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馨經過一段沒人住的小巷子時,以她的速度,本來最多三兩個呼吸就能掠過。
但就在她飛過其中一間破敗的屋子時,聽到了裡面傳出來一聲隱忍的悶哼。
霍馨緊急剎住往前沖的腳步,又側耳仔細聽了聽。
過了大概十息的樣子,就在霍馨以為是她聽錯了時,她背後的屋裡,又傳來了一聲與剛才一樣的悶哼。
這下霍馨確定自己沒聽錯,這屋裡確實有人!
聽聲音像是個女人,什麼樣的女人大半夜不睡覺,跑到這荒廢的破屋子裡來。
不怕老鼠嗎?
霍馨一想到剛才的悶哼,眼睛一亮,心裡的八卦之火就熊熊燃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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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
會不會是哪個寡婦幽會小情郎?
她還沒見過這種現實版的香艷場面呢!那悶哼聲是不是在做什麼少兒不宜的運動時發出來的?
她這個身體雖然還沒有成年,但該經歷的都經歷過了,而且她靈魂都已經幾百歲了!
那她偷偷看一下不算違規吧?
就是純好奇,反正她又不出聲打斷,這點公德心她還是有的,萬一給人嚇萎了就罪過了!
然後霍馨就繞到側面,看準一個落腳點,輕輕一躍上了房頂。
她掃視了一圈,確定院子裡沒人,那就是在屋裡了。
她小心地揭開一塊瓦片,沒發出一點響聲。
這房子實在是太破舊了,她動作也不敢太大,怕一個不小心再塌了。
她把瓦片放到一邊,心情激動又興奮地微微彎腰往下看去。
……
說好的小寡婦會情郎,少兒不宜的香艷場景呢?
啥也沒有!
啥也不是!
霍馨忍不住罵了一聲「靠」!
下面沒有小寡婦也沒有情郎,更沒有她想像中,需要打馬賽克的精彩內容。
只有一個渾身是傷,衣服上染滿了血跡的女人。
正在費力地給自己上藥包紮!
霍馨頓時就沒了剛才的小心翼翼,不過她有點好奇這人是誰。
傷成這樣不去醫館看大夫,卻躲在這裡,這是有情況啊!
她直接縱身一躍,利落地落在了院子裡。
這人傷成這樣,她也不怕打不過她,所以她壓根沒想隱藏動靜。
果然,她剛落地,裡面的女人就撐著劍站了起來,厲聲喝道:「誰?」
霍馨沒說話,自顧自地走進屋裡,那隨意勁兒,像是回自己家一樣。
霍馨四處打量了一下,確定只有她一個人在,這才轉身看向女人。
看面容二十來歲上下,長得很是清秀,但又自有一股子英氣。
梳著婦人髮髻,那就是已經成過親了。
穿著一身湖藍色的窄袖束腰衣裙,很是利落,不是富戶跟官家女眷的打扮。
可惜她一身的傷出了不少血,此時這身漂亮的衣服被血跡染得斑斑點點
還拿著劍,那大概率就是江湖上的人了。
女人見霍馨朝自己看過來,把劍握得緊緊的橫在身前,戒備地問道:「你是誰?」
聲音裡帶著緊繃,看得出來她很緊張。
霍馨又沒惡意,就是好奇心作祟,想知道她是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的。
看出女人的戒備,她說道:「你不必緊張,本尊就是路過,聽到你弄出的動靜進來看看。」
說完霍馨朝女人努努嘴,示意她可以放下劍。
轉身找了個凳子,撣撣灰塵後坐下了。
女人看她如此隨意,倒真像是路過聽見動靜,好奇進來看看的。
不過她也沒敢放鬆警惕,這人能到跟前了她都沒發現,武功肯定不低。
她現在的傷,隨便來個懂武功的人她都不一定能打得過。
她手裡的劍一直握著,回到剛才坐的位置上,繼續包紮傷口。
霍馨這會離得近了才看清,她臉色蒼白得好像死了三天的屍體一樣,應該是流血過多所致。
霍馨看她包紮也就是撕一塊衣服上的布料,連止血藥都沒有,問道:「你這是被人追殺了?」
不然不應該躲在這裡,該去找大夫看傷拿藥才對。
除非是怕被人知道行蹤,那就只有被追殺或者需要躲避什麼人兩個可能了。
女人抬起頭看了霍馨一眼,「嗯」了一聲,又低下頭去繼續處理傷口。
霍馨聽出了她那聲嗯里摻雜著的哽咽,更好奇她是發生了什麼事才弄成這樣的了!
