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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西遊孔雀公主28

  大鵬知道她嘴硬心軟,將她攬入懷中,低聲笑道:「好,好,好。為了不教公主忘了我,我也會全須全尾的回來。」

  他又拍了拍她的背,像哄孩子一般:「公主,我走之後,孔雀台這邊,你便緊閉山門,誰來也不必理會。公主只管安心帶著阿鸞和金翎,等我回來。」

  說到兩個孩子,他又想起一事,道:「那兩個小崽子,平日裡最聽你的話。

  我走之後,若他們再敢惹你生氣,你便只管打,只管罵,別替我心疼。等我回來,再好好收拾他們。」

  孔闕輕輕「嗯」了一聲,眼底卻閃過一絲無奈:「你不在,他們只會更鬧騰些。」

  大鵬心中一酸,恨不得此刻便將那局拋到九霄雲外,只在孔雀台守著她們母子三人,再也不出去惹是生非。

  可他也知道,這一步,終究是躲不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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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她發頂落下一吻,聲音壓得極低:「公主,我走了。」

  孔闕沒有再挽留,只抬手替他理了理衣襟,將那衣襟上的紋路細細撫平,像往常每一次他出門時那樣。

  「去吧。記得回來。」

  大鵬深深看了她一眼,似要將她此刻的模樣刻進骨子裡,隨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直衝雲霄而去。

  孔闕立在原地,望著他離去的方向,久久未動。

  且說大鵬離了孔雀台,不多時便到了獅駝嶺上空。

  只見那嶺上妖氣衝天,黑霧翻湧,山骨如獸,林莽如爪,正是他兩個哥哥的地盤。

  他落下雲頭,化作人形,大步踏入洞中。

  只見那洞中張燈結彩,獸肉如山,酒漿成池,一群小妖正忙前忙後,吆喝喧鬧,好不熱鬧。

  青毛獅子與白象精一見他進來,立刻迎了上來。

  「三弟,你可算來了!」青毛獅子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唐僧一行,已入我獅駝嶺地界,只在這一兩日便要到嶺前。你若再不來,我便要先下手為強了。」

  白象精也道:「是啊三弟,你怎的如此拖拉,我看直等唐僧師徒一到,也不必多麻煩,只消我兄弟三人一起出手,管他孫悟空、豬八戒、沙和尚,一併拿下便是。」

  大鵬不動聲色地撇了撇嘴,這話倒是說得有理,只是真要做起來,卻好比紙上談兵,哪有那麼容易。

  白象見他這般神情,只得輕咳一聲,裝作不曾看見,接著說道:「等捉了那唐僧,也請弟妹並我那兩個小侄兒一同來受用。」

  這一句,直教大鵬幾乎要翻了個白眼。唐僧肉且不論吃與不吃,便是真吃得,又怎敢動他?

  還要請公主並那兩個小祖宗來同吃,只怕肉還沒到口,先被公主打下孔雀台去,再也不得相見了。

  這話他沒接,在洞中掃了一圈,見那些小妖一個個忙得熱火朝天,只當真是要擺什麼「唐僧肉大宴」,嘴角微微一勾,似笑非笑。

  他在主位上坐下,端起酒盞,卻並未飲,只輕輕轉著杯沿,慢悠悠道:「急什麼?唐僧肉又不會長翅膀飛了。」

  青毛獅子瞪眼道:「你倒是說得輕巧。那猴子的名頭,你又不是不知,萬一他護得緊,叫我們吃不著,豈不可惜?」

  大鵬望向青獅和白象,面上滿是桀驁,「孫悟空雖有些本事,卻也不是三界無敵。真要動手,我兄弟三人難道還會懼他?」

  白象精沉吟道:「話雖如此,可那猴子實力強悍,咱們兄弟萬不可輕敵。」

  大鵬見他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冷笑一聲,探手入懷,取出一隻寶瓶。

  得意洋洋地道:「那孫悟空縱有通天本事,在我這陰陽二氣瓶面前,也得束手就擒。」

  孔宣的神通名為五色神光,有「無物不刷」的稱號。

  大鵬與他一母同胞,自然也身負異稟,修成一身陰陽二氣。

  這陰陽二氣瓶,便是他以自身陰陽二氣為根基,再輔以諸般禁制煉成的法寶。

  論起品階,固然不及太上老君的紫金葫蘆那般玄妙莫測,但若用來對付孫悟空,卻也綽綽有餘。

  青毛獅子一聽,立刻來了精神:「正是!憑我們兄弟的手段,那唐僧肉還不是手到擒來。」

  說著,灌了一大口酒,大聲道:「我要把那唐僧捉來,清蒸一塊,紅燒一塊,再配上這獅駝嶺的山珍海味,好好樂上幾日!」

  白象精皺眉道:「大哥,此言差矣。唐僧肉雖好,卻也不是尋常肉食,須得細細計較。」

  大鵬見他們說得煞有介事,心中暗暗好笑,卻也順著話頭道:「二哥說得對,那唐僧肉乃是頂級食材,若是按照尋常豬羊一般胡亂整治,反倒糟蹋了好東西。

  須得先挑個上好的時辰,淨鍋清灶,選幾樣山珍海味作陪,或蒸或煮,或炙或烤,一層層品味,方不負這千載難逢的機緣。」

  「哈哈哈,三弟說得是!」

  一時間,洞府之中儘是三人囂張的笑聲。

  卻不知在那獅駝嶺外圍,正被他們掛在嘴邊惦記著的孫悟空,早已搖身一變,混進了小妖隊伍之中。

  憑著他那三寸不爛之舌,三言兩語,便把一群小妖唬得心驚膽戰,軍心渙散,一個個抱頭鼠竄,四散奔逃。

  而在那孔雀台上,孔闕雖已應了大鵬的話了,緊閉山門,卻也沒有真的不管不問。

  反正普天之下,只要有鳥雀棲身之處,便是她的耳目。

  兩個孩子也察覺到自家爹爹行跡反常,尤其是臨走時那不舍的眼神,心中不安,便一前一後跑到孔闕身邊,你扯衣角,我拉袖子,眼神里滿是惶惶,想要問個究竟。

  孔闕將手中的典籍合上,隨手擱在案幾之上。

  伸手將兩個孩子一齊摟入懷中,柔聲道:「莫怕。你們爹爹是什麼人物?真要有什麼危險,他只須一展雙翼,扶搖萬里,又有幾人能夠拿得住他?」

  這話原是安慰孩兒的。三界之中最不缺的便是大神通之人。

  昔日那一個筋斗雲十萬八千里的孫悟空,到頭來不也被如來佛祖壓在五行山下五百年,動彈不得?

  只是這些話,如何能對兩個孩子說?在他們心裡,爹爹便該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大英雄。

  再者說,他的確不會有事。

  縱是真有那一日,他也落得個如孫悟空一般,被鎮在山下,不見天日。

  那她也不過是如當年看孫悟空一般,帶著兩個孩子去看他唄。

  「真的?」兩個孩子疑惑地盯著她,像是在看她是不是在安慰他們。

  她故意板起臉來,裝出生氣的模樣:「他也不過是出門一趟,去去就回。你們這一副模樣,難不成是嫌和娘親在家中無趣,一心只有你們爹爹不成?」

  這話一出,兩個孩子心中登時去了憂慮,兩個小腦袋一左一右擠在她肩頭,只管撒嬌賣痴,證明自己對娘親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