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2章 延禧攻略爾晴12

  純妃聞言,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語氣里滿是不屑:「嘉嬪妹妹倒是閒得慌,皇上身邊來來去去的宮女那麼多,難不成每一個都要勞煩皇后娘娘記在名冊上?」

  她放下茶盞,瓷杯與茶托相碰,發出一聲清脆的響,目光冷冷掃過嘉嬪。

  「不過是個還沒名分的宮女,既沒受過冊封,也算不上後宮的姐妹,值得妹妹這般掛心,特意在皇后娘娘面前嚼舌根?」

  皇后端坐在鳳椅上,臉上依舊掛著那抹無懈可擊的溫和笑意,「好了。」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她抬眸看向眾人,笑意淺淡,「皇上的心意,豈能妄議?左右是宮裡的人,真要得了名分,內務府自會遞牌子過來,到那時本宮自然會安排。」

  她目光淡淡掠過嘉嬪,加重了語氣:「往後這些沒影的閒話,不許再傳了,免得皇上知道了生氣。」

  一直沒出聲的高貴妃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聲音嬌柔卻帶著尖利:「皇后娘娘這話就見外了,咱們姐妹聚在一處,可不就是說些宮裡的新鮮事解悶?」

  她抬眼掃過眾人,話鋒直指皇后,語氣里的挑釁藏都藏不住。

  「再說了,那宮女既得皇上青眼,指不定哪日就一步登天了。皇后娘娘如今不聞不問,真等她封了位分,怕是連規矩都教不明白了。」

  高貴妃慢悠悠地欣賞著自己的指甲,笑意卻不達眼底:「再說,您是皇后,統管六宮妃嬪、調教宮規本就是您的本分職責。」

  她挑了挑眉:「那宮女既得了皇上這般青眼,總不能一直無名無分地跟著吧?傳出去,人家只當是咱們後宮容不下人,連個體面名分都不給。」

  目光似笑非笑地鎖著皇后:「依我看啊,皇后娘娘不如主動去跟皇上提一提,給那位姑娘正了名分。

  一來全了皇上的體面,二來也顯了您這個中宮的大度賢德,總好過旁人嚼舌根,說您這個皇后,連皇上心尖上的人都不上心吧?」

  她聲音又尖又細,還特意在「心上人」這幾個字上加重了語氣,嘲諷意味十足。

  一場請安過後,高貴妃自覺占盡上風,眉梢眼角都帶著得意,甩著手帕揚長而去。

  等殿內妃嬪散盡,純妃留了下來。

  她看著皇后平靜無波的臉,寬慰道:「娘娘,您別往心裡去。那高貴妃本就愛聽風就是雨,嘉嬪又慣會搬弄是非,她們不過是想借著那宮女的由頭,給您添堵罷了。」

  皇上對皇后娘娘的敬重與情義,滿宮上下有目共睹,豈是一個無名無份的宮女便能撼動的?

  「放心吧,本宮不在意。」皇后笑著搖搖頭,她是這大清的皇后,一言一行都要合著賢良淑德的規矩。

  縱使心裡翻江倒海,面上也只能揣著這份不動聲色的端莊。

  她的夫君是皇帝,從她成為寶親王福晉的那一刻就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的責任。

  皇上也聽聞了這一場風波,特地往長春宮走了一趟。

  看著皇后正在和永璉對坐著習字,窗欞外的暖陽灑了二人滿身,溫馨得讓他下意識放輕了腳步。

  他立在門邊靜看了片刻,才緩步踏入。

  「臣妾見皇上。」

  「兒臣見過皇阿瑪。」

  他快步上前扶起了皇后,又叫了起。

  這才拿起永璉的寫的大字,誇讚道:「永璉今日的字,又比昨日工整了些。」

  皇上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頂,又叮囑了句:「跟著師傅好好學,莫要偷懶,過幾日朕要考校你的功課。」

  他對永璉抱有極大的期望,父子二人感情極好。

  又教考了一番功課,才讓永璉退下。

  待殿內只剩二人,皇上踱到皇后身邊,隨手拿起案上的字帖翻看,「今日請安時那些聒噪話,你不必放在心上。」

  他頓了頓,側頭看向皇后,眉眼間依舊是慣常的溫和,「那丫頭是喜塔臘家,來保的孫女,名叫爾晴。她的位份,朕定了嬪位,賜居翊坤宮主殿。」

  皇后聽到皇上定了嬪位,臉上閃過詫異。

  看來這皇上很喜歡這位姑娘,一上來便是嬪位。

  如今宮中妃嬪都是當初皇上潛龍時期的老人,如同海常在之流,也不過是今年大封后宮才升為了愉貴人。

  新人初出茅廬便能和嘉嬪、儀嬪平起平坐。

  不過皇后倒是沒有壓她位份的想法,皇上既然這麼說,那便是已經下定了決心。

  她也只管安排好就是。

  她唇角挽著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平和又帶著幾分親近,「看來皇上很喜歡這位爾晴姑娘,皇上既已拿定主意,臣妾自然照辦。」

  她抬眸看向他,眼底清明,「不過是後宮添人,些許風波,臣妾還不至於放在心上。」

  皇上聞言便鬆了口氣,他也知道這件事,對上皇后有些氣短。

  伸手握住皇后的手,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遷就,「那丫頭是個氣性大又沒規矩的,宮裡人多嘴雜,給她個嬪位、占著翊坤宮主殿,才好堵上旁人的口舌。」

  他微微收緊掌心,眼底有著安撫,「你是皇后,自然知道後宮安穩最是要緊,朕也不想因這點小事,叫那些人再拿你做文章。」

  皇后指尖輕輕動了動,沒有掙開,只是垂眸淺淺一笑,語氣平和得聽不出半分波瀾:「皇上放心,臣妾省得。」

  皇上將她摟進懷裡,臉上帶著繾綣的笑意,掌心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別胡思亂想,朕心裡有數。」

  隨後一家三口圍坐在桌前用了晚膳,永璉坐在二人中間,嘰嘰喳喳說著白日裡跟師傅讀書的趣事,逗得帝後二人不時失笑,滿是溫情。

  可晚膳過後,皇上卻沒有留宿。

  他理了理衣袍上的褶皺,語氣帶著幾分歉意,「養心殿還有許多奏摺沒有批完,你早些歇著。」

  說罷,他又揉了揉永璉的頭頂,叮囑了幾句,便轉身帶著隨行太監,步履沉穩地離去了。

  皇后立在廊下,目送著皇上的明黃龍袍身影消失在宮牆轉角,指尖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卻很快就涼了下去,幾乎快要感受不到了。

  她與皇上是少時夫妻,最是了解皇上。

  他是帝王,坐擁天下,骨子裡帶著與生俱來的自負與掌控欲,對旁人的遷就從來都是點到即止。

  他說給喜塔臘氏位份是堵旁人的口舌,這話半真半假。

  堵口舌是真,對那丫頭的幾分新鮮意動,也是真的。

  只是這份心思,他絕不會宣之於口,更不會在她面前承認。

  心頭那點澀意翻湧上來,卻被她硬生生壓了下去,只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散在風裡。

  「娘娘。」清露和明玉見她立在廊下出神,語氣里滿是擔憂。

  皇后緩緩轉過身,抬手理了理鬢邊的髮絲,臉上那點轉瞬即逝的悵然早已被端莊得體的笑意取代。

  「沒什麼,不過是風大了些,吹得眼睛發澀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