不過想聽故事得說故事的人先活著。
以她的傷,就她那潦草的處理方式,包也是做無用功,包個寂寞還不如躺著休息一會呢!
大好的年華,長得這麼好看,死了多可惜,都成親了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孩子?
霍馨在袖子裡摸了摸,拿出一顆藥丸和一瓶止血散,走到女人跟前遞給她。
「你那樣勒緊傷口沒用,你本就失血過多,止住血的同時,也是阻止了血液循環,這樣只會加速你的死亡。」
女人沒想到霍馨會出手相助,不由得再次抬頭看她。
見她一臉坦蕩,沒在她臉上和眼神里看出算計,但以防萬一,她還是多嘴問了一句:
「我們素不相識,你為什麼要幫我?」
霍馨無奈,我要不是看你還算順眼,眼睜睜看著你死在我面前,我良心過不去,誰管你!
咳!絕不承認自己是想聽故事!
死人她見的多了去了,在修真界時,能修到元嬰期,她手裡也不是就乾乾淨淨的。
只是一般都是別人先惹她,避不過了才會出手,到底是和平世界長大的人,若非必要她不會無故出手殺人。
到這個世界這麼久,唯一親人弄死的,也只有毒蠱門的聖女,那也是為了給原主和她娘報仇。
霍馨對著女人嗤笑了一聲:「你怕什麼,你現在除了這條命,還有什麼值得本尊惦記的嗎?」
女人一噎,確實,她還有什麼呢!
這條命估計人家也不稀罕,這人要是想要自己的命,以她的武功,自己怕是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想通後,女人雙手接過霍馨遞來的藥,彎腰給霍馨鞠躬行了個謝禮:「多謝女俠出手相助!」
霍馨擺擺手,知道她還戒備著,就沒上手幫忙。
只跟她說了藥丸是補氣血的,讓她趕緊吃了,再上藥處理傷口,不然等會真要流血流死了。
女人把藥丸放入口中咀嚼了幾下就咽了。
她把之前包好的傷處,重新解開上藥後再包紮好。
本來就虛弱,這一頓忙活完,疼得她額頭上沁滿了汗珠。
她緩了緩,她覺得剛才那種看人都有重影的暈眩感在慢慢消失。
應該是剛才服下的藥丸起效了,這讓她很驚喜!
這麼珍貴的東西應是十分難得的,人家就這麼給了她,萍水相逢還非親非故的,她很是過意不去。
有了這藥,只要給她時間調養,這條命算是保住了!
這是救命的大恩,但她現在身無長物,無以為報。
於是她站起身,面朝霍馨單膝跪地,左手抱右拳與額頭持平,深鞠躬再次行了個大禮!
「晚輩雲州陸家長媳花挽月,再次多謝前輩的救命之恩!」
霍馨沒料到她會行這麼大的禮,沒來得及伸手扶,人就已經跪了下去。
裝逼裝過頭了,人家叫她前輩哎。
有點開心是怎麼回事!
哈哈哈!
霍馨板著臉嗯一聲,抬抬手讓她起來。
霍馨看著她道:「你得罪了什麼人,因何傷成這樣卻不敢去醫館看診?」
說到這個,花挽月就一臉憤恨,霍馨看她胸口劇烈起伏著,讓她坐下說。
斷門破窗擋不住刺骨寒風,屋內塵埃滿地,花挽月坐在地上,整個人蜷縮著,顯得她的身形是那麼的單薄。
她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才開口跟霍馨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