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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搭籬栽枳

  既然不知道蟻巢之中所出的蛹丹最終質量如何。

  那,殺掉蟻巢之中所有的霾蝶幼蟲,只留下最後一隻。

  等到來年,剩下這隻,就一定是最好的!

  當最困難的問題解決之後,剩餘所有,都顯得輕而易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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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壯的兵蟻進入蟻巢之中,一口蟻毒下去,就能輕而易舉的殺死那些年幼的霾蝶幼蟲。

  而這處領地高達十幾米範圍的蟻巢,內里竟然足足藏下了三十多隻霾蝶幼蟲。

  這讓方明了心中不禁越發的期待。

  也不知待到冬季之時,來到此地的自己究竟能收穫怎樣的蛹丹。

  只不過那些霾蝶幼蟲除了一副痴傻模樣成天躺著進食以外,似乎還會發出別的動靜。

  當她再次操控兵蟻,輕而易舉的殺死第六隻霾蝶幼蟲時。

  那隻幼蟲在生命的最後關頭似乎是發出了什麼動靜。

  惹得周圍的工蟻瞬間就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不約而同的撲了上來圍殺她所操控的兵蟻。

  於是方明了也只能儘量選擇殺得再快一些。

  只是即便如此,等清理到整個蟻穴只剩下兩隻霾蝶幼蟲時。

  她手上的屠牛蟻也已經折損得只剩下兩隻。

  一隻一階中級,一隻一階高級。

  另外一隻一階高階的屠牛蟻在擊殺一隻霾蝶幼蟲時,不小心驚動了旁邊的霾蝶幼蟲。

  致使其發出了動靜,於是原本餵食的工蟻很快選擇圍攻這隻一階高階兵蟻。

  好在大概是因為霾蝶幼蟲生長速度比幼蟻快了太多。

  於是選擇寄宿的位置都是蟻巢相仿的寬闊地帶。

  而且工蟻勤勤懇懇從不懈怠,在這個時期的霾蝶幼蟲還沒輪到爭搶資源的時刻。

  於是幾隻霾蝶幼蟲還能在相近的地方居住。

  方明了也發現了,這些霾蝶甚至能讓工蟻忽略別的幼蟻優先服務它們。

  這不禁讓方明了心中隱隱生出一絲猜測。

  能讓一階都不是的尋常工蟻毫不留情的去攻擊等階高了整整一階的兵蟻。

  大抵,只有蟻后有這樣的能力了吧。

  這樣想的話,這些本身毫無攻擊性的霾蝶幼蟲,比她想像中的還要恐怖許多。

  即便有著等階差距,在連續殺了五隻霾蝶幼蟲後。

  這隻高階兵蟻最終還是被淹沒在了蟻巢之中。

  看著那最後剩餘的兩隻兵蟻,方明了最終還是沒有再令其尚且再宰殺一隻霾蝶幼蟲。

  就當是以防不測了。

  隨即她將目光移向了其餘幾個大型蟻巢的方向。

  接下來這一個月,她怕是要有的忙了。

  黃羊谷中的靈田裡。

  一名少年在將水田之中吸引來的飛蝗打落水中。

  任由水田裡頭的魚兒啄食之後便回到了岸上。

  隨即環視一圈四周,在發覺一處圍欄有些許傾塌的跡象之後便眉頭一皺,連忙靠近。

  果不其然,只是一眼掃去,他便在那處圍欄附近發現了一隻胖碩的棕鼠已經鑽過圍欄。

  步履迅捷的來到靈田之中,好色綠豆大的眼睛一眨,頓時就朝著那些禾苗開啟了衝刺。

  看著幾十米開外的碩鼠,一把簡單的木弓頓時自他手中出現。

  少年熟練的彎弓搭箭,隨即一道箭矢利落的朝前飛去,頓時便將那隻碩鼠牢牢地釘在了地面。

  可憐的老鼠還沒碰到禾苗便已經就此殞命。

  這時少年才走上前去,提起了這隻肥碩的老鼠。

  這老鼠也是年老成精,身上也積攢了不少靈氣,看著都有尋常野兔那般大小了。

  怪不得連他用烏根草編出的圍欄都敢靠近,甚至還直接咬穿了一個木洞。

  細數下來,這幾天來到靈田之中想要啃食禾苗的小動物已經有十多隻了。

  提著這隻碩鼠,曲殷隨手便將其拋到了角落的籬笆旁。

  此刻地上已經堆積了兩隻兔子,一隻水鳥,也算是收穫頗豐了。

