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臥室,顧雲景發現裡面漆黑一片,那盞床頭的小夜燈沒有亮。
這是,睡了?
他只能打開手機屏幕,借著微弱的亮光往裡走,最後停在沙發前,注視著蜷縮在沙發角落的蘇燦燦。
她雙手緊緊抱著雙腿,腦袋枕在膝蓋上,雙目睜著卻茫然無神,厚厚的地毯將他的腳步聲遮掩,陷入個人思緒中的人難以察覺。
是在想那群試圖搶奪她的男人?還是在想救她的楊楠?
顧雲景俯下身,挑起她的下巴,聲音中帶著壓抑:「你在想誰?」
蘇燦燦遊走的思緒還沒有回歸,只是愣愣地看著顧雲景,手機的光忽的熄滅,房間再次暗了下來。
顧雲景像是做了什麼重大的決定,停頓了三秒,手機被擱置在蘇燦燦身邊,手臂穿過蘇燦燦的腿彎,將人抱起,一步一步朝床走去。
沉重的心跳不停地敲打著蘇燦燦的耳膜,似在呼喚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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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她的睫毛顫動,眼神開始聚焦,抱著她的懷抱如此的寬厚有力,氣息也十分的熟悉。
「顧先生。」
顧雲景身體停頓一瞬,一聲不吭地繼續抱著前進,一起跌落在床。
他懸在蘇燦燦上方,目光直白而又凌厲地刮過蘇燦燦的面容,左手壓在蘇燦燦的肩膀上,不讓她起身。
早已習慣黑暗的野獸,在進食前總會挑最嫩的地方下口。
兩人呼吸交錯,冷意的空氣變得有些粘稠,這樣的環境讓屬於獵物的那一方總是有些不安。
「顧先生,我們可以換一個姿勢說話嗎?」
蘇燦燦有些尷尬,因為她的一條腿卡在顧雲景的手臂上,再不變姿勢,怕是會抽筋。
正想著,忽然一股薄荷香味正在掠奪她的呼吸,而她腿的姿勢也如她所願變換,不過,是另一條腿。
某人另一隻手逐漸上移,最後落在她的腰上。
蘇燦燦猛地瞪大了眼睛,感知在此刻無限放大,也不知自己哪裡惹到男人了。
感受到粗糲的指腹划過肌膚的憤怒,也能感受到對方想要吃掉她的急切。
當意識到這是一場不容抗拒的事情後,能選擇的只有接受。
對方以不容商量的態度,持續推進。
蘇燦燦的眉頭都快擰成了八字,一雙唇抿得不見一絲血色。
顧雲景的唇瓣挪開幾毫米,口中的薄荷香味已經變淡。
蘇燦燦偏了偏頭,拽緊了手中的禮品袋,身體僵硬著不敢動彈,生怕疼痛會更甚。
床頭橘色小燈突然亮了起來,兩人的眼睛同時眯了一下。
顧雲景收回手,捏著蘇燦燦的下巴,凝視著眼角那道泛著水色的長痕。
「不想做?」
蘇燦燦搖了搖頭,正要說話,顧雲景的手指就重重地划過她的眼尾,被抹過的地方燃起一片灼熱。
他唇角露出了個惡劣的笑容:「誰讓你簽了合同,和我領了證。不想,那也晚了!」
「不是……」蘇燦燦想要解釋。
可顧雲景不想聽了。
空氣中升騰的溫度,蘇燦燦口乾舌燥。
匆匆撇開眼神,她咬著下唇,不願意多感受,這樣實在太羞恥了。
顧雲景看見她的舉動,氣得更狠,就這麼不想看見自己?
「睜眼。」
蘇燦燦睫毛如蝴蝶振翅,轉眼就見那雙怒目。
都順從了他,為什麼還不開心?
「嗯?你在把我想像成誰?」顧雲景聲音里滿是火氣。
蘇燦燦說不出話來,只感覺自己四肢都快融化了。
她害怕自己回答的時候,會發出讓人浮想聯翩的聲音,只竭盡全力調整呼吸。
顧雲景只覺一陣電流順著脊背直達天靈蓋,讓他迸發了前所未有的衝動。
不過片刻。
顧雲景心火漸滅,蘇燦燦出聲了。
「我一直想的都是你,沒有想別人的。」
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委屈極了。
幾秒內,顧雲景眼中變化多端,隨後歸於平靜。
「哼,沒有別人最好。」
人在心虛的時候,總是想找東西找補,所以,顧雲景發現蘇燦燦的手裡還拽著那口袋,有些不滿。
「這什麼東西讓你這麼寶貝,和我做事的時候還分心?!」
蘇燦燦正是無力的時候,沒拽緊口袋,輕而易舉地就被奪走。
眼看就要被顧雲景丟掉,她心急之下抱住顧雲景的脖子:「不要丟,那是戒指。」
「戒指?」顧雲景聞言,晃了晃手中的口袋,還真聽見了有東西碰撞的聲音。「你買戒指做什麼?」
「楠楠說手指要戴戒指,別人才會知道你結婚了。」蘇燦燦咬著下唇,小聲說著。
顧雲景回想了一下,他們好像確實沒有準備戒指,確實是他沒想周到,忘了考慮小姑娘的想法。
「想要什麼樣的鑽戒?」
「我買了。」蘇燦燦搖了搖頭。
顧雲景只得將口袋又塞進蘇燦燦懷中,自己翻身到另一邊,支起了腦袋指揮著她。
「打開我看看,要是太醜,就不許戴。被別人看見了,還以為我的審美有問題呢!」
蘇燦燦併攏腿,有些扭捏地坐起來,借著體恤的長度來遮擋自己的風光。
她拿出絨盒,慢吞吞地打開,一小一大兩枚金戒指緊緊貼在一起。
「給我。」
顧雲景朝蘇燦燦伸出手,本來想欣賞一下戒指,沒想到蘇燦燦的舉動讓他心頭一跳。
蘇燦燦捏著戒指左右瞧了瞧,又看著懸在自己面前的手掌,她昨天剛託過。
這次,她如昨日一般,用左手托起顧雲景的掌心,指腹頂起男人的無名指,屏住呼吸,神情專注地將戒指往裡戴。
女孩臉頰還泛著紅暈,暖橘色的燈光打在她的髮絲上,就好像是婚禮的進行時。
顧雲景沒有收回手,也沒有阻止,就這麼任由那枚金戒指套進自己的無名指。
噗通,噗通~
說不清是誰的心跳,震耳欲聾。
「呵!這也是楊楠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