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微酒精中毒。我和他第一次見面也是這樣。」盧靳風忽然笑了一聲,似乎看到了什麼好笑的場景。
「你們不是同學?」蘇燦燦有些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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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我十年前剛從國外進修回來,他還是個在開發事業版圖的小老闆呢!當時,我參加完接風宴,出來就看見他捂著胃坐在馬路邊上,我剛走過去,他就倒了,嚇了我一大跳。當時國內很多人碰瓷,我以為自己也碰上了。」
「那他當時有什麼事嗎?」蘇燦燦心頭一緊。
「就是沒吃飯喝酒,胃沒穿孔都是厚待他了。後來才知道,那天是為了城郊一小塊地皮。呵,一小塊地皮,就值得讓他這個愣頭小子不要命的喝。」
蘇燦燦有些感嘆,還以為顧先生的公司要麼是繼承家業,要麼就是家人幫扶,沒想到是一個人拼出來的。
「今天他喝這麼多,也是為了工作?」
蘇燦燦眼前閃過孔明懷中的文件,搖了搖頭:「我到的時候只有他一個人,醉的都認不出誰是誰了。」
盧靳風只是下意識地問了一句而已,並不執著答案,他今天為兄弟賣慘的目的已經達到。
兩人能不能進一步,就不是他能控制得了。
蘇燦燦還想問些其他的,可下一秒就聽見盧靳風的手機響了,他接聽電話時表情瞬間柔和。
「楠楠?這邊已經結束了,要吃夜宵嗎?我回來給你帶。」
「我聽說顧雲景喝酒喝多了,剛好過來看看。」
「嗯嗯,我知道,等我回來。」
電話那頭的聲音蘇燦燦聽得很模糊,是一個軟糯糯的女孩子。
盧靳風掛完電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是我女朋友楠楠,等過段時間介紹給你認識,她跟個小太陽一樣,你們兩一定聊得來。」
「那你快回去吧,別讓她等久了。」蘇燦燦沒應也沒拒絕。
此時,盧靳風心裡也有些躁動,家庭醫生交代完後,他迫不及待地拉著人離開了顧家。
蘇燦燦看著這一幕,說不羨慕是假的。
盧靳風和那個楠楠接電話的語氣都比平時柔和三分,他們兩個人的感情肯定很深厚。
想到她與顧雲景,心底又有些氣悶。
她理想中的老公是溫柔且寵愛自己的白馬王子,而不是沉默寡言,只知道發號施令的老男人。
她甩了甩腦袋,將所有的想法全部甩了出去,現在已經成了定局,她不應該再想其他的了。
所有人離開後,蘇燦燦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有些無聊的托著下巴看著吊瓶。
瓶子裡的液體就像水一樣,人到底是怎麼知道這東西能救命的呢?
視線順著管道往下移,最後落在顧雲景的手背上,那並不是一隻完美的手。
指腹上覆蓋著薄繭,指節上有交錯的白色疤痕。
這個人是好動的,或者有強烈的進取心,難怪能將資產做到這麼大呢。
又想到這麼個人喝醉酒後,像個三歲小孩,更為重要的是,只認自己的舉動。
這種反差感讓蘇燦心底生出一種異樣的情緒,可她並不能分辨那是什麼。
凌晨三點,王媽輕輕敲了兩下沒關門的臥室門,沒聽見聲音,她便直接走進臥室。
先是檢查了吊瓶的餘量,想要和蘇燦燦搭話,卻發現人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
蘇燦燦臉上還掛著笑容,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麼美夢。
雖然擾人清夢不好,可房間溫度低,在沙發上睡,怕是會生病。
王媽還是來到了蘇燦燦跟前,手搭在了她的肩膀輕輕推了推。
「夫人?夫人,沙發上冷,去床上睡吧。」
蘇燦燦腦袋發蒙:「輸完液了?」
「輸好了,您快去睡吧。」
「唔,那王媽晚安。」蘇燦燦從沙發上起身,在王媽的護送下,搖晃又安穩地躺到了床上。
或許是真的冷,她下意識地朝身邊熱源挪了挪,半張臉蹭了蹭那道熱源,隨後便陷入了夢鄉。
王媽看著蘇燦燦緊緊貼在顧雲景的胳膊邊,笑得一臉欣慰,她就知道,先生和夫人還是有感情的。
她熟練地為顧雲景拔針止血,又為他貼上一個蠟筆小新的創可貼,這才從臥室中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嚯喲!」王媽後退遇到一堵肉牆,嚇得她趕緊回頭,發現是王叔後,兩眼翻上了天。
「沒事站在這裡幹什麼?」
「哪知道你出來的時候不看路。」王叔也委屈,他就是不放心才來看看,誰知道還被說一頓。
「我擔心還會出問題,就想著早點在門口等著,這樣可以最快叫人。」
「呸呸呸,瞎說什麼呢,先生一輩子平平安安!」王媽氣得將手裡的垃圾桶塞進王叔懷中,頭也不回地下樓,王叔趕緊跟上。
「是是是,那他們……」
「好著呢,都睡下了。」王媽忍不住將方才的畫面告訴王叔,又克制不住的問:「你說,咱們是不是很快就會有小少爺了?」
「這事誰說得准,不過,我同意你的說法!」
兩人嘀嘀咕咕了好一會,這才去休息。
在他們離開後沒多久,二樓主臥兩人的姿勢悄悄開始變換。
當晨光第一次灑向大地時,它以溫柔而又不可抗拒的姿態,穿過厚重窗簾的縫隙,為這個主臥帶來了光亮。
因著生物鐘,顧雲景即使身體再疲乏,意識還是逐漸甦醒。
他的眉毛先是擰成了川字形,眼眸微微睜開打量著有些模糊的世界。
當世界逐漸清晰,身體的五感歸位,他好像是抱著什麼東西睡得。
視線往下一移,女孩眼下青黑,髮絲凌亂,正在他的懷中熟睡。
……昨晚是發生了什麼事了嗎?
將疑惑壓在心底後,顧雲景拉開了一點與女孩身體的距離,本以為是女孩拉著自己的衣擺或者其他地方強行投懷送抱,沒想到整個過程沒有任何阻礙。
而放開女孩後,看見女孩的四肢立刻往另一邊伸展了一下,就好像是逃脫了禁錮,整個人的姿態更加鬆懈。
他不得不正視方才的姿勢,是女孩主動,還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可他腦袋空空蕩蕩,只記得自己拿下了那個合約,之後的事情就好像蒙了一層紗,什麼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