  其實他今日遇見的小動物遠遠不止地上這些,只不過有的畏懼烏根草的圍欄不敢靠近。

  有的則是過于敏捷逃掉了。

  而此刻的少年身上也已經換了一身貼合的棉衣,腿上也已經穿上了一雙皮質的靴子。

  這些自然是先前黃羊谷之中的修士遺留下來的東西。

  曲殷看的清楚,自從發覺那女修對這些東西也同樣毫無興趣之後。

  他便逐漸將這些東西收入了手中。

  之前從王蓮花手中得的儲物袋早就被那女修發覺,是以他也不再隱藏。

  原本黃羊谷中的烏根草除去被製造靈紙外就就沒有了其它作用。

  這玩意兒有毒,連羊都吃不下去,更別說做別的事情了。

  結果沒過多久,他便發覺了水田附近有被動物毀壞的痕跡。

  足有五.六株禾苗因此受損,於是這些原本被拋棄在一旁的烏根草重新被他編織成了圍欄。

  他開始在這靈田周圍將曬乾的烏根草深插入地,同外界形成一圈阻隔。

  看著那些動物前仆後繼的模樣,想來他還得在籬笆外頭種上一圈枳木。

  這黃羊谷中有不少野生的枳木,這玩意兒看起來同橘樹相似,然而每一株的個頭卻矮小許多。

  且上頭生滿了木刺,結果之時也不會像橘樹那樣生出大串大串的橘果。

  而是只生出形單影隻的一個果實,且這枳果入口酸苦無比。

  同橘果的酸爽甘甜更是沒有絲毫的關聯。

  只是也虧這枳木繁多的尖銳木刺,用來打造籬笆倒是合適至極。

  之前他只是在谷中生長陰蘭的藥田搭造過籬笆。

  如今要給這一畝多的靈田圍籬當真是一項極大的工程。

  只不過曲殷在思索過後,還是這樣幹了。

  這些靈田最終收穫之時不一定跟他有多少關聯。

  但是如果這些靈田沒有等到豐收就被這些動物摧殘得七零八落。

  那他最後落得的下場肯定不會好到哪裡去。

  將地上那些射殺的動物檢查一番,靈氣濃郁些的就當做自己的口糧。

  靈氣不夠濃郁的就直接挖坑就地掩埋。

  這些動物大都品階都並未達到一階,但卻足以讓曲殷心中生出警惕。

  那女修的本事實在強大,這黃羊谷原先貧瘠無比。

  谷中修士也就依靠著這一份貧瘠在其中安穩過活。

  在這裡的每一個人對靈氣都珍惜無比,用起法術來也是節省再三,不肯多用一絲。

  於是這半畝靈田所生出來的靈谷也是十分劣質,少有幾株是生的茁壯的。

  可那女修對於靈氣運用確實是十分捨得。

  光是每次回到谷中施展的化雨術其規模之大就叫人不禁側目。

  在他眼中,這女修在外狩獵的本事如此強勁,想來攻擊性的法術已然修煉到了極高的層次。

  可她卻連這用於輔助靈植的化雨術催靈訣都用得如此順暢,這更說明了對方根腳不凡。

  至少比他優越了太多。

  這段日子以來,那女修大抵是因為對他放心許多,連手上的靈植都願意讓他照顧。

  那墨色的靈菇,紫色的靈草,帶有異香的綠植,顯然皆是一階靈植之中的上品。

  對於這些靈植,曲殷顯然要更加上心些,直接將其擺在了茅屋外頭。

  經常照看不敢有絲毫懈怠,如今他修為達到練氣四階,也能開始神識外放。

  一旦這幾株靈植生出什麼風吹草動,他便要立馬出來探查一番。

  靈田之中的那些禾苗損失幾株尚可著補,這些靈植若是出了問題。

  他可不敢想像那女修會怎樣找他麻煩。

  幾盆靈植之中,唯有那墨色靈菇無需陽光照射,被他擺在了屋中。

  每日見其長出便收割一番,放入食盒之內,等著那女修來取。

  這靈菇每日長出的數目不大穩定,有時一日只生出二.三朵,有時隔天就能長出十多片。

  數目不定,然他卻沒有中飽私囊的心思。

  在谷中忍辱負重那麼多年,他早就明白一個道理。

  人不可貪圖小利,這幾株靈植光是擺在茅屋附近,便能將此地的靈氣都濃郁許多。

  叫他打坐恢復靈氣之時都快了些不少,這靈菇再好也不過是一階的靈物。

  於他而言也不過是補充少量的靈氣罷了。

  而為那女修勞作,在此地修煉所得的修為卻是實打實的。

  比起被人發現端倪,在這種細枝末節上因小失大,他寧願此刻操勞拮据一些。

  那女修於他而言確實是危險無比,就連他如今能存活此地,都不過是對方一時善念。

  但,這又何嘗不是一番機遇呢?

