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的豪華名流晚宴在市中心的地標建築內正式拉開帷幕。
寬敞的宴會廳里,華麗的水晶吊燈灑下柔和的光芒。
從海外空運而來的鮮花點綴在每一個角落,空氣中瀰漫著昂貴的香水味。
蘇瑩早早就來到了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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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穿著一件找裁縫加急趕製出來的高仿禮服。
雖然做工勉強過得去,但和之前那件被撕碎的千萬高定相比,質感差了十萬八千里。
蘇瑩端著香檳,努力在名媛圈子裡刷著存在感。
她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試圖用幾句好話挽回自己前幾天在商場丟掉的顏面。
「李小姐,你這條項鍊的設計真別致,特別襯你的膚色。」
蘇瑩湊到一個富家千金身邊,語氣十分熱絡。
那位李小姐卻只是冷淡地瞥了她一眼。
周圍的名媛們也互相對視,眼神里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大家都沒有接話,氣氛顯得十分尷尬。
蘇瑩見狀,立刻裝出一副委屈的模樣。
她低垂著眼眸,輕聲細語地抱怨起來。
「最近總是有一些眼紅的人在背後散播我的謠言,讓大家誤會我了。」
她試圖把自己塑造成一個清純無辜的受害者。
她想借著結交權貴,徹底洗白自己身上的那些污點。
就在蘇瑩賣力表演的時候,宴會廳前方那兩扇沉重的胡桃木大門,被人從外面緩緩推開。
大廳里的交談聲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
悠揚的小提琴聲也適時地降低了音量。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大門口。
幾名身穿黑色西裝的保鏢分列兩側。
顧寒洲邁著長腿,從容不迫地走入大廳。
他穿著一身剪裁極其合體的黑色手工西裝,身姿挺拔如松。
深邃的眉骨下,是一雙冷若冰霜的眼眸。
那種常年發號施令、位居上位者的強大氣場,讓整個宴會廳的空氣都跟著冷了幾分。
而在他臂彎里,挽著一位光芒四射的女人。
蘇嫵的出場,直接奪走了全場所有人的呼吸。
她身上穿著那件耗時半年、由極光絲線純手工編織而成的絕版禮服。
沒有誇張的裙撐,也沒有俗氣的鑽石堆砌。
布料輕薄如蟬翼,完美貼合著她曼妙的曲線。
隨著蘇嫵輕盈的步伐,那件禮服散發出幽微的藍紫色光芒。
就像是天際變幻莫測的極光,被裁縫巧妙地披在了她的身上。
她只是隨意地走著,卻美得不可方物,像極了從神話中走出來的絕世妖姬。
大廳里鴉雀無聲。
名媛千金們瞪大了雙眼,眼裡的嫉妒根本藏不住。
她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引以為傲的名牌,突然覺得像是一堆廉價的窗簾布。
站在人群邊緣的蘇瑩更是嫉妒得雙眼發紅。
她死死盯著蘇嫵身上的極光禮服,手指緊緊捏著高腳杯。
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她卻感覺不到疼痛。
憑什麼蘇嫵這個鄉巴佬能穿上這種無價之寶?
憑什麼她能得到顧寒洲這種大人物的青睞?
然而,備受全場矚目的女主角蘇嫵,此刻的心情卻十分煩躁。
她臉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步伐走得搖曳生姿。
但她的右手,卻總是不安分地背到身後,瘋狂地摳弄著禮服背後的那個位置。
這件禮服為了追求極致的美感,沒有任何多餘的暗扣。
整件衣服的固定,全靠背後的一根主絲帶。
蘇嫵一邊往前走,一邊偷偷用手指去拽那根絲帶的邊緣。
她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這絲帶系得是不是太緊了點?布料摸起來這麼滑,萬一打滑怎麼辦?
