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景閉眼深呼吸了一下，這才睜開眼，平靜地看向顧老爺子。
「您放心，如果真的要舉辦婚禮，我肯定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什麼叫如果？你們證都扯了，難道還不辦婚禮？」顧老爺子不太滿意這個回答。
「婚禮不過就是個形式而已。」顧雲景皺眉，婚禮 只是起到一個通知商業合作夥伴，還有親朋好友的作用，也沒那麼重要吧？
「舉辦婚禮是古往今來的習俗，和賓客舉杯共慶，那才是真的結婚。領證不過是法律上規定的，沒有家人朋友的祝福，走出去，誰知道你妻子是誰？！」
「她不喜歡出門。」顧雲景將手搭在蘇燦燦的腰間。
「孫媳婦，你也不想辦婚禮？」顧老爺子看向悶不做聲的蘇燦燦。
「我……」蘇燦燦當然想，做夢都想，可她簽了合約……她將嘴角強行彎了起來：「爺爺，我和顧先生要是商量好哪天辦婚禮，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您的。」
顧老爺子皺眉看著兩人，總感覺兩人之間還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可這兩人串通一氣，明顯是不願意立刻辦婚禮，他多說也無益，轉頭就讓保鏢上樓給他收拾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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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大伯到的時候，身邊還跟著兩個年輕男人，瞧著也不像保鏢，眉眼中的倨傲倒像個富貴少爺。
顧家大伯快步來到顧老爺子跟前攙扶：「老爺子，您下次回這裡，記得知會一聲，您不見的那天，家裡都快鬧翻天了。」
顧雲景喊：「大伯。」
蘇燦燦也跟著小聲喊了一句。
「雲景。」顧家大伯朝顧雲景點了個頭，又看向蘇燦燦：「這就是侄媳婦吧？」
「嗯，她叫蘇燦燦。」顧雲景抬起手本來要搭在蘇燦燦肩上的，可頓了頓，轉到了腰間。
蘇燦燦朝顧家大伯靦腆地笑了笑。
那兩個年輕人也走了上來，對顧雲景喊：「大哥。」
顧雲景眉毛挑了挑，但並未回應，而是對顧家兩位長輩頷首：「時候不早了，我公司還有急事，就不親自送你們去機場了。王叔，去安排車子。」
那兩個年輕男人有些尷尬地對視了一眼，不知為何龜縮到一邊，不敢發表任何意見。
顧老爺子手中拐杖動了動，最後還是歸於平靜。這臭小子……
「行了，走吧。」顧老爺子先一步上車，本來就不是什麼煽情的人，何況該說的早就說了，沒有必要再重複講一遍了。
顧家大伯臨上車前，對顧雲景講：「老爺子年紀不小了，你懂事些，多回家看看他。」
顧雲景平靜無波地看他：「大伯，慢走。」
顧家大伯無奈地搖了搖頭，便坐上車了。
等車子離開，顧雲景還是沒有動，蘇燦燦忍不住抬頭，就看見顧雲景還在看他們離開的方向。
「顧先生，您不想爺爺離開？」
「這不是他的家。」顧雲景手中力道重了些，讓蘇燦燦緊貼自己。
「對哦，這是我們的家。」蘇燦燦恍然。
顧雲景垂眼看她，我們嗎？
好像說的也不錯，這確實是他們的家。
「回去吧。」顧雲景攬著人往回走。
「顧先生，爺爺走了，我覺得我這個課也沒必要學了吧？我感覺我用不上……」蘇燦燦試圖擺爛。
「這話，你可以一會和王叔還有爺爺談。」顧雲景聲音里藏著一抹輕笑。
兩人聲音越飄越遠，初陽已經褪去了溫柔，開始持續散發著悶熱。
車上，顧家大伯問：「爸，您下次要來這裡，至少要讓家人陪您在身邊才行啊，不然出點什麼事，我們都趕不過來。」
「找雲文、雲起？」顧老爺子輕哼一聲。「有些事過去了，我也不想揪著不放，但有些傷害已經造成了，就別想著別人好好款待你們。」
「他們當時只是個孩子，哪裡分辨得出幫傭說出的話是真是假？這一切也不能怪雲文、雲起吧？」
「他們聯合家裡其他孩子孤立雲景，甚至言語辱罵，這都不算事？如果這些事發生在雲文、雲起身上呢？老大，偏心眼就別扯孩子還小。」顧老爺子捏著拐杖的手指動了動，這些還都是查出來的，查不出來的邊角還有很多。
一把年紀還被罵，顧家大伯一張臉漆黑，應了一聲：「是。」
「雲景是我一手帶大的，我對他的期望不比你低，但他卻因為顧念親情，任人欺凌。我想把他打醒，卻親手把人推遠。這孩子太重感情，即便顧家傷他至深，他做的也只是遠離。以後……就當遠房親戚吧。」顧老爺子閉眼假寐。
他強行不分家，允許暗中發生衝突，創造了這一切的條件，哪有什麼資格批評別人？
自打顧老爺子走後，蘇燦燦還真覺得有些不適應。
尤其是顧雲景也開始忙了起來，蘇燦燦守著空蕩蕩的別墅，愈發覺得家裡需要點人氣。
她摸了摸依舊平坦的小腹，想到顧雲景加班越來越晚，特意聯繫媽媽幫忙買給男人補腎的食物。
這種事，她不好意思和王媽講，只能麻煩媽媽了 ，幸好媽媽一口答應了下來。
今天，媽媽就會給她送來。
顧母來時，已經下午三點，正是日頭最大的時候。
蘇燦燦已經備好了許多的水果，看著她到了，高興地去門口迎接。
「媽媽，您來啦？外面很熱吧？我給你準備了水果，您快嘗嘗。」
羅蘇芬手裡還提著紅色塑膠袋，即使綁得特別緊，湊近還是能聞到一股血腥味。
羅蘇芬換了鞋進屋，將口袋放在餐桌上，看著不下六種水果，有些心疼地摸了摸。
「這麼多水果，兩個人怎麼吃的完？你可別因為現在不缺錢，就可勁花，到時候顧總不開心，就麻煩了。」
蘇燦燦看了一眼桌上的水果，六盤兩個人吃確實有點吃不完。
「我知道的，不過這都是家裡常備的水果，量一向備得很多，您快嘗嘗，這葡萄比市面上的要甜很多。」蘇燦燦也不好說這些不是自己買的，直接拉著媽媽一起坐下。
羅蘇芬捻起一顆葡萄，將它放在眼前比了比，正好能將蘇燦燦的臉擋住。
「這葡萄，比我前兩天買的要大一倍呢！」羅蘇芬心底嘀咕了一句：不會是打了膨脹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