得手臂被細密尖刺壓了下來,隨即剎那之間手腕處就有血霧濺射而出,疼痛異常。

  不同於陸地上的妖獸牙齒大多為上下兩行,這水底之下的靈魚前嘴突出。

  而顱內的牙齒則像是上下兩排根根分明的倒刺一般,整齊銳利。

  若當真要形容,就好似是手臂長寬的彎月木板之上生滿了尖銳的,向後彎曲的細密倒刺。

  這些分外細小的牙齒雖然穿透力不足,可一旦咬到獵物便會緊緊的合攏,令其難以脫身。

  這些細密的倒鉤尖牙是專門針對水底之下的生物演變出來的。

  獵物一旦想要掙脫魚口,便要面臨直接被這細膩緊實的倒鉤狀利齒。

  直接將整片血肉盡數刮下的結局。

  方明了幾乎可以想像,那些身上長有厚重堅硬魚鱗的靈魚如果被這張巨口咬到。

  那或許還有機會逃生,若是掙扎的力道足夠強大,大概也只是損失不少的魚鱗。

  但那些水底之下並未長有魚鱗,渾身上下柔軟堅韌的靈魚就不一樣了。

  這些沒有魚鱗的靈魚雖然因著堅韌的魚皮,防禦力也是極佳。

  但一旦面對這種滿是倒鉤狀的魚口,這鈍嘴靈魚只要能將其身軀塞入口中。

  那任憑其怎麼掙扎,最終也是難以擺脫這種局面,被其緩慢的吞入口中消化成一肚血水。

  而相比於長有鱗甲的靈魚,即便修煉了銅皮功,方明了的肌膚也還是顯得過於薄弱了一些。

  雖然比起靈魚的身軀,她體內還有一身硬骨,但如果因此就放心那可就笑的太早了。

  隨著這鈍嘴靈魚的上下顎逐漸合攏,方明了幾乎可以預感到即便自己被拉上岸來。

  單憑自己的力氣也是難以掙脫這鈍嘴靈魚的咬合力。

  屆時上岸時她若是幸運一些,或許僅僅是左手血肉被這鈍嘴靈魚盡數刮下。

  若是倒霉一些,或許連這一隻左手都難以保住。

  可惜她並非是真叫這頭鈍嘴靈魚撞了大運才做出了這番舉動。

  此刻那雙柳葉眸仍舊是沉著冷靜,眉目之間的鎮定之色未曾動搖。

  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她就絕不可能讓這鈍嘴靈魚在傷了她之後還能安穩離去。

  此時此刻,她就是衝著對方的命去的!

  那雙眼睛裡是堅定與無與倫比的貪慾,任憑那細密利齒就這樣扎入血肉之中,疼痛加深。

  而那道水中身影的眉目只是愈發狠絕。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今天這筆靈石,她是賺定了!

  伴隨著那那倒鉤狀的魚齒終於好似細針一般完全刺入了皮肉之中。

  而此時此刻的方明了則是忍著這般疼痛,下一刻徑直出手。

  那攥緊的左手直接化拳為掌,以最快的速度深入魚顱之中。

  即便被細長尖利的魚齒劃出數十道血線,她也還是義無反顧的將手掌伸向了其呼吸所用的魚鰓。

  隨即轉瞬之間,攻守易型,直接將這鈍嘴靈魚的魚鰓攥在了手中!

  下一刻那隻深入魚口的左手更是不退反進,那道身影以分外悍猛的姿態雙腿蹬在了鐵桿之上。

  身軀翻轉如弓,竟是反將這頭黃階高級的靈魚鎖住魚鰓,直接拖著撞向了水牢。

  朝著這鐵桿之間狠狠一拉,此時此刻方明了渾身氣血近乎全然爆發。

  一身荒野之中磨礪出來的力氣近乎展露無遺。

  這般兇悍的姿態力量連這頭黃階高級的靈魚也要暫避鋒芒!

  那一隻緊握斷劍的右手此刻直接劃破激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穿入魚眼之中。

  伴隨著這致命一擊抵達,原本還因為咬住獵物不曾鬆口。

  打算好似以往那般拖咬下一大口血肉的鈍嘴靈魚,此刻魚口猛然張口。

  原本被利齒深扎血肉的手臂,隨著利刺拖拽出肌膚,又頓時血霧彌散開來。

  隨後方明了右臂更是在其中一番攪動,一股巨力頓時自水牢之外傳來。

  那鈍嘴靈魚在這生死關頭,其掙扎的力道直接甩在另一尾靠近水牢的靈魚身上,直接拍出巨響。

  那體型與之相差無比的靈魚都被這一擊甩得猛退了三.五米距離。

  力氣之大,甚至叫水牢上方拉起的龍卓秀都感覺到了底下的震動。

  而此刻的方明了亦是因這一擊面露猙獰之色。

  她此刻緊緊攥著魚頭,所承受的力量並未有魚尾那般恐怖,但也依舊震盪非常。

  那一刻,手臂骨節處傳出分外清晰的聲響在耳邊驚起。

  當身軀受到重創的一瞬,方明了才發覺自己有些托大了。

  能在這沉重水壓之中生活的高級妖獸,身上又怎會沒有幾分本領?

