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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前任歸來!他用她的夢想當武器!

  「總監?您怎麼了?」

  助理小雅的擔憂聲,將蘇晚卿從那片刻的僵冷中喚回。

  會議室里,同事們臉上的興奮已經褪去。一道道不解的目光都投射在蘇晚卿身上。

  蘇晚卿感覺周身的血液,都像是被那三個字凍住了,從指尖開始,一點點失去溫度。

  江序白。

  這個名字,是一根早就該爛在皮肉里的舊刺。

  她以為自己早已忘了被它扎穿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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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當它再次橫亘眼前,方才那份因夢想而起的狂喜,便被攪得粉碎,只餘下一片空洞的耳鳴。

  「沒事。」

  蘇晚卿的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她強行將那股翻湧的情緒壓下去,把平板電腦還給小雅。

  她扯動嘴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大家先下班,巴黎這個項目,我需要再想想,明天開會說。」

  她幾乎是有些狼狽地,結束了會議。

  同事們交換著眼色,雖不明白緣由,還是聽從地陸續離開。

  很快,偌大的會議室,只剩下蘇晚卿一個人。

  她脫力地跌坐在椅子上,腦中亂成一團。

  為什麼是他?

  怎麼會是他?

  江序白,她大學時的學長。那個曾與她一樣,懷抱著最炙熱藝術理想的少年。

  他們曾是最好的朋友,是唯一的知己,也曾……只差一步,就成為戀人。

  直到畢業前夕,他拿著去巴黎的獎學金人間蒸發,再無音訊。

  現在,他以這種高高在上的施捨姿態出現,用她年少時的夢想來提醒她,他們之間隔著怎樣的雲泥之別。

  這份饋贈,比羞辱更讓人難堪。

  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亮著顧先生三個字。

  是顧淮安。

  蘇晚卿看著那個名字,心頭那股被舊事刺痛的委屈,忽然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她接起電話,聲音裡帶上了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哽咽。

  「餵?」

  「結束了?我在你畫廊樓下。」電話那頭,是顧淮安低沉安穩的嗓音。

  若是平時,這聲音能撫平她所有的焦慮。

  可今天,這份安穩,卻讓她更想哭了。

  「我……馬上下去。」

  蘇晚卿掛斷電話,在洗手間用冷水拍了拍臉,強迫自己看起來沒有異樣。

  坐上那輛熟悉的黑色輝騰,車裡的暖意卻驅不散她心頭的寒氣。

  顧淮安立刻就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

  他沒有發動車子,而是側過身,深沉的視線落在她臉上。

  「怎麼了?」他的聲音很輕,「眼睛怎麼紅了?誰惹你了?」

  蘇晚卿搖了搖頭,勉強擠出個笑。

  「沒有,是……今天有個好消息,太激動了。」

  她將蓬皮杜邀請函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卻刻意隱去了推薦人的名字。

  她不是不知如何解釋,是根本不想。

  她不想讓那個腐爛在過去的名字,玷污她和顧淮安剛剛開始的這一切。

  顧淮安靜靜聽完,臉上卻沒有預想中的喜悅。

  他的眉心收緊,眼底掠過一抹複雜難辨的情緒。

  「要去一年?」他的重點落在了這裡。

  「嗯,為期一年的交流項目。」蘇晚卿點頭,心裡有些發虛。

  車廂里,空氣像是被抽乾了。

  顧淮安沒再說話。

  他重新發動了車子,目光沉沉地盯著前方的路。

  蘇晚卿能清晰感覺到,車內的氣壓正一寸寸地降低。

  回到公寓,顧淮安依舊沉默。

  他脫下外套,動作間帶著一股壓抑的氣息,徑直走進書房。

  門被關上時發出的悶響,讓整個客廳都跟著震了一下。

  蘇晚卿獨自站在空曠的客廳,望著那扇緊閉的門,心也跟著一點點往下沉。

  書房內。

  顧淮安拿起手機撥出一個號碼,聲音里聽不出一絲溫度。

  「幫我查,今天蓬皮杜發給我妻子畫廊的邀請函,推薦人是誰。三分鐘,我要全部資料。」

  而客廳里,蘇晚卿的手機再次震動。

  一個陌生的境外號碼。

  蘇晚卿遲疑片刻,接了起來:「喂,你好?」

  「晚卿,是我。」一個清朗,熟悉又帶著隔閡的男聲,從聽筒里傳來。

  蘇晚卿的身體霎時繃緊。

  是江序白。

  「你怎麼有我的電話?」

  「晚卿,想知道你的聯繫方式,並不難。」江序白的聲音帶著一絲輕慢的笑意,「邀請函收到了?喜歡我送你的這份禮物嗎?」

  禮物?

  蘇晚卿的指甲掐進了掌心的軟肉里。

  她冷下聲音:「江序白,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江序白輕笑,「我只是覺得,你不該被困在江城這種小地方,你的才華屬於巴黎。我這次回來,就是想帶你走。」

  「你……」

  蘇晚卿正要反駁,江序白話語裡的溫度卻消失了。

  「你結婚了?嫁給了誰?一個滿身銅臭的商人?還是腦滿腸肥的官員?呵,我了解你,晚卿。你嫁給他,絕不是因為愛,對不對?你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看得上那些連康定斯基和蒙德里安都分不清的庸人?」

  他的話,是一把打磨鋒利的刀,準確無誤地扎進蘇晚卿的心裡。

  她正要掛斷電話,書房的門咔噠一聲,開了。

  顧淮安走了出來。

  他的臉色比方才還要難看,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一步步走向蘇晚卿,視線牢牢釘在她握著電話的手上。

  然後,他伸出手,用一種不容分說的力道,將手機從她掌心抽走。

  他甚至沒看蘇晚卿。

  他只是將手機舉到耳邊,聽著那頭還在繼續的傲慢獨白,嘴角牽起一個冰冷的,帶著強烈占有意味的紋路。

  他對著那頭,用一種能將人凍傷的語調,一字一句地開口。

  「江先生是嗎?」

  「我是晚卿的丈夫,顧淮安。」

  「她分得清康定斯基和蒙德里安,這就夠了。」

  「至於我……」

  「我不需要懂那些。」

  「我只需要懂她。」

  說完,他直接按下了掛斷鍵。

  整個客廳,死一般的寂靜。

  蘇晚卿怔怔地看著他,他……他怎麼會……?

  不等她理清思緒,顧淮安已將她的手機重重擲在茶几上。

  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那雙眼睛裡再無往日的溫存,只剩下一片沉鬱的暗色。

  裡面混雜著被隱瞞的怒火,被辜負的失落。

  還有一種……被最親近的人刺傷後,顯露無遺的痛楚。

  「蘇晚卿。」

  他叫著她的全名。

  「這就是你說的,好消息?」

  「一個讓你去巴黎一年,由你的前男友江序白,親自推薦的好消息?」

  「你就是這麼信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