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蘇婉婉垂死掙扎,弱弱的發聲,話沒說完就被程北驍不客氣的捂住了嘴。
「睡覺。」
程北驍聲音啞啞的,像是被沙子磨過,還有一種咬牙切齒的意味。
他將毛毯拉高,將蘇婉婉連頭帶腳都蓋住。
「再說一個字,我就撕了你的衣服!」
蘇婉婉:……
土匪!流氓!渣男!
見毯子下的女人不再動彈,也乖乖噤聲了,程北驍才無聲的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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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又對那個在蘇婉婉跟前亂嚼舌根的人無比痛恨。
他這輩子碰過的女人就蘇婉婉一個,喜歡的也只有蘇婉婉。
蘇婉婉怎麼非說他心中有別人,還敢跟他提三年後離婚。
離婚是不可能離婚的。
他程北驍結了婚就是要過一輩子,絕不可能離婚。
除非他死了,不然絕不可能放蘇婉婉走。
「快睡。」程北驍氣得牙痒痒,卻又拿蘇婉婉無可奈何。
所有的情緒化為拍在蘇婉婉小屁股上的一巴掌。
不重,警告意味更濃。
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的蘇婉婉又氣又惱的抖了下。
這壓根不是重不重的事!
這個臭男人怎麼好意思拍她屁股,還有沒有一點邊界感了?
她談的條件里,沒有賣身這一條,程北驍也太霸道,太可惡了。
他這麼對她,就不怕心上人知道後吃醋生氣,不跟他好了嗎?
蘇婉婉在心裡罵了程北驍八百遍,但又怕自己不聽話,給對方動手動腳動嘴的理由。
別的她不敢說,程北驍一點也不君子,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流氓。
剛剛這臭流氓對自己又親又抱又摸,還拿自己兄弟抵著她……
這人不是腿斷了,怎麼還敢起這種心思,就不怕傷勢加重,落下終生殘疾嗎?
男人果然是下半身動物,精蟲一上腦,就只記得那檔子事。
忽然,蘇婉婉聽見程北驍下床的動靜,她悄悄露出半隻眼偷瞄,剛好和站在床邊回頭的程北驍對視上了。
蘇婉婉唰一下拉高毛毯,把自己遮的嚴嚴實實。
程北驍無聲咧咧嘴,到底沒說什麼,撐拐杖出了房間。
蘇婉婉這才敢坐起身,胡亂擦了擦自己微微腫起的櫻唇。
「臭流氓!」蘇婉婉惡狠狠的吐槽,「不是打右派嗎?他這種妄想左擁右抱,坐享齊人之福的封建餘孽怎麼不抓起來批鬥?!」
蘇婉婉義憤填膺,恨不得把程北驍舉報了。
不過也就想想。
程北驍現在是她合法的丈夫,這年頭婚姻法還不夠健全,沒有什麼婚內牆撿一說。
要真去婦聯舉報了,婦聯的工作人員說不定還會反過來做她的思想工作。
而且程北驍出軌一事現在並不成立,畢竟出軌對象還沒來呢。
不過也快了。
蘇婉婉撅撅嘴,心裡怪不得勁的。
哪怕她對程北驍沒有感情,也不代表自己樂意戴綠帽子。
可現階段而言,她又不得不忍氣吞聲。
忍忍吧。
就三年。
三年之期一到,她就是掙脫枷鎖的飛鳥,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再也不用受半分委屈。
古語有云,成就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勾踐復仇臥薪嘗膽二十載才成功。
她這還不到他四分之一的時間,有什麼不能忍耐的。
蘇婉婉給自己做了一番深刻的心理建設,還給自己畫了一個大大的餅,這才把心態調整過來。
蘇婉婉朝門口看了看,她隱約聽見了水聲,猜測程北驍應該是去洗澡了。
鑑於剛剛程北驍的流氓行徑,蘇婉婉連忙下了床,敲開對面程秀麗的房門。
「蘇阿姨,你……」
程秀麗還沒問完,蘇婉婉已經鑽進她的房間。
「我晚上跟你睡。」蘇婉婉不管程秀麗答應不答應,直接躺在了床上。
一米五的床,睡一個大人和小孩綽綽有餘。
程秀麗看看小叔的房間,又回頭看看蘇婉婉。
不是結了婚的夫妻都要睡一起嗎?
小嬸怎麼跑來跟她睡了?
程秀麗不太懂,但她也沒問蘇婉婉。
雖然兩人相處了一段時間,蘇婉婉還把她從人販子手裡救出來了,但還是很生疏的。
程秀麗個人對蘇婉婉並不反感,只是自家奶奶和哥哥對蘇婉婉諸多抱怨,多少還是影響了她。
關上門,小姑娘回到床上躺下。
蘇婉婉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過了大概十幾分鐘,聽見拐杖的篤篤聲。
程北驍洗完回臥室了,而且聽腳步,似乎旁邊還跟著一個人。
蘇婉婉腦海中迅速冒出一個名字——周春生。
「春生,你去睡,不用扶我。」程北驍說。
周春生搖搖頭,「程叔叔,我還是扶你先躺下吧。」
「不用。」之前周春生要進屋沒什麼所謂,反正屋裡就他一個人。
但現在不一樣。
他的小媳婦來了。
小媳婦嬌嬌軟軟,小脾氣大的很。
這會兒正跟他耍性子呢,程北驍不想第二個人瞧見小媳婦嗔怪的小模樣。
周春生沒有堅持,他年紀不大,卻極有眼色。
程北驍不是那種客氣的性格,他說不用,那就是真的不用。
你要是非要跟他擰著來,反而會惹來他的不滿。
「程叔叔,那我去睡了。」
程北驍點點頭,等周春生進屋了,這才拉開門。
一抬眸,俊臉立馬黑沉了下來。
床上空空如也,哪有他的小媳婦?
好她個蘇婉婉,一來就說要跟他離婚,還污衊他心裡有別的女人。
現在趁他洗澡,竟然偷跑了。
程北驍忽然想起圓房那天,蘇婉婉對自己的抗拒,還有眼角沒有幹過的淚。
心裡狠狠的一揪。
他又不是傻子,怎麼不知道蘇婉婉並不喜歡自己,更不願意嫁給自己。
只是她一個下鄉的女知青,被他摸了親了,不嫁給他,名聲會一敗塗地。
若是不跟他結婚,繼續留在村里,只會有無窮無盡的麻煩。
他承認自己有趁火打劫的成分,可對蘇婉婉的喜歡不作假。
程北驍冷笑,放好拐杖坐到床上。
接到困難的任務,他都沒有怕過,退縮過,難道還會對自己的小媳婦生出畏難情緒?
麵團似的小人能有幾分能耐?
還不信拿不下名為蘇婉婉的這座山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