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的東西現在在哪呢？
在霍馨的空間裡！
被康婆子豁回家的兩個人受不了筷子插鼻孔後，主動招認了事情始末。
以及為什麼會去找康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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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是長平侯府的家生子，跟著府里的採買時間長了，懂些做生意的門道。
經過打點他被派去給侯夫人管理一家半死不活的吃食鋪子。
可也不知道為什麼，無論他怎麼努力生意還是毫無起色。
前段時間霍馨的回味樓開業，經過人傳人，侯府人有幸吃過從回味樓打包回去的飯菜。
這下可就入了她的眼了。
她本來是想以侯府的權勢讓回味樓的東家把酒樓兌給她的。
可霍馨就開業那天公開露過一面，其他時間她都在小院，即便過來酒樓也是走的後門。
所以侯府那邊多方打聽也沒打聽出來回味樓的東家在哪，姓甚名誰。
而且管事也大概能估算出回味樓現在的價值，侯夫人不捨得花那麼多錢。
經過前段時間和幾家酒樓的對擂，大家都知道了回味樓的東家不是個好性能惹的。
但侯夫人不甘心，回味樓能日進斗金就是因為菜色口味都上佳。
於是琢磨了幾天後，就想出了這麼一個迂迴的辦法，既然找不到東家又不能硬來，那就挖牆腳。
所以他才按侯夫人傳達的指示，用錢收買回味樓的人，竊取菜譜和秘方。
他打聽到康婆子家條件不好，這才找上她。
可惜他運氣不好，霍馨不但剛大方地給他們發了賞錢，還給普及了一下詐騙知識。
而且長平侯夫人給他的賄賂銀子是十兩，他扣下了九兩。
自以為是的想著，以康婆子那樣的窮苦人家，一兩銀子都是大錢了，沒理由拒絕他的。
誰知道詐騙不成反被康婆子騙到家裡，還挨了一頓毒打。
現在落到霍馨手裡，他就知道這事兒不管成與不成，他都得完蛋。
霍馨知道是誰在幕後指使後，沒說什麼。
只讓人把他跟陪他一起來的小夥計關到柴房，別讓他們跑了就行。
霍馨向來都是有仇當天報，從來不隔夜的。
等到入夜，所有人都睡了後，霍馨換了一身夜行衣。
從三樓的窗戶里翻了出去，按那個管事說的位置，身形一晃，悄無聲息掠入漆黑的夜色中，直奔目標點而去。
長平侯府外圍守衛還算森嚴，護衛巡邏不停，尋常人想進去有點難度。
可對霍馨而言，輕而易舉的事。
她避開所有巡衛，幾個縱躍就進了侯府。
找准後院主院的方向便順著屋頂潛了過去，她到的時候侯夫人寢屋內燭火已滅，帳幔低垂。
守夜的小丫鬟坐在門口地上，小腦袋一點一點的，霍馨好心給她點了一下睡穴，這回睡得更熟了。
然後她就大搖大擺地推開門走了進去。
侯夫人睡得很沉，估計是年紀大了，鼾聲還不小。
霍馨腳步很輕，她都站到床前了，侯夫人還睡得無知無覺！
霍馨眸光微冷地看著她，她沒想殺人，為了這點事兒也不至於，但收點利息給點教訓還是可以的。
她做不來她那種小人行徑，但做一回梁上君子她還是願意的。
她拿出一個小瓷瓶，催動靈力把藥揮發往侯夫人的鼻子下扇了兩下。
蓋好塞子收好，這藥可是很難得的，就這兩下夠她睡到明天早上了。堪比麻醉劑還沒副作用。
這下她可以隨便走動了，別說打雷下雨，現在把她剁了包包子她都不帶醒的！
她轉了一圈把她梳妝檯上的首飾都拿了，連梳子都沒給她留。
柜子里的衣服布料，還在底下找到一個小箱子，霍馨打開，裡面是一沓銀票。
她沒數直接丟空間裡了。
一般這種大戶人家，主人的臥室都會有密室暗格什麼的，霍馨找了找，在側面的大花瓶下面找到了入口。
這個設計的人真是個人才，這個位置一般人可想不到。
巧了，她屬於是二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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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侯夫人的私庫，不大，十幾個平方。
裡面沒有大件家具，都是些上好的布料，珍奇古玩和擺件，還有幾個大箱子。
她手上運起靈力輕鬆一把扯掉了鎖頭，打開的一瞬間，差點亮瞎她那雙又大又圓的狗狗眼！
幾口箱子裡面全是擺得整整齊齊的金子，銀子。
十幾串珍珠，金銀頭面，其他都是各種翡翠玉石類的首飾。
霍馨翻了一下都是私人的東西，沒有有印記不好出手的，就不辭辛勞又大方地給它們搬了個家。
出來看著侯夫人那張刻薄的老臉，隨手拿了放在針線簸籮里的剪刀。
既然如此品行不端，那就落髮賠禮，以示懲戒吧！
霍馨咔嚓咔嚓幾下就把她的頭髮剪了，又把剪下來的頭髮撒得到處都是，末了還給她留下一張紙條。
免得她醒來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再不知悔改，那她做的這一切就沒意義了不是！
看她多貼心！
這年頭上哪去找她這麼好的人去，真是，非得來惹她幹嘛呢？