  即便是被她擊中要害,可這一股悍然爆發出來的巨力也是將她左手手骨摧枯拉朽般碎斷。

  清晰的痛楚傳入腦海之中,讓她知曉自己就連肩頸骨骼也生出裂紋,胸腔更是臟腑震盪。

  著實是傷得不輕。

  這一擊威能之強,所造成的傷害被她完全承受,竟是比之前牢中圍斗群魚時傷得還重些。

  可即便如此,方明了也只是右手鬆開了斷劍。

  隨即將右手伸出,和穿過魚嘴伸出魚鰓的左手一併合攏,直接扣住了魚鰓。

  任憑這靈魚在這生命的最後時刻怎樣掙扎也不曾鬆手。

  洶湧的水波帶來猛烈的衝擊,方明了很快就又聽見了骨骼折斷的聲響,臉上的氣囊也隨之盪開。

  鼻腔很快就湧入了寒流,可即便此時方明了也仍未鬆手。

  笑話,如果因為區區傷痛便就此放棄,那她這傷不就白挨了!

  這虧本都虧到姥姥家去了。

  靈石沒賺到還白受傷,她決計不會讓這種事情的發生。

  況且,她才不會真的讓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

  水牢上升的速度並不算慢,而修士閉氣小半時辰不呼吸也不會死亡。

  身為符師她早就熟練掌握這一技能。

  況且這水牢上方雖說合攏,但實際上是能被她從裡面打開的。

  區區致命傷,不妨礙她催動身上的紙傀引爆輕身符逃跑。

  當暗流底下的水牢猛然加重,即便是龍卓秀也是難以承受這般重量。

  隨即又叫了一名修士一起,費了老大力氣才將水牢自這水底之下撈起。

  而等到二人將那水底下的女修吊起時,眾人皆是不禁側目,隨即更是不禁驚愕出聲。

  「哇————」

  「這,這是什麼人啊?」

  「不會吧,這魚是這女娃娃殺的?!」

  只因那鐵籠終於出水時,籠中的女修正衣裳襤褸的以一個分外怪異的姿勢貼身蹲在了鐵桿前頭。

  而在那水牢外頭,竟然還吊了一尾體長約麼有四米之多,一邊眼球被斷刃插入。

  那靈魚就這樣被那女修伸手牢牢箍住魚鰓,一直貫穿魚嘴。

  出水生出冰毛的純白水牢下,很快就染上了斑駁紅痕。

  眾人見狀瞳孔之中更是驚異。

  隨即連籠帶人,還有那一尾碩大靈魚一同拖到了岸上。

  等到了岸上之後,那女修這才鬆開了手。

  那隻抱著靈魚穿過魚鰓的手臂,以一種扭曲的姿態掛在其身上。

  而對方身上穿著的衣服早破爛不堪,露出不少肌膚。

  上半身除了一件貼身鱗甲外,衣袍近乎都盡數損壞垂落在身下。

  勉強遮住了大腿後露出那滿是傷痕,被冰寒暗流泡得近乎皮肉外翻的肌膚。

  看著那分明身受重創,且滿身狼藉的身軀。

  這臉上帶有猙獰灼紋的女修看著地上的靈魚卻還滿臉興奮。

  眾人皆因這女修的舉動大感震驚,且卻難以置信。

  原本因著釣上一條巨顱水虎就沾沾自喜的老魏瞧著這女修這般舉動。

  心中也是感到了難以言喻的震撼,不禁開口道:「不是,娃娃,你這手......

  你,你至於嗎?這靈魚才值幾個靈石啊?你這都拼了命了呀。」

  「好傢夥,這是要靈石不要命啊!不過老魏,這魚可比你釣的那條還大多了。」

  說出這話的乃是名鍊氣九層的中年男性,此人衣裳靈光浮動,還有諸多玉石配飾。

  乃是再明顯不過的家族修士,且在族中也是有些地位。

  於是這男子釣魚也比其它人要大方的多,他可是用了一小塊黃階高級的獸肉充當餌料。

  這才吊起了一條一米長的黃階初級靈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