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燦燦到達蘇家時，已經近十點，叮囑兩個保鏢沒有她的信息，不許找她後，這才提著東西下車。
看著眼前的別墅，蘇燦燦感覺有些陌生，好像自己很久沒有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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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腦海中的想法甩掉，暗自嘲笑自己又瞎想。
蘇燦燦按了按門鈴，沒一會，羅蘇芬就過來開了門。
「媽媽，我回來了。」
羅蘇芬將人從頭至腳掃了一遍，臉都快笑成花了。
「燦燦回來了啊，快進屋。我剛剛還和你爸念叨著你什麼時候來呢！沒想到你就正好來了，真巧。」
「爸爸今天沒去公司？」蘇燦燦進門的身體一頓，以前她這時候在上學，回家也只是吃個晚飯，口頭說了聲「生日快樂」就完事，從沒想過爸爸是一整天都在。
他這麼看重公司的人，居然會因為兒子的一場生日，連班都不上了。
「承允生日，他上班也不清靜，今天就乾脆休息了。」
果然。
「這是給哥哥的禮物，我先放他房間去？」蘇燦燦對著羅蘇芬晃了晃手提袋。
「好好好，你去放吧。順便叫你爸下樓準備吃飯，我去看看鍋里的菜好了沒。」羅蘇芬並不在意，說完就朝著廚房走去。
蘇燦燦抿著唇轉身上樓，家裡的扶欄好乾淨，連一絲灰都看不見。
蘇承允的房間朝陽，打開門裡面的所有擺設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裡面很亂，桌子一邊歪斜，邊角處還積了一層灰，應該許久沒有挪動了。
衣服皺皺巴巴的團成一團，完全分不清是什麼款式。
蘇燦燦不願再看地面的紙團，擰著眉將禮物放在桌面，就關門離開了。
她往回走了一截，敲響了臥室的門。
「爸爸，媽媽叫您下樓吃飯了。」
「知道了，一會就下去。」
蘇燦燦隔著門板聽著的聲音瓮聲瓮氣的，總感覺在壓抑著什麼。
她一邊想，一邊在走廊走著，路過以前的房間，她停下了。
有的人路過故地，總想著再看看，蘇燦燦就是這種人。
她擰開了門把手，透過縫隙看著裡面的擺設，腦袋懵的一下不會思考了。
她的緊握住門把手，緩緩推開了門，好像這樣才能給足自己底氣。
她的床不翼而飛，換成了樓下的手辦柜子。
陳舊的桌子也變成了一張嶄新的電腦桌，上面有MAC標識的電腦刺得眼生疼。
蘇燦燦將自己關在房間裡，整整關了近半個小時，她蒼白著一張臉走了出來，將門又輕輕合上。
下了樓，她來到廚房門邊，看著揮舞著菜刀的媽媽。
刀刃與菜板的撞擊中，閃爍著寒光，直把蘇燦燦口中的詢問吞進了肚中。
其實，也不是那麼想要知道答案了。
羅蘇芬將菜絲放到盤中，回頭就見蘇燦燦，順手遞了兩顆蒜頭給她。
「來的正好，把這個剝了，我一會要用。」
蘇燦燦的餘光看了眼她手中的菜刀，乖巧地接過兩顆蒜，回到沙發上認真地剝了起來。
令她奇怪的是，直到蒜剝完了，蘇大強都還沒下樓。
不過，在羅蘇芬炒到第三個菜的時候，蘇大強下樓了。
「爸爸。」蘇燦燦看他的表情，像是吃到了自己滿意的東西，又或者是什麼得到了滿足，感覺就很奇怪，也很難形容。
「嗯。」蘇大強從鼻間溢出一聲，老神在在地坐在了主位上。
「聽你哥說，晚上顧總不會來？你有和他說，這是你哥的生日嗎？」
「顧先生最近很忙，下班時間都在八九點之後了，到時候這邊早就結束了。」
「你這性格不不討喜，顧總不念家也很正常，平時多學學怎麼伺候顧總，到時候後你一撒嬌，人不就來了嗎？」
「我……」蘇燦燦有些委屈，她的那些關心，顧先生也不喜歡啊。
「燦燦，端飯了！」羅蘇芬的聲音將兩人的交談打斷，蘇燦燦忙應了一聲，起身去幫忙。
吃飯時，蘇燦燦一邊聽著父母的談論晚上怎麼辦生日宴，一邊悶頭吃著飯。
本以為沒她什麼事了，蘇大強就點了她的名字。
「燦燦，我聽你媽說，顧總每個月給你幾十萬的零花錢？」
蘇燦燦抬頭看向羅蘇芬，沒有得到一個眼神對視。
「看你媽做什麼？我問你話呢！那錢放你手裡也沒用，你拿一部分出來幫你哥哥撐一下場面，又不是給旁的人。」
「顧先生的公司應該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吧？」蘇燦燦說的聲音很弱。
「你不懂。大公司最重交際，你哥請了同事來生日宴，要是吃的太差，被人看不起，人人都在後面嚼舌根，顧總作為家屬，面上肯定也無光啊。」
「那……要多少？」經過提醒，蘇燦燦這才想起之前在公司聽見的閒話，如果請客可以幫哥哥挽回一點印象，那這錢還是可以出的。
「你結婚幾個月，顧總給的生活費應該都存著，爸爸也不要多了，你就給個百八十萬就行了。」
「百八十萬？」蘇燦燦嚇得心口一跳，「你們要去什麼酒店吃啊？」
蘇大強板了板臉：「請人吃飯，總得好好挑。花剩下的，我給你存起來，你還怕爸爸給你吞了不成？」
「可是我多的錢都存了死期，取不出來，銀行卡里只有這個月的生活費。」蘇燦燦滿臉難色，她拿著這麼大一筆錢，不花當然就存起來了。
蘇大強沉吟片刻，最後決定：「那你現在把這個月生活費的八成轉到這個銀行卡上，我再貼一點，今晚的花費應該就夠了。」
蘇燦燦想要說什麼，卻又覺得立不住腳，只得悶頭轉帳。
「轉過去了。」
蘇大強當下飯也不吃了，離開桌子就去查餘額。
羅蘇芬給蘇燦燦夾了一筷子紅燒肉，笑著說：「別管你爸，你快吃，這肉可是我一大早去買的，可新鮮了。」
蘇燦燦看著碗裡那兩坨紅燒肉紅白相間，燉得十分入味，香味撲鼻，可她就覺得噁心。
她端起飯碗，筷子在碗裡撥了一下，飯蓋住了肉後，這才屏息刨了兩口飯，假裝咽了下去。
羅蘇芬見狀，又想給蘇燦燦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