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好甜蜜喲。」
樊勝美抬眼,正撞上曲筱綃一臉促狹的壞笑。
她心頭微跳,猜測著她看了多久,面上卻故作淡然,「什麼甜不甜的,不過是一束花罷了。」
「哼哼,樊姐你不老實哦。」曲筱綃繞著她轉了半圈,晃著手指,「那車在樓下停了少說二十分鐘,當我沒看見吶?」
果然,樊勝美心裡那點預感成真了,沒好氣地剜她:「我看你就算不繼承家業,去干狗仔也能做成行業頂尖,什麼都逃不過你的眼睛。」
話里的咬牙切齒,只要長耳朵的都聽得出來。
曲筱綃咬著下唇,眼裡的戲謔都要溢出來,故意夾著嗓子:「人家明明是關心你,你怎麼能這麼說人家嘛。」
那嗲聲嗲氣聽得樊勝美渾身一麻,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忙擺手:「放過我吧,這神通留著對你家趙醫生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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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筱綃被她逗得笑出聲,撇撇嘴:「切,你就裝吧,我看你心裡最吃這套了。」
「行了,說真的,你和那趙醫生,成了?」樊勝美不想再掰扯,趕緊轉移話題。
曲筱綃立刻揚著下巴,一臉嘚瑟:「本小姐親自出馬,還有拿不下的人?」
「喲,那可憐的唐長老,這是掉進盤絲洞咯。」樊勝美故意笑著感慨。
回去後,樊勝美便把自己和元宋在一起的事告訴了22樓的姐妹們,幾人都替她高興,就連邱瑩瑩都沒說什麼掃興的話。
如今的邱瑩瑩,總算不是從前那個渾渾噩噩的樣子了。
她前些天在人才市場處處碰壁,卻剛好撞見白主管面試通過,她二話不說衝上去,當眾揭穿了白主管的齷齪事。
雖然攪黃了對方的工作,但自己也挨了一巴掌。
不過也沒白挨打,她的舉動打動了一旁的咖啡店經理,當場被聘用。
這會兒的她,精神頭十足,日日埋頭學咖啡知識,還主動攬下銷售的活,整個人脫胎換骨,判若兩人。
另一邊,元宋回了家,心跳還沒平復下來。
剛推開門,鞋都沒來得及換,就摸出手機給樊勝美發消息,說自己平安到家,還特意提了,想約個時間,請她的鄰居朋友們吃頓飯,正式見見面。
樊勝美回了個「好」,就這一個字,讓元宋抱著手機傻樂了半天。
洗漱完,他乾脆把手機屏保、社交軟體的頭像,全換成了樊勝美的照片,又興沖沖發了條朋友圈,配著兩人的合照,高調宣布:有女朋友了。
朋友圈剛發出去,點讚和評論就涌了進來,後媽先給了個大拇指,發消息問他要不要帶女朋友回家吃飯。
元宋回說要看樊勝美的意思,不敢自作主張。
倒是他爸,發來消息囑咐,有了女朋友就得有上進心,才能給對方好日子過,讓他好好看自己發的那些工作資料。
元宋懶得和他多說,隨手回了個句號,算是應下。
樊勝美刷到他的朋友圈,嘴角忍不住上揚,笑著點了贊。
收起手機,她又給之前聯繫的催債公司發了消息,問起樊家的情況。
對方回復,隔幾天就電話轟炸,從來沒停過。
樊勝美這才放了心,她已經得知樊勝英又闖了禍,一直提醒著,就是為了讓老兩口記著,她還欠著債,別再不死心,想著來纏她。
樊家那邊,正一片愁雲慘澹。
樊勝英打了人就腳底抹油溜了,留下老兩口面對找上門的受害者家屬,張口就要巨額賠償。
老兩口自然不肯給,可對方也不是善茬,天天上門鬧,摔門砸東西,搞得街坊鄰居怨聲載道。
樊家大嫂見勢不妙,連夜收拾東西,帶著兒子回了娘家,生怕沾染上一點。
樊父樊母原本想找樊勝美,最後還是放棄了。
一來是聯繫不上,二來也怕,怕樊勝美不僅不幫,反而反過來跟他們要錢。
兒女都指望不上,走投無路的老兩口,最後只能捏著鼻子拿出積蓄,賠了錢才了事。
可即便如此,他們也沒怪闖禍的樊勝英,反倒把所有過錯都扣在了樊勝美頭上。
整日在家唉聲嘆氣,翻來覆去地念叨,說是她沒本事還亂來,欠那麼多錢。
這些,樊勝美不用想也知道,只是她現在根本不在意了。
這天,元宋送她回家,兩人確認關係後,也不在樓下道別了,而是元宋將車開到車庫,再送她上樓。
車還沒停好,兩人正聊著周末去哪玩,樊勝美突然瞥見車庫拐角的身影,臉色驟變。
安迪正被一個中年男人強行抱在懷裡,滿臉抗拒,掙扎著想要推開。
沒等元宋停好車,樊勝美已經推門下了車,大步流星地沖了過去。
腳步聲驚動了那邊的兩人,那男人見她氣勢洶洶的樣子,下意識地鬆了手。
安迪抬眼看到她,眼裡瞬間湧上來驚喜,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樊勝美不由分說,一把將安迪拉到自己身後護著,對著眼前的中年男人劈頭蓋臉就罵:「你是誰?大庭廣眾之下,竟敢強迫婦女?」
沒等對方開口解釋,她又轉頭看向安迪,語氣急切又心疼:「沒事吧?別害怕,我這就報警!看你人模狗樣的,竟幹這種齷齪事,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說著,她朝快步跑過來的元宋伸手:「快,把手機給我。」
魏渭懵了一瞬,今日他來找安迪,是想解釋網上對她的造謠,可安迪根本不想見他,更不想聽他辯解。
見安迪軟硬不吃,他骨子裡的強勢徹底壓不住,竟不顧她的意願,強行抱著她不讓走,非要安迪鬆口。
他吃准了安迪單純好拿捏,想打一棍子再給個甜棗,就算最後安迪生氣,他也可以用他對安迪情不自禁為藉口,來為自己不尊重對方而開脫。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會被樊勝美撞個正著。
見她竟真的要報警,魏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只能扯出一抹看似溫和的笑,語氣慢條斯理的,半點不見方才的強勢,反倒像受了委屈。
「這位小姐,話可不能這麼說。我和安迪認識這麼久,彼此了解,方才不過是情急之下想跟她解釋清楚網上的謠言,怕她被人誤導,一時沒顧上她的感受,倒不是什麼強迫。」
元宋此時也擋在兩人前面,生怕這位大叔暴起傷人。
魏渭又向安迪,眼神裡帶著懇切,甚至還有點無奈:「安迪,你知道的,我從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只是這事關你的名聲,我心裡急。要是讓你誤會了,我給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