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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延禧攻略爾晴35

  等冊封禮結束,爾晴已經快要累癱了,當晚皇上本來還想和她說說話,誰知爾晴沾床就睡,徒留皇上一人感慨。

  第二日爾晴看著送來的賞賜堆了滿滿一屋,綾羅綢緞光艷奪目,珠寶首飾璀璨生輝,但這些都不重要。

  她最在意的是皇上給了她協理六宮之權。

  後宮大權在皇后手中,此前純妃依附皇后,有協理之職,憑著這份權柄,她在後宮裡處處體面,行事向來遊刃有餘。

  如今,這份權力,皇上將它交到了自己手上。

  也不知沒了宮權,純妃素日裡那副勝券在握、雲淡風輕的模樣,還能不能維持得住?

  想來以她那淡泊的性子,應是不太在意的吧?爾晴輕笑一聲。

  純妃自然也不是泥捏的菩薩,不食人間煙火。

  她原以為昭妃勢頭再盛,矛頭也不會這麼快就對準自己,卻沒料到這把火,竟直直地燒到了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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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跟著皇上這些年,算得上是資歷深厚的老人,皇上素來待她寬容體面。

  可這一次,皇上竟是連一句知會都沒有,便徑直將她手中的協理之權,轉手給了昭妃。

  這般輕慢的對待,叫她如何能心悅誠服?心頭始終有股鬱氣,叫她難以咽下。

  與皇后閒話時,她言語間不自覺便泄露出幾分。

  皇后靜了片刻,才溫聲勸慰:「昭妃並非無事生非的性子,皇上肯將權柄給她,定有自己的考量。」

  皇后對爾晴,並沒有什麼敵意。雖然她與皇上之間的情意,到底不復往日那般深厚。

  可這並非是昭妃的錯,妃嬪進宮本就應該爭奪帝王的寵愛,是皇上的心思變了,只是那人恰好是昭妃而已。

  皇上如今寵愛昭妃,她看在眼裡,卻也明白,自己身為中宮的尊榮,皇上斷斷不會虧待。

  這一點,她始終信得過皇上。

  她也曾有過心酸,有過失望,可那些情緒,早在永璉孱弱的病軀上,耗盡了她所有的心力。

  她只有永璉這一個兒子,皇上卻還有無數的子嗣可以期盼。

  她只能逼著自己不去聽,不去看,或許唯有這樣,才能讓那顆酸澀不已的心,稍稍好過一些。

  純妃望著皇后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心頭不免生出幾分無奈。她早該料到,皇后會是這般反應。

  待從皇后宮中出來,純妃只覺滿心諷刺。

  想當年,皇上與皇后何等情深義重,羨煞旁人,可到頭來,這份情意,不也漸漸被歲月磨得淡了、散了?

  她漫無目的地沿著小路閒逛,身旁的宮女忽然低低喚了一聲:「主子,您瞧,昭妃娘娘在前面呢。」

  純妃聞聲抬眼,目光落向前方那兩道身影,只覺一股血氣直衝頭頂,險些叫她目眥欲裂。

  只見不遠處的花叢蔭翳里,昭妃正笑靨如花,而她對面立著的那道挺拔身影,不是傅恆,又是誰?

  爾晴本就不耐夏日暑氣,素日裡極少出門。

  今日難得是個陰雲蔽日的好天氣,玉珍在一旁軟磨硬泡,直說日日悶在殿中,難免心緒鬱結,不如出去走走,散散心神。

  她轉念一想,圓明園的景致這般秀麗,若是辜負了,倒真真是白來一趟。這般想著,便點頭應了。

  只是沒想到出來還沒逛上多久,就遇上了傅恆。

  「傅恆大人今日可是來看望皇后娘娘?」

  那廂花叢邊,爾晴正捏著一朵新開的白茉莉,笑意淺淺的,眉眼間漾著幾分難得的柔和,全然沒了在宮中時那份盛氣凌人。

  傅恆一身石青常服,垂首應了聲:「回娘娘的話,正是。」

  他眉眼間刻意躲閃著,自始至終不敢抬眼去看爾晴的面容。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荷包,那裡面靜靜躺著一顆圓潤的珍珠,是獨屬於他的、無人知曉的秘密。

  明明此事天知地知,再無第二人得以窺見,可此刻面對著當事人,他卻無端生出幾分窘迫,仿佛懷揣著什麼見不得人的心事。

  可下一刻,他又忍不住在心底唾棄自己,這本來就不光彩,自己原來也是個道貌岸然之輩。

  她如今是皇上盛寵在身的昭妃,是後宮裡炙手可熱的主子。

  而他,是皇上最倚重信任的臣子,是朝堂之上手握權柄的富察大人。

  他們之間,哪裡只是隔著宮牆的千山萬水,更是隔著天塹鴻溝。

  光是這般隱秘的、不合時宜的心思,就已是對皇上的大不敬。

  他從小接受的教育,早就將忠君刻進了骨血里,覬覦君上的女人,這是褻瀆,更容不下他有絲毫的沉淪。

  爾晴見他自始至終垂著頭,連眼皮都不肯抬一下,不由低低笑出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傅恆大人這是怎麼了?難不成是本宮臉上沾了什麼髒東西,竟叫你這般避之不及?」

  這話落音,傅恆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抬起頭。

  他原是打定了主意,這段時日裡強行壓下心頭那點不該有的念想。

  這一點念想,就足以讓他們兩人及其身後的家族陷入危險的境地,他們都經不起皇上的怒火。

  可此刻目光撞進她含笑的眼底,傅恆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隻小飛蟲跌跌撞撞飛進了蛛網中,不管是靜默還是掙扎都掙脫不得。

  他怔怔地看著她,看著她鬢邊那朵襯得膚色勝雪的白茉莉,看著她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嘴唇張張合合,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定了定神,正要再說些什麼,卻聽爾晴話鋒一轉,「說起來,我二哥近日調到了御前當差,大人在御前行走得多,還望大人多照拂一二。」

  提及此事,傅恆也終於回過神來,他與喜塔臘卓誠相處得還不錯。

  因為爾晴的原因,他也會不動聲色的關照他幾分。倒是讓卓誠很是感動,很快便與他稱兄道弟了起來。

  他點了點頭:「令兄沉穩幹練,在御前當差很是妥當,實在談不上照拂。」

  爾晴彎唇一笑,眼底閃過一抹亮色:「有大人這句話,我便放心了。」

  傅恆抬眸看她,四目相對的剎那,又慌忙錯開,只望著遠處的一池碧水。

  而躲在假山後的純妃,將他們這番動作看了個真切,臉色發沉。

  她死死扯著手中的絲帕,心頭的妒火與怒意交織。

  傅恆是她多年來的執念,是她當初可望不可即的春閨夢裡人,她容不得任何人覬覦。

  更何況還是昭妃這樣的人,她已是皇上的妃子,心機深沉,哪裡能和傅恆有牽扯。

  她咬著牙,轉身離去時臉色陰沉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