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不敢耽擱，趕忙上前查看姜菟額前淤青，又抬手為她診脈。
半晌後回稟，「回王爺，側妃娘娘只是輕微磕碰起了淤青，並無內傷，亦無眩暈之症。外敷藥膏，靜養幾日便可消退，並無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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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戈依舊眉心緊蹙，「當真無礙？本王上回摔到頭，便失去了記憶。」
「你再仔細查看一遍。若有半點差錯，本王唯你是問。」
太醫抖了抖，不敢有半分敷衍。
再度伸手搭脈，細細診過。
「回王爺，側妃娘娘脈象平和。內里臟腑皆無損傷，頭顱也沒有淤血。」
「先前王爺失憶是因撞擊後腦要害，娘娘僅僅只是皮外傷。外敷化瘀的藥膏，幾日後淤青便會消散。」
「藥膏留下。」
太醫依令留下藥膏，退了出去。
姜菟斜睨著楚寒戈，語氣帶著幾分譏誚，「王爺這般緊張，莫不是怕我就這麼死了，往後沒人陪你折騰？」
楚寒戈摳出一坨藥膏抹在她額頭上，按壓揉勻。
「只要不傷到自己，我由你折騰。」
「大尾巴狼裝什么小奶狗？若是由我折騰，我閒的去藥房鬧出這一出。」
說到這裡，她記起方才那場情事。
「楚寒戈，我警告你，以後不許弄在裡面。」
楚寒戈停下動作，用帕子擦乾淨手指。
丟下帕子，雙手撐在她腰側，俯身貼近。
姜菟被迫撐著身子往後仰。
「不許做了。」
「不做，就吻吻你。」
姜菟向左偏頭，他的唇便尋到左邊，含了兩下。
姜菟向右避開，他便尋到右邊，繼續含弄。
姜菟被他弄得心煩，「有完沒完？」
他囂張發言，「本王給你，你便受著。」
說話間，薄唇順著下頜，滑向脖頸。
一含一吸一輕咬，不至於弄疼她，卻撩得她心頭髮癢。
另一隻手順著她腰線緩緩上移。
「本王最愛的。」
他的手掌很大，掌心布滿覆著一層常年握刀執劍磨出的厚繭。隔著衣物，都能感受到那粗糙堅硬的質感。
「滾開！疼死了！」
「兔兔，我沒用力。」
「騙人，小兔子都快被你揑爆了。」
楚寒戈眼底笑意更濃了，「那我親親它。」
姜菟難耐。
一把扯落他用來束髮的玉冠，五指深深插進他墨色長髮里，指縫纏滿，拽得很緊。
她抑著哭腔，狠狠罵他。
結束時，她一手攏衣，一手把扯下來的一團頭髮砸他臉上，喘著氣，「下次，我非把你扯成光頭不可。」
楚寒戈本已退開，見她氣鼓鼓的可愛模樣，忍不住俯身在她唇上輕啄了兩下。
她狐狸眼氤氳著可憐兮兮的紅，掄起小拳頭在他後腦捶了兩記。
楚寒戈吃痛，單手箍住她一雙手腕，嗓音帶著幾分戲謔，「再這般打下去，說不定我又失憶了。」
「那正好，我便是喜歡……」話到一半，姜菟倏而噤聲，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楚寒戈眯起狹窄的眼眸，眸光沉沉鎖著她，「你喜歡失憶時候的我？」
姜菟冷硬道，「不喜歡，你怎麼樣我都不喜歡，我恨死你了。」
「無妨，」他指尖收緊，「愛也好，恨也罷，左右這輩子，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姜菟賭氣，「你到底喜歡我什麼？我改還不行嗎？」
喜歡她？楚寒戈沒否認，也沒承認。
「你渾身都是藥味，我抱你去沐浴。」
她瞬間警惕，「不去，我要喝避子湯。」
楚寒戈恨不能現在就將她掐死。
「你死了這條心。」
「我……」
「再囉嗦，再把你灌滿信不信！」
「流氓！」
楚寒戈果然寸步不離守著她，連上朝都帶著她。
天剛蒙蒙亮，她正困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楚寒戈親自給她更衣洗漱，沒有梳妝盤發，僅以一襲帶兜帽的玄色披風將人裹緊了，一路抱在懷裡。
如今小皇帝被軟禁，龍椅上無人。
楚寒戈往日上朝，也只在龍椅旁置了一張太師椅。
可今日，滿朝文武齊齊一怔。
楚寒戈懷中穩穩抱著尚在酣睡的女子，玄色兜帽垂落，女子大半張臉深埋在他胸口，滿心依賴的模樣。
他腳步從容，無視滿殿驚詫目光，沒有走向那把太師椅，而是徑直走到空置已久的龍椅旁。
大太監嚇得渾身一震，張了張嘴，卻不敢出聲。
龍椅寬闊，椅背雕刻的龍形栩栩如生，威嚴莊重。
楚寒戈落座後調整坐姿，讓姜菟斜倚在自己身上，她小臉蹭了蹭他胸口，尋了個舒服的睡姿，半點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
他寵溺笑笑，伸手拉下兜帽邊緣，擋住從殿外漏進來的晨光，順手揉揉她發頂。
殿堂下泛起一陣騷動。
僭坐龍椅已是大逆不道，竟然還抱著女子坐於御座之上，簡直狂妄到了極點。
雖說攝政王已是背後的皇帝，可到底未登帝位。
幾位守舊老臣對視一眼，其中一位御史大夫跨步上前，高聲諫言，「王爺，龍椅乃天子寶座，不可擅坐，更不可攜女子居於其上。如此行徑，不合大周禮制。」
楚寒戈見懷中人輕輕蹙眉，低哄了句，「時辰尚早，你再多睡會。」
姜菟只是被御史大夫洪亮的聲音擾了一瞬，並未醒來。
楚寒戈抬眼，望向殿中央之人，眸光冷冽如寒冰。
「這把椅子，本王想坐便坐。」
「若是不合禮制，那便改了這禮制。」
「誰敢再喧譁擾她清夢，以謀逆論處！」
一席話落下，殿內官員再不敢妄議。
御史大夫胸口劇烈起伏，卻不敢再貿然開口，只能恨恨退了回去。
楚寒戈不再理會底下眾人，餘光瞥了眼旁邊的太監。
太監渾身一震，趕忙高唱，「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楚寒戈一隻手攬著姜菟，另一隻手隨意搭在龍椅的扶手上，開始處理政事。
地方奏摺、邊關急報，全都低聲批覆。
眾官員見他如此，更是不敢高聲言語。
不知過了多久，姜菟在一片嗡嗡低語中醒了過來。
腦子還未完全清醒，側臉在男人胸口蹭了幾下，緩緩睜開眼睛。
感受到懷中人動靜，楚寒戈垂下眼眸，伸手捏了一把她睡得潮紅的臉頰。
「睡得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