蘇嫵在腦子裡快速計算著極光絲線的摩擦係數。
要是等會兒回到家,這絲帶打了個死結扯不開,那麻煩可就大了。
她滿腦子惦記的,都是顧寒洲那手感絕佳、線條分明的八塊腹肌。
她必須提前做個安全測試。
蘇嫵的手指勾住絲帶的一角,悄悄地往外用力拽了拽。
顧寒洲本來正冷著臉,接受周圍人的注目禮。
餘光瞥見老婆背後的小動作,他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敏銳地察覺到,蘇嫵竟然在試圖解開禮服的絲帶。
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在全城權貴的注視中。
顧寒洲的心跳漏了半拍。
一絲滾燙的緋紅,悄悄爬上了他的耳根。
他趕緊伸出寬大的手掌,一把按住了蘇嫵那隻不安分的小手。
他的手心有些發燙,緊緊地將她的手指包裹在掌心裡,不讓她繼續亂動。
顧寒洲高大的身軀微微傾斜,湊到了蘇嫵的耳邊。
他刻意壓低了嗓音。
那低沉帶磁性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濃濃的委屈和刻意裝出來的可憐。
「老婆,別拉。」
他溫熱的呼吸輕輕掃過蘇嫵的耳廓,引起一陣戰慄。
「這裡人太多了,大家都看著呢。」
顧寒洲的眼神變得幽深,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
「要是這衣服在這裡散開了,被別人看了去,我會吃醋吃到發病的。」
顧寒洲在心裡瘋狂腦補著一出大戲。
老婆一定是對我愛得無法自拔了。
她竟然急成這樣,連這種公開場合都顧不上了,迫不及待地想要跟我負距離接觸。
她真的好愛我,她太急了。
顧寒洲用鼻尖輕輕蹭了蹭蘇嫵的臉頰,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
「乖,等我們回家了,關上門。」
「我保證站著不動,讓你拉個夠,好不好?」
蘇嫵被他蹭得脖子有些發癢。
她停下手裡的動作,撇了撇嘴,小聲嘀咕起來。
「誰要在這種地方脫衣服啊,我又沒有暴露癖。」
蘇嫵反手捏了捏顧寒洲的手指,一本正經地解釋自己的行為。
「我就是想提前測試一下這絲帶的牢固程度。」
「萬一這帶子太結實,或者布料太滑不好扯,卡住了怎麼辦?」
蘇嫵抬起頭,滿臉嚴肅地看著顧寒洲。
「那等會兒回家的時候,豈不是會嚴重影響我摸你腹肌的手速?」
蘇嫵嘆了口氣,顯得非常苦惱。
「我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一秒鐘都不能浪費在解衣服這種無聊的事情上。」
顧寒洲聽到這個回答,整個人都愣住了。
隨後,一種巨大的滿足感和狂喜充斥了他的胸腔。
原來老婆根本不是急著脫衣服。
原來老婆滿腦子都在惦記著他的身體,惦記著他的腹肌。
這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讓他感到身心舒暢。
他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結實的胸膛微微震動。
顧寒洲看向蘇嫵的眼神,柔情蜜意幾乎要溢出來。
兩人就這樣旁若無人地咬著耳朵,舉止親昵得讓人眼紅。
周圍的名流們根本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
大家只能看到顧氏財閥那位冷血無情的掌權人,此刻正滿臉溫柔、眼含笑意地哄著懷裡的嬌妻。
這畫面簡直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
在場的單身人士和商業對手們,被迫硬生生地咽下了一大口甜膩的狗糧。
而此時,晚宴二樓的VIP休息區。
蘇瑩雙手死死抓著雕花木圍欄,居高臨下地看著大廳里恩愛相擁的兩人。
她的五官因為強烈的嫉妒而變得扭曲醜陋。
憑什麼蘇嫵能得到顧寒洲如此明目張胆的偏愛?
憑什麼那個鄉巴佬可以光芒萬丈,而自己卻只能像個笑話一樣躲在角落?
蘇瑩咬緊牙關,口腔里嘗到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她轉過身,衝著不遠處的一個侍者招了招手。
那個侍者是她提前花重金打點好的。
侍者端著一個銀色的托盤,低著頭快步走了過來。
托盤上放著幾杯香檳,還有一杯專門為顧寒洲準備的特調高檔紅酒。
蘇瑩四下看了一眼,確認沒有人注意到二樓的這個死角。
她顫抖著手,從隨身的晚宴包里摸出了那個小巧的玻璃塑料瓶。
這是她花了大價錢買來的烈性春藥。
蘇瑩冷笑一聲,眼神變得瘋狂而惡毒。
她拔開瓶塞,毫不猶豫地將瓶子裡的白色粉末,全部倒進了那杯顧寒洲的專屬酒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