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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脫身

  不過兩隻已然能達到黃階高級的靈鷹,體型大一些也是理所應當。

  這種天空之中的猛禽雖然骨骼中空,體重已經輕了不少。

  但是想要飛行仍需要足夠長度的延展羽翼才能帶動身體的重量。

  就例如剛剛那頭被她伏擊暗算,直接墜落山崖的那一頭黑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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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僅僅是為在巢穴之中站立之時,身高就已經有一丈之高。

  而當其羽翼完全展開之時,那體型則顯得更為的恐怖,落下的陰影足有三.四丈之寬。

  這般龐大的體型,所生出來的幼崽個頭自然也不可能小到哪裡去。

  這碩大的鷹巢之中被堅硬的木枝堆疊糾纏,其中還夾雜著不少森白的骸骨。

  而底下卻是細心的墊上了各類獸皮,柔軟的羽毛。

  她不過是隨意用秋水明瞳一掃。

  竟發覺這鷹巢之中即便是一些遺留下來的碎皮絨羽都靈光閃爍,乃是不錯的靈性材料。

  隨即不再猶豫,抱起這兩枚碩大鷹卵之後,直接將這鷹巢也一併收入儲物袋中。

  只是掂量之時,方明了還是不禁有些吃驚,懷中兩枚鷹卵體型碩大。

  僅僅是一枚的重量就有十多斤,和她以往在市面上購得的西瓜都相差無幾。

  不過這鷹卵顯然是不能隨意收到儲物袋中的。

  思量過後,她便是直接取出一張完整的獸皮。

  將兩顆鷹卵包裹之後,直接一上一下的戴在了胸前。

  而一直將視線投身於長弓的曲殷卻在此刻察覺了些許不同。

  只見不過一會兒的動作,隨著方月在那旁收拾著鷹巢之中的東西。

  那一根原本緊緊繃直的金絲竟然就猛的開始顫動了起來。

  見狀來不及多加思索,他頓時就開口喚道:「方月!」

  聽到這聲呼喚,方明了頓時轉身。

  而就在她側眸的剎那,又一聲啼鳴自懸崖之下響起。

  那一刻,原本墜落崖底的鐵羽金爪鷹又重新展翅而起。

  濃密的羽毛騰風而起,頓時就朝著上空飛去。

  那一隻貫穿羽翼的箭矢竟然並未對其生出多少的阻礙,仍舊令其能展翅飛翔。

  又是一聲尖銳至極的鷹鳴響起。

  只是這一刻,比起毫無準備就被伏擊的狀況。

  這一刻的鐵羽金爪鷹顯然早有準備。

  一股靈氣自其頭部凝聚,在二人皆不曾防備的狀況下,尖銳啼鳴掀起無形的波瀾四散而去。

  剎那間,天地寂靜。

  那一瞬,方明了直接呆立在了原地。

  天地間的所有聲音,仿佛皆在此刻抹去,隨即劇烈的痛楚才貫穿意識,自雙耳之間傳來。

  沒讓她來得及反應,兩股血液便直接自耳膜處濺射而出,將耳蝸染紅。

  兇猛的創傷讓身體不禁下意識的就產生了保護的動作。

  她捂住了雙耳無力的想要阻擋那些攻擊。

  而距離那隻鐵羽金爪鷹最為靠近,負責彎弓射箭,截取黑鷹屍體的曲殷。

  更是在最近的距離里受到重創,喉嚨中發出悽厲的哀嚎。

  那一瞬間耳膜炸裂,滾滾鮮血同樣湧出。

  而比起身軀顯然強健更多的方明了,如今不過十多歲的少年身軀更是猛的失力。

  眨眼之間險些跌落崖底,那一瞬間他用最後僅存的意志力。

  緊緊拽住了那一柄插於崖壁之間的白骨匕,這才不至於整具身體墜入山崖底下。

  一滴殷紅的鮮血順著手臂滴落眉梢,落至眼眸,叫他痛苦的合上了雙眼。

  事發緊急,叫他來不及多加反應,直接就將手緊扣在了匕刃之上。

  山風拂過衣袂涼卻熱血,連帶著指節都被劃得鮮血流淋漓他也不敢鬆手。

  在發出這一聲恐怖的鷹鳴之後,那鐵羽金爪鷹頓時便亮出了那一雙用於狩獵的金爪。

  朝著距離它最近的曲殷直撲而去。

  還沒來得及喘息,一種恐怖的數道利刃刺破血肉貫穿了琵琶骨的痛楚就頓時襲來。

  叫少年猛地睜開雙眼,血色染紅眼尾直叫人險些鬆手。

  方明了看著此情此景,手中的動作一收,且再次取出了那把蝦刺匕。

