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汐盯著手機屏幕，那四個字像烙鐵一樣燙眼。
「先用我的。」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兩億三千萬，這不是小數目。整個江城市能隨手拿出這筆現金的人，屈指可數。
「錢到帳了？」她問財務總監。
「到了，就在剛才。銀行那邊也通知了，抽貸問題已經解決。」
「查得到轉帳方的帳戶信息嗎？」
財務總監頓了頓：「是個境外帳戶，層層加密，具體信息查不到。不過……」他壓低聲音，「轉帳路徑上，隱約能看到京都銀聯的影子。」
京都銀聯。
林若汐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但被她強行按了下去。
不可能。那個男人看起來不過是個普通保安，怎麼可能有這種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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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掛了電話，看著窗外的車流。夜色很深，深得讓她看不清任何東西。
第二天一早，林若汐剛到公司，就發現氣氛不對勁。
大堂里站著一排穿制服的人，個個面色嚴肅。財務總監滿頭大汗地迎上來：「林總，工商、稅務、消防的人一起來了，說是接到群眾舉報，要全面檢查。」
「舉報？」林若汐冷笑，「查什麼？」
「他們說……懷疑我們偷稅漏稅，還涉嫌虛假申報。」
林若汐眼神一冷。這個節骨眼上，三部門聯合突擊，配合得太「巧合」了。
她整理了一下西裝，走上前：「我是林氏集團執行董事林若汐，請問哪位是負責人？」
一個中年男人走出來，掏出證件：「林總，我是市工商局稽查科的。根據舉報線索，我們需要調取貴公司近三年的財務記錄。」
「可以。」林若汐點頭，「但我要求全程錄音錄像，並有律師在場。」
中年男人皺眉：「林總，這是正常檢查。」
「我沒說不配合。」林若汐的語氣很平靜，「但既然是例行檢查，那加上律師和監控，應該不影響各位工作吧？」
兩人對視，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火藥味。
整整一天，林若汐被各部門的人輪番問詢。財務記錄、合同文件、稅務報表……他們翻了個底朝天，卻什麼都沒查出。
可這些人就是不撤，故意拖延時間。
下午四點，消防的人突然指出安全通道有問題，要求停業整改三天。
林若汐臉色變了。
「三天？你知道林氏一天的業務量是多少嗎？」
「這是規定。」對方態度強硬，「安全無小事。」
她的手指捏得發白。不用想都知道，這是葉辰的手筆。先製造混亂拖住她，逼她分身乏術。
就在這時，手機震了一下。
是徐塵發來的消息：「去樓頂咖啡廳，靠窗第二個位置，幫你點了藍山。」
林若汐愣住。這個男人……現在還有心思喝咖啡？
可她鬼使神差地上了樓。咖啡冒著熱氣，旁邊壓著一張紙條。
她展開紙條，上面的字跡蒼勁有力：「頂住兩天，他比你急。」
什麼意思？
她正要打電話問徐塵，手機卻先響了。這次是葉辰。
「若汐，聽說你公司被查了？」葉辰的聲音透著得意，「需不需要我幫忙打個招呼？」
林若汐冷笑：「不用。」
「別逞強。你也知道，有些關係……我比你熟。」葉辰的語氣帶著上位者的優越感，「只要你願意談，我可以讓那些人都撤走。」
「談什麼？」
「結婚的事。」葉辰笑了，「我爸挺喜歡你，說你能力強，配得上葉家。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計較。」
林若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她正要掛斷，物業的電話又打了進來：「林總，不好了！樓下有人拉橫幅，說我們公司的產品有質量問題，記者都來了！」
林若汐的心沉了下去。葉辰為了逼她，連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用上了。
她快步下樓，果然看到大門口圍了一大群人。幾個中年婦女扯著橫幅，喊得聲嘶力竭：「黑心企業！坑害老百姓！」
記者們的長槍短炮對準大門，閃光燈噼里啪啦閃個不停。
林若汐剛走出去，一個婦女就撲上來：「就是你！害得我們全家……」
話沒說完，那婦女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接起電話，臉色瞬間變了。等掛了電話，她看向林若汐的眼神充滿驚恐，然後轉身就跑。
其他幾個人也接二連三接到電話，個個面色慘白，不到五分鐘，人全散了。
記者們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林若汐皺著眉，手機又震動。徐塵的第二條消息：「葉氏旗下三家子公司，同時被銀行斷貸。他自顧不暇了。」
她手指一顫。
葉家大本營在京都，那三家子公司是葉氏集團的現金奶牛。斷貸意味著斷血，葉辰怎麼可能不急？
果然，不到十分鐘，葉辰的電話又打來了。這次他的聲音沒了得意，只剩下氣急敗壞：「林若汐，你找人搞我？」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林若汐語氣平靜，心裡卻在翻江倒海。
「銀行那邊突然斷貸，是誰的手筆？」葉辰咬牙切齒，「你別以為這樣就能贏！」
話音剛落，工商局的人也接到通知，紛紛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那位中年男人走到林若汐面前，態度比早上好了不少：「林總，是我們調查有誤，打擾了。」
「不送了。」林若汐微微一笑。
一天之內，危機悉數解除。她的腦海里卻只剩下一個名字——
徐塵。
那個穿著保安制服、住在筒子樓里的男人，怎麼能讓京都的銀行斷掉葉氏的貸？
她撥通徐塵的電話：「是你做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男人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淡然：「我說過，錢先別急著還。」
「你到底是誰？」
「你老公。」徐塵的語氣帶著一絲戲謔，「怎麼，想我了？」
林若汐咬了咬嘴唇。這傢伙又在轉移話題。
她正要追問，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緊接著是「哐」的一聲重物墜地。
「徐塵？徐塵！」林若汐的心猛地揪緊。
電話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聲，越來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