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燦燦看了一眼遠處人群中的顧雲景，眼睛裡滿是低落。
就算她想做出一番事業，她的一切規劃都是虛無，又會花費多少年才能追趕上顧雲景呢？而且這段關係從來就不是平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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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給楊楠道了一聲謝後，便開始無聊地戳著手機里的軟體。她就像闖進貴族圈的醜小鴨，格格不入。
一份可愛的草莓蛋糕突然放在她的桌上。
蘇燦燦眼神亮了亮，以為是顧雲景給她拿的，一臉欣喜地抬頭，結果發現是邱明德。
「怎麼是你？」
「看你無聊，特意給你拿的。」邱明德大剌剌地坐在對面，翹著二郎腿，吊兒郎當地問：「話說你和顧雲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呀？也沒聽說他舉辦婚禮了呀。」
蘇燦燦有些警惕地看著他：「這關你什麼事？！」
邱明德也不惱，意味深長地繼續講：「我想起了一件有趣的事。之前有人自稱顧雲景的岳父，意圖靠關係拿下物美價廉的訂單。可查了他家公司，就一個小廠，哪來的能力做這麼大的單子？就給拒了。」
「你和我說這個做什麼？」
「唔，他們當時可接觸了好些人呢，不過一個都沒拿下來——因為他們廠子太小了，連最低的要求都達不到。就算真是顧雲景的岳父，這些人也犯不著用自己的錢去填他岳父的窟窿。」邱明德並未在意她的態度，而是繼續講。
蘇燦燦的臉頰開始泛白，嘴唇動了動，沒說出一句話來。
「我聽我爺爺說，你叫蘇燦燦?」邱明德看著對面女孩臉色不好，玩味地笑：「那不就巧了嘛，那妄圖與顧雲景掛上鉤的那個公司，也姓蘇。」
蘇燦燦感覺一陣難堪，這些事情她都不知道。
「他也知道這件事情嗎？」
「誰？顧雲景嗎？」
蘇燦燦在心裡期盼著不同的答案。
可邱明德嗤笑一聲：「怎麼可能不知道？當時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直接就問到了顧雲景這裡。不曉得怎麼說的，反正那陣喧囂消停了。業內人還說，顧雲景已經開始修身養性了。」
「是麼……」蘇燦燦心裡咯噔了一下，那顧先生為什麼沒有和她講過這件事？
「這些事你又從哪知道的？」想起今晚和這人的交談，蘇燦燦猛然意識到這人知道許多人不知道的信息，會不會是編造的呢？
「哼，圈內信息隔一段時間就會有新的大瓜，這點兒不算狗血的事，不到一周就沒了蹤影。要不是我耳聽八方、眼觀四路，真會把這小道消息給忽視了。」
蘇燦燦看著他洋洋得意的眼神，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這人不去當八卦記者，真是埋沒了天賦。
這時，燈光忽地暗了下來，方才舒緩的音樂變成了其他音調。
「你要和顧雲景跳舞嗎？」
「跳舞？跳什麼舞啊？」
「就是男男女女看對了眼，然後在舞池中央抱著跳舞。」
蘇燦燦聽得一陣無語——怎麼話從他嘴裡邊說出來就特別不正經了？
「我不會。而且……顧先生也沒有和我說。」
邱明德的眼神閃躲了一下，摸了摸鼻子：「行吧，那我去準備了。」
他說完便溜走了。
蘇燦燦低頭看了一眼小蛋糕，發現這人就沒給他拿叉子，說什麼特意給她拿的，估計都是現編的話。
有人從黑暗中走了過來：「小姐，願意和我跳一支舞嗎？」
蘇燦燦抬頭，正要拒絕，就看見熟悉的輪廓。他一臉驚喜地喊道：「顧先生！」
顧雲景「嗯」了一聲。
蘇燦燦回想他剛剛的問題，一臉糾結：「抱歉，顧先生，我不會跳舞。你要是真的很想跳舞，可以先找其他人吧？等我學會了以後再和你跳，好嗎？」
「沒關係，我教你。」
蘇燦燦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舞池：「在這裡呀？可是我會出醜，會踩你腳，也可能撞到了其他人。」
「那我回去教你。」
「現在嗎？」
蘇燦燦終於把手放進了顧雲景的掌心。
「嗯，就現在。」
顧雲景手上一用勁，蘇燦燦就從位置上站了起來。直到將音樂聲拋在身後，蘇燦燦才反應過來。
「爺爺還在這裡，我們走的話不和他說一聲嗎？而且這裡還沒結束……顧先生，您真的可以走嗎？要不再等等吧。教跳舞這件事情，其實也不急。」蘇燦燦拉著顧雲景的手晃了晃，有些擔心地問著。
顧雲景腳下停頓，將人攬在懷中，一起往外走，嘴裡還不忘回覆：「這裡有人主持，我在不在都無所謂。至於爺爺……有保鏢看著，比你還安全。」
「可是……爺爺年紀這麼大……」蘇燦燦皺著眉頭，總感覺有些不好。
顧雲景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將蘇燦燦推了進去，並且親自給她插好安全帶。
蘇燦燦看著不回應她的男人，正要繼續問，顧雲景的手掌就捂住了她的下半張臉，而那枚戒指正好抵在她的唇中央，就好像她在親吻顧雲景的手一樣，都感覺自己臉有些發熱了。
「我的安排，你只需要執行即可。」顧雲景湊近與蘇燦燦平視，視線緩緩下滑，落在他的無名指結處。「懂了嗎？」
聽著他毫無波動的聲音，蘇燦燦忍不住瑟縮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路上，顧雲景問：「你和邱明德怎麼認識的？」
「邱明德是哪位？」蘇燦燦小聲問。
「和你相談甚歡的那位。」
相談甚歡？啊，那個邱爺爺的孫子啊！
蘇燦燦恍然大悟：「是他爺爺和顧爺爺認識，我就和他說了幾句話，他知道顧先生很多的事呢。」
「你是說，邱老爺子和爺爺認識？」
「對啊，我還聽見邱爺爺說顧爺爺今年第二次來安市了。」
顧雲景抿了下唇，將方向盤握得更緊了些，路上再沒有出過聲。
蘇燦燦鬆口氣的同時，又想起蘇家做的那些事。
不知道問顧先生，會不會告訴她真相呢？
事情過去了這麼久，再翻出來，會不會讓顧先生不開心？
蘇燦燦一臉糾結，車子何時停下了，她都不知道。
因為不止她沒動，顧雲景也坐在駕駛座沒動，沉著一張臉不知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