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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延禧攻略爾晴22

  爾晴輕輕頷首,傅恆的性子,一諾千金,既然答應了,便定然會做到。

  其實她根本就不擔心,她當著皇上的面更過分的事都做過了,這點口舌之爭,皇上知道了也只會一笑而過。

  面上卻掠過一絲淡淡的哀傷,輕聲道:「多謝傅大人。只是……皇上本就不會在乎這些的。」

  其他的她什麼都沒說,可加上那落寞的神情,卻很有誤導性,好像是在說,皇上根本不在意她,連她的委屈,也一併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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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恆眉頭微蹙。她是皇上眼下正得寵的昭嬪,旁人艷羨尚且不及,怎麼反而露出一股鬱郁之色?

  難道她入宮並非本心?還是說,她對皇上一片痴戀,卻未得真心相待?

  只是這後宮是皇上的後宮,不聽不看才是臣子的本分。

  所以這些念頭在他心頭轉了一圈,面上卻半點未顯,斟酌了一番安慰道:「皇上乃一國之君,肩上扛著江山社稷,心中裝著萬千黎民,難免有顧及不到之處。娘娘不必太過憂愁。」

  只這一句勉強算得上是安慰的場面話卻讓爾晴身上的郁色散去,臉上的笑意溫軟真切。

  「大人總是這般體貼周全,若是誰得了大人做夫君,日子定然過得順遂又圓滿。只是這宮牆裡的風,到底比不得外面的自在。」

  她眼底卻有著難懂的繾綣,語氣甚至還帶著濃濃的遺憾,隱晦卻也不難察覺。

  香茹聞言差點沒忍住自己詫異的神色,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傅恆更是心頭一跳,猛地抬眼看向她,四目相對的剎那,她眼底的情愫讓他心驚肉跳。

  他頓時有些不知所措,慌忙移開視線,硬著頭皮拱手道:「娘娘謬讚了。」

  爾晴也不在意他的刻意迴避,輕聲道:「二阿哥的病還未痊癒,大人定然很是記掛,便快些進去探望吧。」

  說罷,她微微頷首,轉身告辭離去。

  走之前,她又回頭看了傅恆一眼。

  那一眼裡,有悵惘,有眷戀,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憂傷,看得傅恆心頭突突直跳,竟生出幾分慌亂來。

  聽著她腳步聲走遠,傅恆才緩緩起身。目光無意間掃過地面,就見著一顆瑩白圓潤的珍珠。

  他上前彎腰撿起,珍珠觸手微涼,還帶著淡淡的脂粉香。

  他捏著那顆珍珠,望向爾晴離去的方向,原本想喚住她問一問,可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嘴卻像是被什麼黏住了,沒能張開。

  等一行人消失在宮道轉角,他垂眸定定看著手中的珍珠,半晌才將珍珠小心翼翼地收進了腰間的荷包里。

  長春宮內,摸著永璉蒼白的小臉蛋,傅恆心中憐惜,哄他要乖乖按時吃藥,答應下次給他帶他喜歡的小匕首。

  永璉生著病,吃了藥後抵抗不了困意沉沉睡去,傅恆掖了掖被角這才輕聲走了出去。

  看著面容哀戚的姐姐,傅恆也只能溫聲寬慰。

  皇后說著話,卻見傅恆頻頻走神,目光渙散,便關切地問:「傅恆,你今日是怎麼了?可是連日操勞,身子吃不消?」

  傅恆連忙回神,敷衍道:「我沒事,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公事而已。」

  話雖如此,他的手卻鬼使神差地攥緊了荷包,手指反覆揉捏著那顆珍珠。

  荷包里珍珠圓潤的觸感透過錦緞傳來,他只覺得心亂如麻,方才爾晴那一眼,還有她話里的隱晦關切,竟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

  皇后見他如此也沒有起疑,「公事要緊,但身子也重要,你可不要忙起來就什麼也顧不上了,知不知道?」

  等回了翊坤宮,爾晴轉頭看向一旁欲言又止的香茹,眉梢微挑:「想問什麼?」

  「娘娘,傅恆大人他……」香茹飛快地左右掃了一眼,這才湊近了些,壓著嗓子低語,話到嘴邊卻又打了個轉,終究沒敢說透。

  傅恆大人清風朗月,是這深宮裡無數宮女的春閨夢裡人,可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家娘娘竟也是這其中的一個。

  她從前也沒看出一點端倪啊。

  宮女傾慕傅恆大人,不過是暗地裡的一點念想,無傷大雅;可宮妃若是對傅恆大人存了心思,那可是天大的禍事。

  娘娘這心思,若是叫皇上察覺分毫,她簡直不敢想那會是個什麼後果。

  看著香茹滿臉擔憂的神色,爾晴反倒眉眼彎彎地笑了笑,「我心頭有數,此事再不會有其他人知曉。」

  香茹扯了扯嘴角,終究是沒再多嘴。

  娘娘素來是個有成算的,她何必在這裡杞人憂天?往後在宮裡多留些神,仔細周全便是了。

  她望著爾晴的側臉,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傅恆大人那張溫潤俊朗的面容,只暗暗祈禱,但願娘娘別真的被這一時的情意迷了心竅。

  心頭也莫名的有些難過,若娘娘真對傅恆大人情根深種,還要在所有人面前隱藏,那她在午夜夢回的時候得多難過啊。

  臨近傍晚,養心殿內,皇上放下筆,抬手捏了捏發脹的眉心。

  李玉眼尖,立刻上前,輕手輕腳地將案上的奏摺一一收攏整齊。

  皇上抬眸望了望窗外的天色,隨口問道:「永璉那邊如何了?」

  李玉躬身回話,語氣恭謹:「回皇上的話,太醫說二阿哥的病情已然穩定,只需往後仔細調養,再無大礙。」

  聽聞永璉好轉,皇上緊繃了兩日的神經終於鬆緩了些,他閉著眼往後靠在椅背上,長長舒了口氣。

  靜默了片刻,他忽然睜開眼,狀似不經意地問道:「你昭嬪主子,今日在做什麼?」

  因著永璉的病情,這兩日他沒心思進後宮,他都有些不習慣,沒成想爾晴竟也安安分分的,連句問候都沒有。

  李玉不敢隱瞞,如實回道:「今日昭嬪娘娘去了長春宮探望二阿哥,回來的路上,不巧與貴妃娘娘、嘉嬪娘娘起了些口角爭執。」

  原本這實在算不得什麼能讓皇上開懷的事,憑著爾晴從前在養心殿的當差的情分,李玉該用些春秋筆法含糊偏向爾晴。

  可李玉又不是不知道爾晴在皇上面前有多放肆,根本用不著他多費唇舌,皇上心頭稀罕著呢。

  果然,話音剛落,皇上便忍不住低笑出聲,語氣里滿是無奈,「這丫頭,真是沒個消停的時候。」

  笑過之後,他又斂了笑意,面色沉了幾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悅:「貴妃入宮這麼多年,還是這般不長進,嘉嬪也跟著瞎摻和,越發沒規矩了。」

  這話里的偏袒之意太過明顯,李玉哪敢接話,只能垂著頭,裝作什麼都沒聽見。

  皇上似是察覺到他的窘迫,瞥了他一眼,隨即吩咐道:「擺駕翊坤宮。」

  「嗻。」李玉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