  當方明了回到黃羊谷時,正是黎明時分,天光微啟,紅日生山。

  谷中還有一層霧氣縈繞,襯得水田之中的秧苗帶著一陣濕意,青光潤澤。

  看上去就讓人知曉其長勢良好,旁邊的雜草也是除得乾淨。

  一匹白馬就在田埂旁,將附近的雜草啃得飛快,剛剛起來的草尖尖都嚼進了嘴裡。

  好,她知道附近怎麼那麼乾淨了。

  白七一看見少女便頗有眼色的湊了過來,蔚藍色的瞳孔仍舊清澈明亮。

  潔白無瑕的長鬃被打理得無比順滑,身上再也沒有先前的斑駁模樣。

  顯然,即便每天伺候這匹靈馬的人不是她,但這頭靈馬還是深諳有奶才是娘的道理。

  清楚自己每天吃的口糧究竟是誰給的。

  隨即一隻一階初級的疾風越野兔便被拋到了地上。

  而茅屋中發覺方明了已然回歸的曲殷頓時停止打坐,隨即將這幾日採下的靈菇恭敬送上。

  看著屋外繁茂的靈植,方明了難得的覺得有幾分放鬆。

  果然,有人幫她照顧這些於她而言暫時無用的靈植確實是舒心很多。

  也讓她有更多的時間去做想做的事情而不需要在這些細枝末節上耽擱。

  剩下幾株沒交給這小子的,也就是洞府之中的海棠靈果,紫陽桑與夜光藤。

  那幾棵同這些尋常靈植不同,與其放在外頭吸引妖獸還不如就放在洞府之中。

  而紫陽桑上的靈蠶如今也削減到了三隻,數目少得無需她理會,那些靈蠶就會自己進食結繭。

  最終讓她收穫靈蠶絲。

  至於參娃娃。

  喔,參娃娃不一樣。

  這是她的摯愛親朋,那肯定是要時時刻刻帶在身上,死也要死在她嘴裡的。

  當曲殷出現在她面前的那一刻,練氣四層的氣息頓時展露無遺,讓她不禁滿意的點了點頭。

  「突破了?」

  「是。」少年低著頭,眉眼溫順毫無逆反之色,這世上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的好處。

  這點他比誰都清楚,只是要明了所有好處都需支付代價而已。

  「那下個月便再多交一斤靈紙罷。」

  女子說完又是自儲物袋中拋出一頭妖獸屍體,隨即揚長而去。

  曲殷沉默的看著對方遠去,臉上毫無怨言。

  回到洞府之後,她第一時間便是裁剪靈紙準備之後繪製符籙。

  隨即看著手中微微泛紫的靈紙不禁嘆息。

  出來市坊越久,她就越了解為何家族以修士為本,各個市坊亦是珍惜人才。

  終究是人力有盡時啊。

  成為黃階中級符師之後,她對靈紙的需求就與日俱增。

  兩斤靈紙不過堪堪夠她繪符,可當魘紙之術成為她的戰鬥體系時。

  她在靈紙方面的損耗就達到了會威脅她繪符需求的地步,偏偏這兩樣本事她一個都不能放。

  一個是為了日後長遠,一個是此刻急需,兩樣都不能放手。

  可偏偏造紙又是一件工序繁雜漫長,叫人脫不開身的活計。

  如今若不是有人替代,想來她也是要因此苦惱。

  而市坊之中的修士想來也是如此,一個修士永遠是無法精通百藝,完全的滿足自身。

  於是就需要交友,需要結識,甚至是發展勢力。

  只不過她就慘了點,沒有靈地不說,養個打工仔造紙滿足其所需靈氣還要自己去狩獵妖獸。

  畢竟造紙所需靈氣不菲,黃羊谷裡頭的靈氣稀薄得厲害。

  又不像她在市坊的時候有洞府居住穩定供給靈氣。

  就算把那些黃羊全宰了,也難叫那小子造幾回靈紙,於是最後這重擔還是落在了她的頭上。

  念及此處,方明了不禁袖口一翻。

  隨即一個周身帶了幾分淡紫色澤的紙人就頓時出現在了眼前。

  紙傀單薄輕巧,一如先前那般可操控自如。

  正是她以之前得來的新靈紙所造紙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