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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17章重獲……短暫自由

  姜菟自然知道自己太過理想化,

  一個人逃,輕裝簡行,沒有牽絆,更沒有軟肋。

  可她穿越到這個陌生的時代,內心的彷徨難以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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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一個人,漫漫長路,漫漫長夜,她只怕撐不了太久。

  可有了小綠茶就不一樣了,相當於她身上背負了另一個人的人生。

  如此,或許她可以。

  所以握著小綠茶那隻滿是汗水的手,姜菟心裡其實比以前更踏實了。

  前路依舊模糊,可她似乎有了點方向。

  她要帶著小綠茶在這個時代活下去。

  姜菟朝小綠茶咧開一個甜甜的笑,「小綠茶,準備好開始新生活了嗎?」

  小綠茶愣了下,憋出一個字,「……啊?」

  姜菟沒再廢話,兩下開了鎖,推開角門。

  塵封已久的門軸發出一聲呻吟,把主僕二人嚇了一跳,四下張望。

  還好,並未引來其他人。

  姜菟鬆了一口氣,迅速將門關好,拉著小綠茶穿入門外那條巷子,巷子盡頭通向長街。

  腳下的青石板路坑坑窪窪,可她卻覺得踩在雲端。

  無論結果如何,至少在這一刻,她是自由的。

  小綠茶跟在她身後,氣息很喘,「姨奶奶,您跑慢點……」

  姜菟沒有回頭,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逃跑都不跑快點,那不純純傻麼。」

  「哦。」

  「還有,以後不要叫我姨奶奶。」

  「那叫什麼?」

  「叫我兔子警官。」

  「……啊?」

  「哈哈……」

  天邊染上第一抹粉霞時,高大的城門出現在姜菟眼前。

  她遠遠放緩了腳步,飛快的掃了一眼。

  此刻已近城門關閉的時辰,正是出城的人最多的時候,隊伍排的很長。

  她觀察了一下,發現士兵們並沒有逐一查看路引。

  那些直接放行的,基本都是挑著擔子,農夫打扮的人。

  她想,這些應該是城外村子裡進城賣菜的人,與士兵相熟。

  姜菟鬆開小綠茶的手,低聲說,「待會兒別出聲,跟在我身後,我做什麼你做什麼。」

  小綠茶連忙點頭,把腦袋縮了起來。

  放行的速度很快,輪到她們了。

  一個士兵懶洋洋抬了抬下巴,「路引。」

  姜菟將兩張路引從袖口取出,躬下腰身,雙手遞了過去。

  本以為要費一番周折,誰知那士兵只看了眼,什麼都沒問,便將路引還給了她。

  「快走快走,關城門了。」

  「大哥辛苦。」

  姜菟接過路引,拉著小綠茶出了城。

  剛走出十幾步,便聽到了城門關閉的沉重聲響。

  那一刻,她的耳膜都在嗡嗡作響。

  不敢回頭,不敢停留。

  她的手抖得厲害,小綠茶的手也在抖。

  「姨奶……」叫了一半,小綠茶忽而一頓,「……兔子警官,接下來咱們怎麼辦?」

  姜菟這幾日什麼都沒給干,光看大周境內地圖和風土誌了,逃跑路線圖早就規劃清楚了。

  「城外五里沿江有個村子,我們去村里尋個船夫,連夜趕至下游的偃青鎮,到了再說。」

  陸汀州明日便要趕往京都赴任,定然沒有閒暇親自來抓她,最多派人沿路來尋。

  城外的官道四通八達,想來一時半會也摸不准她們逃跑的方向。

  再說了,陸汀州又不是小說里那種只手通天的高官權貴,做不到在全天下四處撒網,等她撞進去。

  所以說,前路還是光明的。

  胡思亂想間,忽聽身後有人道,「兩位姑娘想尋船夫?」

  姜菟抬眼去看。

  原是一位在她後面出城的男子,皮膚黝黑,粗布衣衫,頭戴斗笠,面相瞧著老實巴交。

  可姜菟並未放鬆警惕,拽緊小綠茶的手,放慢了步子,「沒有,大哥你聽錯了。」

  那男子應了一聲,未再多言,幾個大步就走到她們前面去了。

  等他走遠了,姜菟才鬆了口氣。

  防人之心不可無,尤其是主動撞上來的。

  她們又是兩個年輕姑娘。

  說起來,她本來打算扮男裝,結果買來一試,就她和小綠茶這身段臉蛋,半分都不像。

  古人只是古了點,又不是瞎子傻子。

  只得作罷。

  兩人沿著官道走了大半個時辰,天色徹底暗下來時,終於看到了稀稀拉拉的小村落。

  村子不大,更沒幾家點著燭火。

  姜菟眯著眼看了片刻,「走,上亮燈的那戶問問。」

  走到院門前,叩響了門。

  很快,門便開了。

  燭火從門縫裡透了出來,照亮了一張黝黑的臉。

  竟是在官道上同她們搭話的那個男子。

  姜菟心裡猛地一咯噔。

  危險。

  巧合太多,便像是刻意為之了。

  她下意識往後退,拽著小綠茶轉身要跑。

  奈何那男子的動作比她快的多,長臂從門內探出,一手一個將她們拽進了院子。

  「姑娘別急著喊,」男子將她往牆邊一推,掀袍露出插在黑靴里的半截刀柄,「小心刀子不長眼睛。」

  姜菟背抵著冰冷的土牆,抬眼看向那張臉。

  男子臉上的憨厚已盡數褪去,眉宇間露出面具之下的狠厲。

  那不是普通鄉野村夫該有的神色。

  她勉力維持冷靜,聲線繃緊,「你是誰?想對我們做什麼?」

  小綠茶嚇得魂飛魄散,卻仍是狠狠咬住男子鉗制姜菟的那隻手,「放開姨奶奶!姨奶奶快逃!」

  男子吃痛,鬆手扇了她一巴掌,將她掄到地上。

  「找死!」

  「你別動她!」姜菟急道,「你要錢我給你,多少都有,你別傷她!」

  男子甩了甩被咬疼的手,看了她一眼,「我不圖你的錢。」

  姜菟的心更沉了。

  那就是圖命了。

  果然,男子下一句便道,「我是奉命來殺你的。」

  「奉命?奉誰的命?」姜菟盯著他的眼睛,心念電轉,「陸汀州?還是楚寒戈?」

  她留意到,在她說陸汀州時,他眼神絲毫沒有變化。

  可在她提到楚寒戈,他眸光極快地閃了一下。

  姜菟心裡有了數。

  即便不是楚寒戈本人下的令,也必然和他脫不了干係。

  她乾脆挑明了試探,「楚寒戈為什麼派你來殺我?就因為我和他睡過?」

  男子似乎也沒料到她說話如此粗魯,微微皺了皺眉,道,「攝政王竟然會碰你這種女子?」

  雖說這女子生得確實容貌傾城,可在京城,不知有多少女子心儀攝政王,卻從未聽說他同哪個女子歡好過,如何就看上了別人家的妾?

  莫非真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別人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