  下一刻,又是一隻紙鳶直接自那鐵羽金爪鷹的身側飛出,再次轟在了這隻黑鷹的後背之上。

  天地之間最後一聲悲鳴響起。

  原本就已經是用盡了渾身氣力飛撲的鐵羽金爪鷹哪裡抵擋得住這兩張電擊符的威力。

  哀嚎一聲後身軀再次無力地向下墜落。

  原本就只是強硬支撐的曲殷只覺得後背有電流襲來。

  霎時間叫他後背頓時又傷上加傷,又生出了灼燒之感,渾身都麻痹了一瞬。

  手上驟然間也是傳來一陣劇痛。

  原來那把原本掛在白骨匕上的長弓竟然隨著鐵羽金爪鷹的再次落下。

  顫動的直接向著他手掌緊握之處滑去。

  隨著一人一鳥的重量疊加,插入山壁之中的骨匕終是難以承受這般的重量。

  切入峭壁之中的匕身隨即慢慢鬆動,最終隨著長弓一併砸在了少年身上,朝著懸崖之下跌去。

  那一刻,曲殷只覺天地周遭皆是靜謐無聲的。

  他的腦海中只記起了一句話,便朝著身軀無力好似一隻折翼之鳥般向下墜落。

  呼嘯山風吹得衣袍獵獵作響,亦吹散他所有意識陷入黑暗之中。

  懸崖上,看著一人一鳥朝著山崖之下跌去的方明了。

  咬緊牙關,硬是也朝著懸崖之下直接跳了下去。

  風切山壁,叫那一株高懸於崖壁上的綠樹斷葉飛枝,風中徒留點點血腥氣。

  不久後,這一處原本發生過一場戰鬥的懸崖之上,忽的傳來一聲又一聲慘烈的鷹鳴。

  一隻身軀龐大的切風白頂雕一遍又一遍的在這懸崖之上搜尋著伴侶所在的蹤跡。

  卻發覺除去些許的血跡之外一無所獲,口中的啼鳴愈發悲泣。

  而在這高山處的數百米開外,一匹渾身純白的靈馬跪坐在樹叢之中。

  聽到那隻黃階高級的妖獸悲鳴後不禁瑟瑟發抖。

  低垂在地上的馬首不禁再次啃了幾口地上新長出來的芽草,祈禱不要忽然遭到對方的襲擊。

  在這白馬側方一處黝黑的土坑之中一直向下,直接被人挖出了一個巨大的洞穴。

  洞穴朝下兩米之後便轉了個彎子出現一個兩丈來寬的地室。

  一名少年就安靜的躺在了角落之中緊閉著雙眼。

  輕薄的光灑在他的臉上,帶著一絲脆弱的蒼白。

  而貓在角落裡的方明了則是抱著膝蓋,面目在此刻猙獰到了極致。

  現在的她只覺得雙耳又癢又痛,折磨得她恨不得也一併昏厥過去。

  那種血肉癒合重生在身軀最敏感脆弱的部位時帶來的劇烈感受,直叫她將大腿掐出斑斑紫紅。

  等到受損的耳蝸完全癒合之後,方明了這才鬆了口氣。

  一團靈水被她輕輕的灌入雙耳之中,帶著微涼的水汽。

  仔仔細細的將先前耳膜破損所湧出的乾涸鮮血導出體外。

  這一個過程仍舊是分外的磨人,讓她一時之間咬緊了牙關。

  只覺得比那斷指之痛還要難以忍受。

  等到兩團渾濁的夾雜著紅褐色血塊的水漬砸在地上時,方明了這才得以喘息。

  這種滋味她這輩子都不想體會第二回了。

  曲殷被那黑鷹帶著墜落崖底時,大概是因為先前當真將她說的那一句話聽了進去。

  隨即展開了身後的紙翼,並被紙傀帶著著滑翔了一段距離。

  只不過因著身下還吊著那具鐵羽金爪鷹的屍體,下墜的速度亦是極快。

  而精疲力竭的曲殷亦是無法操控紙傀令其變換方向。

  沒多久後就直接撞到了一處山崖,隨即整個人就直接昏了過去。

  而她在跳下懸崖之後,也一併靠著紙傀滑翔到了曲殷附近。

  帶著蝦刺匕直接貫穿了這隻鐵羽金爪鷹的脖頸。

  之前為了不傷到人,她不敢多用符籙。

  墜崖後這鐵羽金爪鷹雖然沒了聲息,但還是讓她心有餘悸。

  找到了曲殷之後見他還有口氣,為了防範那隻白鷹來找它們兩個的麻煩。

  她就直接將鐵羽金爪鷹的屍體與長弓收到儲物戒指。

  之後就直接背著少年向著白七所在的位置趕去。

  隨後也來不及跑上多少距離,直接挖了這一個土坑就地開始養傷。

  那隻白鷹可是完全沒有受到傷害,按照其體能還有其天賦的特性。

  八成在外頭飛上幾個時辰都不成問題,而即便坐上了靈馬。

  同一隻空中飛行的黃階高級的妖獸比拼速度顯然還是有些異想天開了。

  畢竟白鷹乘風而行,而白七可是要馱著她和曲殷一起跑的。

  那還不如直接原地休息,等她完全休整過來,再等那白鷹消氣了再考慮之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