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遞過來三張火車票和用手帕包住的玉墜。
「非常感謝你的配合,同時下次再遇到類似的事,不要以身犯險,還是交給我們更好。」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隨時享,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都是我應該做的。」蘇婉婉接過車票和玉墜,「那幾個人販子不是第一次拐賣婦女兒童了,還希望你們能多從他們口中挖出有用的信息,拯救更多被拐賣的受害者。」
「我們會的。」
民警離開後,程衛國立馬伸手:「拿來!」
蘇婉婉先把玉墜收起來,看了看車票上的時間,也放進了衣兜。
「我去買點吃的。」她交代了一聲,走了出去。
「喂!蘇婉婉!你給老子站住!」程衛國大吼,還想從床上下來追人。
程秀麗連忙將人按住,「哥,醫生說了,讓你好好躺著別動。」
人販子那幾巴掌,扇的程衛國有點輕微腦震盪,交代過家屬了,讓看著今天都別亂動,安生靜養半天。
「萬一她跑了怎麼辦?我們倆身上沒錢,又沒介紹信的,會被當成盲流抓起來的!」程衛國很激動。
程秀麗:……
有時候她覺得她哥腦子是真不好。
蘇婉婉一個下鄉知青,她能跑哪裡去?
更何況,她現在和小叔結了婚,馬上隨軍就要過好日子了,腦子得多不好才會選擇現在跑。
蘇婉婉在醫院門口吃了碗面,買了幾個肉包子和兩碗粥給倆孩子當晚飯。
車票是明天一大早的,東陽到春城大概半天的路程。
蘇婉婉計劃著,明天一早吃飽,把水壺灌滿就行了。
等到了春城,下了火車再吃個午飯。
提著東西回了醫院,路過護士站的時候,被叫住了。
「蘇婉婉同志是嗎?有你的電話。」
蘇婉婉眨眨眼,她的電話?
蘇婉婉接過話筒,貼到耳邊,「喂,你好,我是蘇婉婉。」
「是我。」男人冷冽的聲音傳來,不知是不是這年頭信號不太好,聽上去有些失真,啞啞的,「衛國怎麼樣?」
「還行,罵人挺有力氣的。」
程北驍抿了下唇,沉默了兩秒,又問,「明天什麼時候到春城?」
「不晚點的話,中午11點55分吧。」
「好,我讓人去接你們。」
「哦。」
蘇婉婉以為事情說完了,剛要掛電話,又聽到電話那頭的男人問,「你呢?是不是嚇到了?」
蘇婉婉本來想嘴硬說沒有。
可轉念一想,她還要跟這個男人相處好幾年,沒必要把關係弄得太僵。
人家在關心她,她不好硬邦邦懟回去,有點不禮貌了。
「有點。」蘇婉婉嗓音軟了幾分,「差點以為真要被拐走了,那些人販子好兇的。」
程北驍握住話筒的手指不自覺收緊,青筋凸起,指節泛白,腮幫子咬的緊繃繃,恨不得把人販子撕成八瓣。
他還清楚記得圓房的時候小媳婦有多嬌氣,痛了也只會軟綿綿的哼唧,溫軟的身子像一團剛成型的豆花,微微顫顫,稍微碰一碰都會碎掉。
他喊她睜開眼看他,蘇婉婉漲紅臉,硬是不從,搭在他肩上的小手會推人。
但那力氣,就跟貓兒似的。
這樣一個嬌滴滴,軟乎乎的小媳婦,差點被人販子拐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程北驍顧不上右腿打了石膏,翻身下床就想衝到東陽去。
要不是陸霆衍死死按住他,說蘇婉婉已經沒事了,讓他老實待著,這會兒就不是打電話了。
「嗯。」程北驍是個大老粗,能關心兩句已經是極限,安慰人的活,他不擅長。
蘇婉婉撇撇嘴。
就一個嗯?
真夠冷漠的。
和原書中描寫的差不多,是個心裡裝著國家,裝著戰友,裝著家人,唯獨不把媳婦放在眼裡的鋼鐵大直男。
掛了電話,蘇婉婉進了病房,把粥和肉包交給程秀麗。
見她回來,程衛國只是冷冷瞥了一眼。
本來還想耍一耍脾氣,不吃她帶回來的晚飯,一聞到香味,肚子就瘋狂叫了起來。
聲音大到整個病房都在迴蕩。
在醫院對付了一晚,次日蘇婉婉就帶著程衛國和程秀麗去吃早飯,趕火車。
程衛國頂著一張五顏六色的豬頭臉很惹人注目,半大小子有點好面子,用手遮掩著,不願意其他人一個勁盯著他看。
這半天的車程,程衛國和程秀麗再也不敢亂走了,除了上廁所,其餘時間都老老實實待在座位上。
蘇婉婉又犯困了,上車沒一會兒就眯了過去,下車還是程秀麗喊醒的。
三人一出火車站,就被一個穿軍裝的年輕小伙子叫住了。
「請問是蘇婉婉同志嗎?」
蘇婉婉點了點頭。
小伙子望著水嫩漂亮的小嫂子,忍不住感慨自家營長真是好福氣。
也難怪營長會破例讓他過來接人。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周圍至少有一半的男人都在打量小嫂子,要不是有他在,那些個膽子大的,怕不是要過來搭訕。
「嫂子好,我是營長手底下的兵,叫陳向西,營長特地讓我來接你們,走,車在那邊,我們先過去吧。」
蘇婉婉沒有異議,跟著陳向西上了軍用吉普。
蘇婉婉上的副駕駛,第一件事就是系安全帶,但她轉頭看了看,發現這車竟然沒有安全帶。
咳咳……
看來她還需要多花一點點時間來適應這個跟她原來世界,完全不一樣的時代。
程北驍所在的部隊距離春城有兩個小時的車程,陳向西先帶三人吃了個午飯,這才開車往部隊走。
程衛國和程秀麗趴在窗戶不住的往外看。
這裡跟老家可太不一樣了。
同樣是盛夏,這裡的植被更加茂密,樹木更是高到看不到頂。
還有那些好看,但叫不出名字的花朵。
每一種發現都讓兩個孩子驚喜連連。
晃晃悠悠兩個小時,總算到了軍營。
陳向西直接把車開到了家屬院,開過了一棟棟的水泥房,在一個籬笆圍住的小院子門口停下。
「嫂子,到家了。」
蘇婉婉扶著門框下了車,小臉泛著幾分不正常的蒼白,額角還沾著細密的薄汗,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一般,連抬手的勁兒都沒有。
這年代的路況太可怕了,坑坑窪窪的,差點沒把她中午吃的那點東西晃出來。
再加上連續幾日的奔波折騰,早已耗盡了她所有精力,此刻她什麼也顧不上,滿心滿眼只想趕緊走進院子,找個地方躺下好好休息一會兒,緩解這深入骨髓的疲憊。
腳步虛浮地剛挪了兩步,還沒來得及跨進院子,不遠處傳來一道帶著急切與欣喜的聲音,正大聲叫著她的名字:「婉婉,謝天謝地你好好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