安分守己不好嗎，她這麼厲害都在安安穩穩過日子，你好歹也是侯府主母，咋眼皮子咋恁淺呢？
不理解！
霍馨出了侯夫人的寢屋，一路躲避人七拐八繞的走到了侯府庫房。
哦豁，這是要我連鍋端嗎？
本來她只打算教訓一下侯夫人就算了，但——
既然天意如此，那她就勉為其難地再辛苦一下吧！
聽人勸吃飽飯。
聽天由命………隨便干！！！！
哈哈哈哈哈！
此處該有表情叉腰狂笑Jpj
然後霍馨就把所有無官印標記、無歸屬記錄的成箱的現銀、成色上好的布料。
無落款珠寶首飾、零散珍稀玉器、被子等等，連著隔壁倉房裡的糧食全部收空間裡了。
等回頭一看，霍馨呆了一下，她收得這麼幹淨的嗎？
好像篩選篩了個寂寞，除了大件家具，其他好像也不剩什麼了。
想起最近因為天冷了，街上那些吃不飽穿不暖的百姓，反正拿都拿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出了庫房，找到廚房把能吃的能用的也都拿了。
然後霍馨就拍拍手上的灰，悄無聲息瀟灑地來，又悄無聲息瀟灑地走了。
全程沒有驚動任何人。
第二天，霍馨找出在侯夫人那裡拿來的一箱子奴僕身契，把那個管事跟夥計的找出來。
換了身素雅但料子名貴的衣服後，帶著兩個回味樓的夥計，押著人就去了南城最大的那家牙行。
此時已經入冬，京城的天氣很冷了，但牙行門前人來人往，甚至還有幾分熱鬧。
大堂里低頭站著不少等著被挑選的雜役、婢女、粗使婆子，全都低眉順眼、安靜地候著。
牙行掌柜也就是人牙子，一雙眼睛最是老練毒辣，慣會看人穿衣辨身份。
因此霍馨剛走進牙行，人牙子見她穿得貴氣，還帶著兩個僕人，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少爺。
以為她是來買人置產的，當即不敢怠慢，放下手裡的事，立刻換上笑臉殷勤地迎了上去。
「這位郎君安好！」
人牙子弓著身子，態度恭謹又圓滑，眉眼間儘是討喜的熱絡，聲音洪亮客氣。
「不知郎君是要買人下人使喚還是置產？小的這邊給您介紹。」
「咱家牙行是這南城最大的牙行，調教好的奴婢、得用的小廝、沉穩管事。
手腳勤快的廚娘，樣樣齊全！身家乾淨、性子老實，都是經過細細篩查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側身引路，姿態極盡周到。
霍馨進門還一句話沒說，就聽他小嘴叭叭跟機關槍一樣，就這十幾步的路說了這麼一堆。
霍馨連嘴都插不上，乾脆找了個位置坐下。
「郎君裡面請，裡邊暖和，您看您是要什麼，小的把名冊拿來，供您仔細挑選，保准合您心意！」
霍馨等他終於說完了，這才說道：「我今日來不買人，是來出手兩個人的。」
人牙子臉上熱情的笑意微微一頓，差點僵住。
他眼中精光一閃，看了一下跟在她身後的幾個人，連忙收斂幾分諂媚，躬身問道：「哦？不知郎君要怎麼出手，出手的是什麼人？還請細說一二。」
霍馨就指著那管事和夥計：「他倆，體力活都做得，手腳本身也不算愚笨。
只是心性不堪用，貪心重，還愛私下搬弄是非，背地裡窺探東家私事。
留著在身邊恐生隱患，我這人善良，不願殘忍打殺發落，這才想交由你們重新給安排個去處。」
她抬眼看向人牙子，目光清明，把醜話說在了前頭。
「我把實情同你明明白白講清楚，他們能幹什麼、毛病在哪，沒有隱瞞半分。
你對外也不得刻意遮掩，若是瞞住底細賣給旁人，日後生出是非，可不能回頭來找我麻煩。」
說著她從袖子裡拿出兩人的賣身契，遞給人牙子。
「身契齊全乾淨，沒有糾葛。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賣遠些。
只要留他們性命在，去哪你自己安排，價錢你按著二人真實的情況估價便好。」
人牙子心中瞭然，做牙行買賣的，這種因為品性問題被東家轉手的奴僕並不少見。
他連忙點頭哈腰：
「郎君處事敞亮！這般實話實說最好不過。
若是品性有瑕疵，我定然如實告知下家。」
人牙子問了他們一些問題，最後一共給了兩人十二兩銀子的賣身錢。
霍馨也沒嫌少，爽快地拿了錢把身契給了人牙子。
臨走前，難得的對兩人說了句忠告：「往後做事，長點腦子，三思而行吧！
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
再有下一次，可不一定還能遇到我這麼心慈手軟的人了。」
然後趁人牙子轉身登記的時候，快速地往兩人手裡一人塞了二兩銀子傍身。
就當是了結因果給他們救急用了。
兩人快速地把銀子收了起來。看了一下周圍見沒人注意才偷偷鬆了口氣。
然後兩人不約而同地跪下，誠心誠意地給她磕了個頭響頭。
「謝東家饒恕教誨之恩！」
感謝她沒有把他們送官，也感謝她沒有把他們送回侯府。
雖然不知道她是如何得來的他們的賣身契，但被她賣掉比留在京城好。
他們事沒辦成還招出了主家，送官他們得背鍋，一個流放跑不掉。
回侯府，以長平侯夫人的脾性，為保全她自己和侯府的名聲，打殺了他們是必然的。
如今還能留條命在，離開京城更好。
這個頭他們都磕得心甘情願！
霍馨沒再停留，說了聲好自為之後帶著人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