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北驍儘可能的動作放輕,坐到了床上。
蘇婉婉是真累了,也沒有休息好,完全沒有察覺到身邊多了個人。
望著朝思暮想的人兒,程北驍大腦還沒反應過來,手指已經撫上了蘇婉婉的面頰,將有些凌亂調皮的髮絲撥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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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嘟了嘟水潤的唇,含含糊糊的溢出一個熱字。
程北驍從床頭櫃拿起一個蒲扇,輕輕給她扇風。
感受到涼爽,蘇婉婉微蹙的眉心舒展,唇角是甜甜的笑。
程北驍咽了口口水,快速在蘇婉婉唇上啄了下。
還是和記憶里一樣的香甜軟涼。
程北驍用了極大的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沒有加深這個吻。
來日方長,他不用急於一時。
蘇婉婉一口氣睡了三小時,醒來時太陽已經快下山了。
她伸了個懶腰,手碰到了一個又熱又硬的東西。
不對。
她記得她躺下來的時候,床上除了枕頭和毛毯,沒有其他東西了。
扭臉一看,床上不知何時多了個穿著綠色背心和短褲的男人。
男人右小腿打著厚厚石膏,手上拿著一個蒲扇,正一下一下的給她扇風。
「醒了?」程北驍微微側身,端起一個搪瓷缸,「喝口水。」
他這語氣像是上級給下級下達命令。
蘇婉婉撐著手臂坐起身,沒有拒絕,喝水的間隙,她偷偷瞄了好幾眼男人。
原書里對程北驍沒有什麼外貌描寫,每次出現都是和張芸的雞飛狗跳。
這一世,原主並不願意嫁給程北驍,兩人見面的時候,原主總是垂著腦袋,不去看人。
所以蘇婉婉壓根不知道程北驍長什麼樣。
還以為程北驍長的很普通。
可好像……還挺帥?
不是那種精緻的長相,五官硬朗,眉骨鋒利,鼻樑高挺,下頜線繃得緊實,沒有半分脂粉氣,透著股軍人般的利落勁兒。
用後世的話來說,就是那種有男人味的男人。
尤其是臂膀肌肉繃起時肌理飽滿,帶著內斂又極具衝擊力的力量感,野性又禁慾,透著令人心悸的荷爾蒙氣場。
冷不丁的,蘇婉婉腦海中浮現自己這幾天反覆不休的春夢。
夢裡那張模模糊糊的臉,此刻清晰起來。
蘇婉婉沒出息的嗆了口水,小臉咳的通紅。
程北驍拿走杯子,在她背上拍了拍。
他實在不明白,小媳婦的嗓子眼這么小嗎?
喝水都能嗆著,跟小孩兒一樣。
「程叔叔。」門口響起一道陌生小孩聲音,蘇婉婉循聲看過去,是個和程衛國差不多大的小男孩。
頭髮黃黃的,很瘦,臉頰沒什麼肉,但眼睛很亮,是那種一看就很有主見的孩子。
「飯我打回來了,現在要吃嗎?」
程北驍嗯了聲,對蘇婉婉說:「你先跟孩子們吃飯。」
又是那種命令的口吻。
蘇婉婉忍了忍,決定暫時不和他計較。
「他是誰?」蘇婉婉其實已經猜到小男孩的身份,不過還是問了句。
「是戰友的遺孤,叫周春生,我收養了他。」程北驍沒有隱瞞,「還有賈曉敏,過兩天就到了。」
饒是蘇婉婉有心理準備,在聽程北驍若無其事的闡述後,還是覺得很無語。
看小說的時候,她看張芸對程北驍總是有數不清的抱怨和不滿,也不是一點不能理解的。
要說兩人是因為落水相救,不得不在一起,感情基礎確實薄弱。
但程北驍的大男子主義和各種大包大攬,也著實讓人很難接受。
程北驍是兩兄弟,哥哥程北峰英年早逝,留下妻子劉紅珍還有雙胞胎。
劉紅珍在倆孩子五歲的時候,離奇失蹤了。
一個大活人,在這個去哪兒都要介紹信的年代,悄無聲息的消失。
轉年,程父去修水庫,被滾落的巨石砸了頭,當場便咽了氣。
程母仿佛也被砸彎了脊梁骨,一下子就蒼老了好幾歲。
撐起程家的重擔,全落在程北驍肩上。
他毫不猶豫承擔起贍養母親,撫養雙胞胎的責任。
在部隊裡十分的拼命,別人做不到的,他能做到,別人能做到的,他能做更好。
就這樣一步步坐上了營長的位置,成為了部隊裡最年輕的幹部!
這也養成了程北驍說一不二,冷硬剛直的性格,他做任何決定,不會和其他人商量。
只有應該和不應該。
他認為父親、兄長去世,大嫂失蹤,程母和侄子侄女是自己的責任。
同樣的,戰友去世,家中遺孤無人照料,他作為營長,也應該擔起撫養的義務。
所以收養了周春生和賈曉敏。
站在外人的角度,程北驍的所作所為稱得上有情有義,熱心仗義。
可作為程北驍的新婚妻子,簡直是地獄。
程母和雙胞胎還說得過去,不和她商量,直接就收養兩個戰友的孩子,也太不尊重人了。
哪個姑娘受得了一進門就要撫養四個和自己毫無血緣關係的孩子?
養孩子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在這個缺衣少食的年代,吃飽都有難度。
原書里,張芸就被幾個孩子折磨夠嗆,一天天在家雞飛狗跳,沒有安生的時候。
後來原主都生了三個孩子,張芸還沒懷過孩子,但非常的顯老,整個人怨氣很重,總是和家屬院的人抱怨程北驍冷漠,偏心,罵程北驍不是男人,有時候還會冷不丁的說出「這幾個王八犢子不如死了清淨」的話。
蘇婉婉捫心自問,她雖然不像張芸那樣惡毒,但也不可能像聖母一樣,無怨無悔的照顧幾個孩子。
當老媽子什麼的,不適合她。
她能救下程衛國和程秀麗,沒有像原劇情里一樣,一個被人販子拐走,不知下落,一個斷手臂落下終生殘疾,已經很好心了。
蘇婉婉深深看了眼程北驍,扭臉下了床,穿上鞋走了出去。
程北驍一臉的莫名。
他媳婦是不是生氣了?
可為什麼?
他也沒說什麼、做什麼惹她生氣的事啊?
唔……
媳婦一定是還沒休息好。
程北驍很快就找到了原因。
等媳婦休息好了,就好了。
晚飯很簡單,部隊的大鍋飯沒什麼油水,但量管夠。
蘇婉婉坐到餐桌邊的時候,程衛國和程秀麗已經抱著碗吃好一會兒了。
周春生規規矩矩坐著等蘇婉婉上桌,才動筷子。
蘇婉婉看了眼周春生,知道這個看似客氣有禮的孩子,實則是個腹黑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