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2章 知否林噙霜22

  一路風塵的盛紘歸心似箭,念著自己離家這幾日,霜兒不知該多想他。

  長楓的功課可曾懈怠,墨兒又會不會日日盼著他回府。

  一想到歸家便能見到一兒女、擁著心上人溫存,他心頭便變更加迫不及待,只恨路途漫漫。

  好不容易車駕抵了盛府,盛紘不等下人收拾妥當,便步履匆匆往後院去,沒留意門房那欲言又止的神色。

  東榮倒是看出些許異樣,卻也沒太放在心上。

  盛紘先按規矩往壽安堂去,歸家第一樁事,自是要給老太太請安。

  及至進了壽安堂,周遭僕婦見了他,無不神色驚惶、眼神躲閃,倒叫盛紘一頭霧水,轉頭問東榮:「我身上可有什麼不妥?」

  東榮只搖頭,亦是滿心疑惑。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超給力 】

  進了內室,與老太太略作寒暄,不過幾句客套,氣氛便沉悶得略顯怪異。

  不多時,華蘭與長柏聽聞父親回府,也連忙趕來相見。

  一杯茶下肚,盛紘越發坐不住。

  按常理,主君歸家,闔府上下皆該齊聚相迎,可此刻非但大娘子不見蹤影,連長楓、墨蘭也未曾露面,連句問安都無。

  華蘭與長柏四目相對,皆從對方眼中讀出濃重的不安。

  父親一回來,那懸在頭頂多日的刀,終於是要落下來了。

  他們母親此刻不知是不敢、還是不想現身,就連如蘭身影也沒出現。

  至於長楓和墨蘭,自林小娘被發賣之後,怕長楓年少衝動、偷跑出去闖禍,便將他與墨蘭一併禁足在林棲閣,這幾日連前院都不許踏足。

  府上發生這樣的變故,他們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

  盛紘只當是大娘子越發沒規矩,心中暗生不悅,草草散了話,腳步一轉,便徑直往林棲閣去。

  華蘭與長柏哪裡放心得下,卻又不敢明攔,只得暗中遣人盯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待盛紘趕到林棲閣外,抬眼一瞧,心頭頓時一沉。

  門口竟守著四五個膀大腰圓的婆子。

  他猛地頓住腳步,臉上的表情也冷厲了下來,眉頭皺著,以為是大娘子又在欺負霜兒。

  林棲閣犯了什麼錯,以至於要如此看管?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他聲音沉了下來。

  守門婆子一見是他,嚇得慌忙跪下,卻沒人敢抬頭回話,一個個噤若寒蟬。

  盛紘心頭火氣更盛,拂袖便往裡走:「閃開!」

  婆子們哪裡敢攔,慌忙退下。

  盛紘心頭狂跳,一股不祥預感直衝頭頂,也來不及責問她們,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婆子,大步往裡沖。

  一進院中,庭院陳設依舊,廊下站著的丫鬟婆子一個不少。

  只一見他進來,像是驟然見了救星,紛紛屈膝行禮,眼神里滿是急切,恨不得立刻上前哭訴。

  氣氛壓抑得喘不過氣,還不待盛紘開口詢問,就見周雪娘幾步撲上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行兩步死死攥住他的衣擺,聲音哽咽。

  「主君!您可算回來了!求主君為小娘、為公子姑娘做主啊!」

  她這一哭,滿院下人也跟著垂淚啜泣,林棲閣上下一片悲聲。

  盛紘心口一緊,面色大變,屋內兩道跌跌撞撞的身影朝他奔來,幾乎是連滾帶爬。

  不過幾日未見,兩個孩子面色慘白,一見盛紘,像是找到了唯一的依靠,雙雙撲進他懷裡,哭得撕心裂肺。

  「爹爹!」

  「爹,您可回來了……」

  墨蘭哭得渾身發抖,話都說不完整,長楓更是哽咽不止,滿眼都是恐懼與委屈。

  盛紘心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疼得發悶,慌忙抱住兩個孩子,聲音都不自覺發緊。

  「楓兒!墨兒!別怕,爹爹在!你們阿娘呢?霜兒在哪兒?」

  一提林噙霜,兩個孩子哭得更凶,墨蘭死死抓著他的衣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爹……阿娘……阿娘被大娘子發賣了……人、人已經被帶走了……」

  「你說什麼?!」

  盛紘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耳中嗡嗡作響,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發賣了?

  他不過離家幾日,他放在心尖上疼寵的霜兒,竟被王若弗擅自發賣了?!

  他猛地轉身,幾乎是踉蹌著往外沖,眼底翻湧著滔天怒火與驚恐慌亂,一路低吼:「王若弗!!」

  他現在只想衝到正院,問她一句:你怎麼敢的!

  盛紘幾乎是跌撞著衝出林棲閣,沿途廊柱花木皆成虛影。

  他一路怒喝,嚇得沿途丫鬟婆子紛紛跪地避讓。

  不等通傳,一腳踹開正院大門,殿內正端坐吃茶的王若弗手一抖,茶盞「噹啷」磕在案上,隨後滾落在地,瞬間便四分五裂。

  「王若弗,你莫不是瘋了不成!」盛紘目眥欲裂,指著她厲聲咆哮,「霜兒呢?你把她發賣到哪兒去了!」

  王若弗雖心頭髮慌,卻也被這連日委屈憋得火起,猛地站起身,揚聲回懟:「我是瘋了,那等狐媚惑主、敗壞門風的毒婦,留著做甚?」

  「我問你,人呢?!」盛紘此刻又驚又怒,滿腦子只有將林噙霜找回來,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賣到牙行了,說不定被賣到什麼地方去了!」王若弗硬著頭皮道,「生死由命,與盛府再無干係!」

  「你胡說!」盛紘紅著眼嘶吼,「霜兒何等嬌弱,你把她扔到那種地方,是要逼死她嗎!」

  「逼死她?」王若弗冷笑落淚,「這些年她在府中作威作福,欺我辱我,挑唆你我夫妻情分,害得府里雞犬不寧,她怎麼不說逼死我?如今不過是償了她該有的報應!」

  「報應?」盛紘氣得心口劇痛,「便是有錯,也該由我發落!何時輪得到你擅自做主!」

  「你?」王若弗盯著他,字字泣血,「你眼裡只有你的霜兒!何時看過我這個正妻?何時看過府里規矩體統?我再不做主,這盛府遲早要被她翻了天!」

  見盛紘這般凶神惡煞,她火氣也上來了,指著盛紘罵道:「你吼什麼!我是這府中的大娘子,別說一個林噙霜,就是再來十個,我照樣能處置,像她這樣的賤人,活該被發賣!」

  「你敢!」盛紘氣得雙目赤紅,揚手便要扇下去。

  「你打!」王若弗淚如雨下,梗著脖子上前一步,「你為了個賤人你要打我,盛紘,你有種你就打!」

  「我的人,輪得到你擅自處置?!」盛紘手僵在半空,恨得咬牙切齒。

  「我告訴你王若弗,你若不把霜兒完好無損地帶回來,我絕不與你善罷甘休!

  兩人正吵得翻天覆地,外頭忽然傳來一聲怒喝:「都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