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夫人只覺一陣頭疼。
「罷了罷了,聘禮的事情我做主就是。」
楚寒戈道,「勞煩母親操心了。」
姜菟道,「還是夫人明理。」
*
轉眼便到了正月十五,因著晚上有燈會,楚寒戈早早便將姜菟叫了起來。
她賴在床上不肯起,「再睡一會。王爺,我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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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戈的目光落在她飽滿微張的唇瓣上,低下頭含住吸吮。
姜菟被吵得沒法子,抬腿踹了他一腳。
他一手握住她腳踝,一手順著褻褲里側往上滑。
探到地方,眸色微滾。
「好了?」
姜菟嬌吟了一聲,斥他急色鬼。
他淡淡應下,越發過分。
眼看就要不可收拾,姜菟求饒,「別……夫君別鬧,我起我起,還要去法華寺呢,時間不夠。」
楚寒戈本也沒打算做什麼,抽手去摸她的臉,反被她嫌棄,「啊!走開!」
他輕笑,「做什麼這般嫌棄?」
說罷起身下榻,取來帕子擦拭手指。
一根一根,不緊不慢。
姜菟本就泛粉的臉頰越發火熱。
「我倒不知,王爺是個這般厚顏無恥之人。」
楚寒戈挑眉,不置可否。
用過早膳,馬車已在府外備好。
楚寒戈難得穿了身天青色寬袖常服,墨發半束,以白玉簪固定,一派文人模樣。
因著他那張臉生得好看,如此裝扮竟也是別樣的帥氣。
只那腰間繫著歪歪扭扭的荷包,有些不搭。
他牽著姜菟上了馬車,姜菟指了指那荷包,「王爺不覺得它丑?」
楚寒戈頷首,「確實丑。」
「如此……」她伸手扯開繫繩,「那便拿掉好了。」
他擁她坐在自己腿上,拍開她的手,重新系好,「戴習慣了。」
姜菟眉眼盪起明媚的笑意,「才不是呢,王爺是愛屋及烏。」
楚寒戈一瞬不瞬睨著她,忽覺那抹笑竟比外頭的暖陽還要絢爛,勾得他的嘴角都揚了起來。
這等隨她而起的情緒,不禁讓他心驚。
原來,她一個不經意的舉動便能牽動他的心。
這……便是喜歡?便是愛?
他擰緊眉頭,試圖找出些理由來反駁自己。
尚未理出一絲半點,便被倚向自己胸膛的綿軟身子打亂了。
「這馬車晃晃悠悠,晃得我又想睡了,」她在他懷裡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聲音輕了下去,「王爺,等到法華寺了你再叫我。」
楚寒戈看著她垂下的眼睫,手臂環過她後背,將她往懷裡帶得更深。
姜菟並沒有真的睡著。
她窩在楚寒戈的懷裡,想接下來的事。
楚菱的計劃他一無所知,陸汀州和鄭塵的計劃她亦一無所知。唯一能確定的,便是此行危機四伏。
但這危機是楚寒戈的,不是她的。
反而是她的轉機。
她早已打定主意,趁此機會離開楚寒戈,離開京都。
不是楚菱的計劃,而是她自己離開。
昨夜她找楚寒戈要了一些銀票,說是今日的香油錢她要自己添,如此才顯得有誠意。另外,吩咐小綠茶帶上一些值錢輕便的首飾。
等楚菱那邊開始行動,她便帶著小綠茶跑路。至於身契和路引,有錢什麼買不到?先跑再說。
馬車在法華寺山門前停下。
楚寒戈幫她裹好狐裘,抱她下車。
她假意揉揉眼睛,「到了?」
又伸了個懶腰,「嗯,睡得真好,謝謝王爺。」
她踮起腳尖,猝不及防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隨即蹦蹦跳跳地跑開。
楚寒戈幾步追上來,將她困在身前。
低首,親吻。
身後跟著的沉淵、雲鬢、小綠茶等人紛紛轉過頭去。
事實上,他高大的身軀便能將姜菟盡數遮蔽。
他貪婪地品嘗著她唇齒間溢出的香氣,太甜,太甜了。一時竟在想,以後只同她一人唇齒相依,被翻紅浪,共此餘生。
如此,倒也不錯。
在佛祖門前行此樁事,到底不敬。
將她親得站不住時,楚寒戈停了下來,嗓音帶著未饜足的低沉,「可要我背你上去?」
姜菟半天才將氣喘勻,面紅耳赤瞪他一眼。
本想自己走,可腿還軟著,本著保存體力的心思,「那你蹲下來。」
楚寒戈蹲下身,她便毫不客氣地撲上了他的背,「不許讓我跌下來,否則我咬死你。」
楚寒戈直起身,好心提醒,「小兔子是吃素的。」
「哼,兔子急了也會咬人的!」
「嗷嗚!」她兇狠地嚎了一嘴。
楚寒戈掌心穩穩托住她的臀,順勢捏了一把,穩步邁上台階。
普度大師還是那等晦墨如深的模樣。
姜菟礙於楚寒戈在場,不好深問,便想著將他支走。
「王爺,你幫我去喚一下雲鬢,湯婆子在她那裡。」
楚寒戈朝守在門口的沉淵遞了個眼色,沉淵會意,退了出去。
姜菟偷偷翻了個白眼,直接上手推著楚寒戈往外走。
「你先出去,我有問題找大師解惑,你不能聽。」
楚寒戈並未多言,順著他的力道退了出去。
待門合上,姜菟悄聲問,「大師,您上次說我的來處玄之又玄,您看不清。這回我就站在您面前,您多看幾眼,仔細看看,真的看不清嗎?」
檀香的氣息沉寂無聲。
普度大師抬眼看向她,「姑娘,一切皆有命數。你豁達通透,豈會不明白既來之則安之的道理。」
姜菟眸色暗了下去,「不瞞大師,我原本也是這般想的,可現實給我狠狠一耳光。這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我不懂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更不想懂。」
「如果有回去的辦法,不管多難,我都願意嘗試。有的事情,總要試過才懂放棄。」
她嘆聲,「或許到那時,我便真的能既來之則安之了。」
「三年後,姑娘若是還這般堅定,可再來尋貧僧,或有轉機。」普度大師在她低垂的眉梢處停頓片刻。「然,萬事皆有緣法,你在此間逗留多日,欠下諸多因果,生生斬斷,恐會危及壽數。如此,可要一試?」
姜菟沉默了許久,下定決心正要回答,可普度大師已經合上了眼。
她屈膝行了一禮,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