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所有的決定我都是經過深思熟慮後做的，我很感謝您對我的栽培，但是，這不是您能插手我婚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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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思熟慮？呵！我看那個姑娘長得少有的標誌，你見色起意就見色起意，還深思熟慮，是深思熟慮怎麼把這個女人弄到手嗎？！」
顧老爺子陰陽怪氣一番後，更覺得怒火中燒，指著顧雲景就開罵。
「你學你爸什麼不好，偏偏學你爸看臉？你爸落得什麼樣的下場，你都三十幾歲了，還沒明白嗎？」
「您說得很對，我已經三十幾歲了，難道還不明白嗎？」談及父母，顧雲景不再垂眼聽訓，他目光篤定地看向老人。
「呵呵，你明白什麼了？你看看你現在，不思進取，和這個女人結婚沒多久，事業也出現了問題，這是老天爺在給你提示，你怎麼就不懂呢！」
顧雲景抿了下唇，他確定了，爺爺把他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全都調查得一清二楚。
「爺爺，迷信可以，但是不要什麼都賴老天爺，老天爺管不了人心險惡。」
看著顧老爺子的重重咳嗽了幾聲，顧雲景眉頭皺了一下，坐近用手給他順氣。
看著面前沒有任何表情的孫子，顧老爺子不由想起了以前。
自己執掌顧家大權半輩子，就中意顧雲景，指望顧雲景繼承家業呢。
哪知道顧雲景高考填志願，明面上聽從，暗地裡卻搞另外一套。
顧老爺子自然不會放任，讓顧雲景復讀或者出國，結果都不願意，只能打個半死，躺床上總服了吧？結果，這孩子皮開肉綻地去報名了。
要說這性格，顧雲景是真像他。
可也正因為像，這鋼越煉越硬，即使再尊重他，可也不會輕易改變決定。
「我就問你，到底離不離婚？！」顧老爺子聲暴喝，去他的尊重！他不能讓這孩子被人拖死！
顧雲景沉默地垂頭，這個問題他早就回答過，如無改變，無需再答。
「好！好！好！」顧老爺子手指捏得咯吱作響，他朝保鏢看去：「上家法！」
保鏢取出箱子裡的鞭子，來到顧雲景身後說：「大少爺，還請見諒。」
顧雲景閉上眼，周身緊繃。
皮鞭劃破空氣，帶來一陣悽厲的風，但遠不及身上的疼痛。
「1，2……」
聽著如同機器人的報數聲，顧雲景緊握拳頭的指節也開始泛白。
他忽然夢回以前年齡小的時候，當一個小孩子好處有很多，比如百口莫辯只需餓一頓，比如體罰只需扎兩小時馬步，比如家法只需挨五鞭。
「25。」
顧雲景悶哼一聲，身體晃動著控制不住往前倒。
真是狼狽啊！
保鏢拿著鞭子的手抖了抖，沒再繼續。
顧老爺子眼皮下耷，看著倒在地上的孫子：「只要你答應明天離婚，法就不再繼續。」
顧雲景咳嗽兩聲，掙扎著起來，繼續跪好，對顧老爺子的話置若罔聞。
顧老爺子胸口重重起伏了一下，合上眼不再看，他倒要看看這段婚姻是不是比他命還重要。
「繼續！」
保鏢咬了咬牙，再次揮動手中的鞭子。
顧雲景疼得眼前出現了虛影，他看見自己偷偷改了高考志願，在報名前夕被打了三十鞭子。
他後悔嗎？不後悔。
他今天因為不願意離婚，再次挨了家法。
為的並不是別人，而是自己的選擇。
他之前離開顧家，是為了證明自己沒錯，現在也是，沒錯！
蘇燦燦回到家，看著這如同單方面凌虐的場景，嚇得臉色都白了。
地上跪著的那個男人，襯衣後面的布料已經被抽得一縷一縷的，露出的皮膚被血漬染得都看不見原樣，瞧著就疼。
她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猶豫著打110還是120。
顧老爺子在家裡快要把人打死了，顧先生怎麼沒有出來阻止？！
「42.」
「呃……」
顧雲景的身體虛晃了一下，又很快穩住了身形，鞭子都沒停頓一秒，精準地落在他的後背上。
蘇燦燦腦袋轟的一下，僵立在原地，看見了那個男人的側臉。
顧，顧先生……？
她的身體反應比腦子還要快，像個炮彈一樣朝著顧雲景沖了過去。
這場景，保鏢也來不及反應，只能看著鞭子落在蘇燦燦的背上，隨後便不再動手，看向顧老爺子。
「嗚嗚嗚……好疼……」蘇燦燦摟著顧雲景的脖子眼淚啪嗒啪嗒地掉，這鞭子抽人居然這麼疼。
顧雲景皺了皺眉，是誰在哭？
顧老爺子冷哼一聲，就是因為這個女人，他的孫子才這麼不聽話。
「把這個女人拖走！」
蘇燦燦淚眼朦朧地搖了搖頭：「我不要走。」
「再不滾開，連你一起打！」
「你這是虐待，故意傷害，是要坐牢的！」蘇燦燦收緊摟著顧雲景脖子的手，好像生出了莫大勇氣，可以朝著顧老爺子對峙。
「坐牢？哈哈哈！」顧老爺子愣了一下，笑得直拍手。「顧雲景，你看看你娶的什麼玩意？」
顧雲景鬆開撐著地面的手，顫抖著握住攀附著自己的手：「到一邊等著，聽話。」
「不要！我不喜歡聽話！」蘇燦燦討厭這個詞，從小都是聽話，聽話，憑什麼她要一直聽話！就不能順著自己的本心走嗎？
顧雲景此時想要捏眉心，女孩到底知不知道她的話無足輕重啊……
果然，顧老爺子開口就是問：「還差多少？」
保鏢答：「已經打了四十三鞭，還差七鞭。」
顧老爺子眼神冰冷地拍了拍腿上不存在的灰：「繼續。」
蘇燦燦瞪大了眼睛，沒想到顧老爺子還要繼續，她緊閉眼睛，死死貼在顧雲景的背上。
顧雲景感受到背上女孩的顫抖，有些不合時宜地想笑，兔子就算炸毛了，那也還是只兔子。
女孩皮膚嫩，他輕啄一口便是紅印，哪裡受得了這種程度的傷害。
在鞭子裹挾著風再次降臨的時候，顧雲景死死咬著牙齒，手臂反繞一圈，將蘇燦燦強行擰轉到了前面，死死按在自己的懷中。
蘇燦燦一怔，又感受到顧雲景忽然加重的臂力，眼淚更是不加節制地流。
「顧先生……」
「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