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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劇情偏離

  「別……那裡不行……」

  耳畔撲來灼熱的粗喘,燙的蘇婉婉耳尖一熱。

  「疼……」

  蘇婉婉帶著泣音,像是小貓兒一樣,叫的人心裡發酥發軟。

  男人動作一頓,說話很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老子都沒用力,怎麼就疼了?」

  但手下還是輕了兩分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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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年輕力壯,肌肉硬的像鐵疙瘩,蘇婉婉淚眼婆娑,無論怎麼努力,也瞧不清對方的面容。

  身上又軟又酥,躺在床上使不出半分力氣,任由男人亂來。

  最後那一下特別深,蘇婉婉忍不住嬌吟,混沌的腦子忽然一激靈,像是被冰水兜頭澆了一捧,意識瞬間被扯回現實,她猛地睜開了眼。

  睫毛還沾著未乾的濕意,是夢裡泣淚的餘溫,視線起初有些模糊,鼻尖先一步捕捉到了陌生的氣息。

  不是農村土房裡那股混雜著柴禾、泥土和劣質皂角的味道,而是火車車廂里獨有的、淡淡的煤煙味,混著鄰座乘客身上的汗酸味、廉價菸草味,還有窗外吹進來的風裡帶著的塵土氣、以及怎麼也吹不散的悶熱。

  蘇婉婉眨了眨眼,視線漸漸清晰,映入眼帘的,哪裡是什么半明半暗、土牆斑駁的農村土房,分明是擠得滿滿當當的綠皮火車車廂。

  她又做這個帶顏色的噩夢了。

  蘇婉婉咬著下唇,心裡惱怒又羞憤,誰家好人一睡覺就反反覆覆做這種夢?

  偏偏那夢還十分的真實,真實到她好像真跟男人……

  「你做噩夢了?」身旁一道熟悉的女聲傳來,「要不要喝口水緩緩?」

  蘇婉婉深呼吸了兩口氣,扭頭道謝,好看的杏仁眼彎了彎,惹得對面的乘客目不轉睛:「謝謝。」

  張芸眸底閃過一抹嫉妒,將脫了漆的軍用水壺遞過去,「不用,咱們都是一個村的,又一塊去部隊,應該互相照顧的。」

  蘇婉婉接過,假笑了一下,擰開蓋子喝兩口。

  張芸這話聽著像是沒什麼問題,但她知道張芸對她不懷好意。

  事情要從三天前說起。

  三天前她還是個社畜,凌晨兩點多刷完最後一本七零年代軍婚文,一睜眼就穿成了書中同名同姓的女主蘇婉婉。

  原主身世複雜,說是資本家小姐,卻沒能享過幾天好日子。

  當年全家出逃,不知是疏忽還是另有隱情,唯獨把年幼的原主和她的母親留在了國內。

  後來原主母親染上重病,沒錢醫治,沒多久就撒手人寰,留下孤苦無依的原主,被家裡從前的保姆收養,磕磕絆絆才長大成人。

  高中畢業後響應號召,原主下鄉去了紅旗村。

  也是在那裡,一場意外落水,讓她被男主救下,兩人就此有了婚約,不久後便嫁進了人人羨慕的軍屬院。

  從此開啟了被男主、公婆、戰友們寵上天的團寵劇本,一路順風順水,過上了幸福美滿的小日子。

  蘇婉婉看過原文,對於自己穿成女主這件事,還挺竊喜的。

  她暗戳戳地想,難道這就是她常年007、熬壞了身體換來的福報?

