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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排好隊 賞每人十杖

  菡萏院裡十分熱鬧。

  姜菟今日休沐,在外頭瘋狂購物,買了一馬車的東西,反正不是花自己的錢。

  都是楚寒戈的,不花白不花。

  說難聽點,也算是她的賣身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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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綠茶搬來一張圈椅放在院子中間。

  姜菟沒坐,同其他人一樣站著,清了清嗓子,「來,大家都別急,排好隊,全都有。」

  滿院子的下人都有些新奇。

  平日裡只有過年或是府中有喜事,主家才會給下人們散些銀錢賞賜。

  這位美人剛來不到幾日,連名分都沒定下,便開始給下人們分發禮物,這算個什麼章程?

  收買人心?

  姜菟當然沒打算用這些個不值錢的小玩意收買人心。

  最多,算是初來乍到,跟院子裡的人套個近乎。

  左右一時半會逃不出去,結個善緣總不會錯。

  臨出發時,她還特意統計了一下人數,按照男女、老少分別準備了不同的禮物。

  給女子的,多是胭脂水粉,絹花帕子,還有些時下新奇的話本子。

  給男子的,她倒是犯了難。

  最後乾脆買了些美酒熟食,又挑了幾對護腕,和幾雙厚實的布鞋,多少是一份心意。

  姜菟擼起袖子,「誰先來?」

  下人們面面相覷,無人敢做第一個。

  還是雲鬢先上前,領上一盒胭脂,道了句「多謝美人」,退至一邊。

  女子對胭脂總是懂一些,別的丫鬟見那是一盒上好的海棠色胭脂,少說要三個月的月錢,便也大著膽子上來。

  後面的人陸陸續續跟了上來。

  院子裡的氣氛輕鬆起來。

  姜菟一邊忙著遞東西,一邊跟人聊白搭。

  「你娶妻了沒?」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便又給男子一朵絨花。

  「回去送給妻子。」

  「多謝美人。」

  「你愛喝酒嗎?」

  男子不答,可看那意思是喜的。

  姜菟便給他一壇酒,還不忘囑咐,「每日只許飲一小杯,若是因醉酒誤了差事,萬萬不要將我供出來。」

  「奴才發誓……」

  「那倒不必。下一個。」

  楚寒戈便是在這個時候邁入了院子。

  崔公公和沉淵跟在他後頭,見此情形,雙雙交換了一個眼神。

  怪不得,一路走來一個人都沒瞧見。

  敢情都在此處嬉鬧呢。

  楚寒戈負手而立,目光遠遠射向忙的不可開交的姜菟。

  見她無論男女老少,每個下人都能笑盈盈的聊上幾句。

  她,似乎很能自得其樂。

  被陸汀州背叛,送上別的男人的床,她也不過是難過了一會兒,掉了幾滴眼淚,便能振作起來,拿起劍為自己報仇。

  更未因此事消沉,鬱鬱寡歡。

  如今,被他強取豪奪進了王府,亦是很快便認清了現實。

  沒有哭天喊地,更沒有尋死覓活。

  反而開始收買人心了。

  一旁的崔公公小眼睛彎成了一條縫,「王爺,奴才還從未見菡萏院這般熱鬧過。」

  「熱鬧?」楚寒戈語調很冷,眉眼更冷。

  「沉淵!帶人過來,將菡萏院圍起來。」

  沉淵領命。

  崔公公此時也瞧出了不對,收斂笑意,閉緊嘴巴不敢再吭聲。

  片刻後,沉淵帶來了一隊帶刀侍衛,快步上前回話,「王爺,侍衛已將菡萏院團團圍住,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楚寒戈頷首,隨即看向崔公公,「當值之人擅離職守,聚眾嬉鬧,按府規該如何處置?」

  崔公公心底一驚,趕忙躬身回話,「杖十。」

  楚寒戈道,「那便按規矩辦。」

  沉淵一揮手,帶著侍衛們闊步踏入人群。

  姜菟正塞給雲鬢一個荷包,聞聲抬眼。

  見是沉淵,剛要笑著揮手打招呼,便見沉淵一腳一個,將幾個僕從踢倒在地。

  「在場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給我跪下!」

  下人們何曾見過這陣仗,嚇得魂飛魄散,撲通撲通跪了滿院。

  方才還歡聲笑語的院子,頃刻間便成了一片死寂。

  姜菟心裡隱隱浮起一種不好的預感,忙往前走了幾步,聲線跟著緊繃,「沉淵大人,出什麼事了?」

  沉淵沒答,目光卻朝某處掃了一眼。

  姜菟順著看過去,見楚寒戈站在院門口。

  離得有些遠。

  隔著滿院子跪著的下人,她看不清他的神色,可直覺非常不好。

  她小跑過去,抱住他的袖子,開口時壓住驚慌,刻意帶了點撒嬌的意味。

  「王爺,我只是給大家發點小玩意……」

  「姜菟。」楚寒戈垂眸睨她,「莫要忘了,你也不過是個玩意。有何資格以女主人的姿態,在府中籠絡人心?」

  姜菟心頭頓時就冒出一股火來。

  細思幾息,硬生生壓了下來。

  「王爺教訓的是,我改。您別為難下人了,我這就叫他們回……」

  話音未落,身後已然響起木頭打在皮肉上的沉悶聲響,一聲接著一聲,此起彼伏。

  姜菟不由瞪大了眼睛,緩緩轉過頭。

  侍衛們不知從何處取來了手臂粗的木杖,一杖杖落在跪地的下人身上。

  包括小綠茶和雲鬢。

  姜菟眼眶都紅了。

  「王爺……」

  楚寒戈食指豎在唇上,示意她噤聲。

  「莫慌,十杖而已,死不了人。可你若敢求情,便再加十杖。」

  姜菟咬著唇瓣,不敢再言,更不敢再看。

  只能閉著眼睛,默默等十杖打完。

  楚寒戈卻沒放過她,「怎的,不敢看?」

  姜菟沒有哭,聲線還算平穩。

  「王爺此舉,是想讓他們恨我怨我,令我孤立無援,再也動不得半分心思,只能乖乖待在後院,做你的禁臠。」

  「非也。」楚寒戈唇角掛著譏笑,「本王不懼你的小心思,左右逃不出本王的手掌心。本王要你時刻謹記,你同院子裡跪著的任何一人,皆無差別,不過奴婢而已。」

  「區區奴婢,區區女子,竟妄想學男子處事那一套,不知所謂。」

  姜菟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下,「你輕視女子?可是王爺,世上若無女子,哪裡來的高高在上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