  不用再擠地鐵、趕方案,不用再看老闆臉色,等著嫁入軍屬院,躺平享受團寵人生就好。

  但很快,蘇婉婉就發現,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劇情變了。

  原書里的落水事件其實不止她一個人,還有同村的姑娘張芸。

  下水救人的人不單單是男主陸霆衍,還有男主的戰友程北驍。

  原劇情里寫得明明白白,救蘇婉婉的是陸霆衍,救張芸的是程北驍。

  就是那一次相救,讓陸霆衍對溫柔嬌弱的蘇婉婉動了心,也讓程北驍與張芸有了交集,各自走向了原本設定好的人生軌跡。

  可眼下,蘇婉婉住在程北驍家裡,兩人甚至連結婚證都有了。

  而原主的官配陸霆衍成了張芸的未婚夫。

  更讓她膈應的是,張芸總是借著「同村姐妹」的名義來找她,說話永遠點到即止,帶著一股若有似無的凡爾賽。

  「婉婉,說起來我還真得謝謝你,要是沒有你,我也遇不到霆衍。」

  「霆衍他家條件是真的好,他父親是首長,母親是文工團團長,家裡就他一個兒子,以後我嫁過去,也不用太吃苦。而且霆衍人長得英俊,對我也溫柔體貼,你瞧,這塊手錶就是他寄過來的。」

  張芸伸出手,一塊嶄新的梅花女士手錶系在她並不纖細的手腕上。

  說到這裡,她話鋒一轉,目光落在蘇婉婉身上,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惋惜:「程北驍在咱們村也算有出息的,年紀輕輕就當了營長,就是吧……」

  後面的話,她故意咽了回去,只是嘖了一聲,眼神里的不屑和惋惜幾乎要溢出來,像是在可憐蘇婉婉嫁錯了人。

  很快,張芸又解釋,「婉婉,你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他們當兵的肯定要出任務,萬一出事,留下你們孤兒寡母的可怎麼辦?」

  她看蘇婉婉的眼神,偶爾會閃過一絲極快的、隱秘的快意,那不是單純的炫耀,更像是一種復仇後的解氣,還有一絲藏不住的、等著看好戲的期待。

  仿佛在等著看她蘇婉婉如何在不屬於自己的軌跡里,過得一塌糊塗。

  蘇婉婉推測,這個張芸怕是不簡單。

  要麼和她一樣,是熟知劇情的穿書者,要麼就是重生的。

  張芸知曉後續劇情的發展,故而在兩人落水時,將劇情打亂,把兩人的人生調換了。

  通過這幾天的觀察,蘇婉婉覺得張芸應該是後者。

  嗚——

  低沉悠長且極富穿透力的汽笛聲突兀響起,列車員提醒馬上即將到站,讓要下車的乘客提早做好準備。

  蘇婉婉將水壺蓋擰上,蹙著秀氣的眉毛左看右看。

  「衛國和秀麗呢?」

  蘇婉婉並不是孤身一人和張芸去部隊,還有程北驍的侄子程衛國和侄女程秀麗。

  原劇情里也是一樣,張芸帶著倆孩子和蘇婉婉一塊去部隊,在火車上程衛國被人販子拐走了,程秀麗雖然沒有被拐走,但拉扯時,從站台摔下去,硬生生摔斷了一條手臂。

  後續耽誤了治療,落下了終身殘疾。

  一想起上輩子自己因為程衛國、程秀麗遭受的白眼和指責,張芸的憤恨幾乎要溢出來。

  倆孩子是雙胞胎,十歲的半大孩子了,她此時也不過才滿20的大姑娘,坐這麼遠的火車,怎麼可能看管得住他們。

  而且是程衛國自己非要拉著妹妹亂走亂看,這才被人販子盯上,著了道。

  是他們自己造孽,怎麼非得怪到她身上?

  程北驍甚至因為這件事,到死都沒碰過她,讓她守活寡!

  還有蘇婉婉,上輩子兩人一塊坐的火車,她也不曉得幫忙看著點,真等孩子出事了,才假惺惺掉幾滴沒用的眼淚。

  嘴上說什麼「你們別怪張芸,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就是太累了,才會眯了下,不是故意不管孩子的」,賺足了別人的好感,實則在暗戳戳給她潑髒水。

  真是老天有眼,讓她重生一回,現在她是陸霆衍的未婚妻,帶著兩個拖油瓶去部隊伺候受傷程北驍的變成了蘇婉婉。

  她倒要看看上輩子只會茶言茶語,矯揉造作的蘇婉婉怎麼應對接下來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