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靈犀從廁所出來,發現賀奕懷站在走廊拐角處,正盯著牆壁上掛著的攝影作品出神。
聽到腳步聲,賀奕懷回頭將陸靈犀從頭打量到腳,見她毫髮無傷,這才說:「她沒為難你吧?」
「你指誰?」陸靈犀裝聽不懂。
「霍蕭蕭。」賀奕懷略帶歉意地看著陸靈犀,解釋道:「她先前尾隨你進了廁所,我擔心她對你做出不利的事。」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超靠譜
「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不合適。」陸靈犀提醒賀奕懷:「身為霍蕭蕭的丈夫,你該擔心的是你妻子的安危,而不是別人的妻子。」
賀奕懷黑眸一沉,嗓音喑啞地解釋道:「我娶她是不得已。」
「打住!」陸靈犀掌心向外打斷賀奕懷,她輕嗤道:「別擺出一副你很委屈的噁心樣,畢竟你跟她上床的時候,也沒人拿槍指著你硬上。」
「你碰她的時候爽得很,娶她的時候就別惺惺作態了。」
都是成年人了,敢睡就要敢負責。
聞言,賀奕懷只是苦笑,「靈犀,我從前沒發現你的嘴巴這麼毒。」
「從前我愛你,現在我看到你就噁心,那能一樣嗎?」
陸靈犀忽然轉了轉手腕,似笑非笑地說:「我現在不僅嘴巴毒,我的巴掌更毒,要不要試試看?」
賀奕懷大概是想起上回被陸靈犀暴揍的痛苦回憶了,他默默地往後退了半步。
見他還算識相,陸靈犀越過他目不斜視地往前走。
賀奕懷卻又開口提到:「幫蘇米在我母親小區租房子的人,是你吧。」
陸靈犀聳聳肩,無所謂道:「你說是就是咯。」
見她連裝都懶得裝了,賀奕懷眼神陰鷙下來,「為什麼要那麼做?只是因為我母親在醫院對你說過那些羞辱人的話?」
「不然呢?」陸靈犀忽然轉過身來,走到賀奕懷的面前,直勾勾地盯著他雙眼,意有所指地說:「還是說,你認為還應該有別的原因?」
賀奕懷本意是想套陸靈犀的話,想知道她這麼做的用意。
他懷疑陸靈犀知道了別的秘密。
可陸靈犀卻狡猾地將這個問題拋給了他。
賀奕懷答非所問:「靈犀,你現在真的令我感到陌生,你怎麼變得這麼狹隘刻薄了?」
「狹隘刻薄就對了。」陸靈犀退後一步,理所當然道:「善解人意是留給我老公的,你也就配被我刻薄對待。」
餘光瞥見霍蕭蕭正從廁所里走出來,陸靈犀忽然彎唇一笑,對賀奕懷說:「賀奕懷,恭喜你娶到了全世界最愛你,也最乾淨的女孩兒。」
「我祝你倆恩愛和睦,早生貴子。」
說完,陸靈犀就走了。
霍蕭蕭快步走過來抓著賀奕懷胳膊,盯著陸靈犀的背影,心裡不由一陣緊張,「奕懷,你倆剛才在聊什麼?」
賀奕懷語氣不冷不熱:「她祝我們恩愛和睦,早生貴子。」
霍蕭蕭眉頭皺得很深,不相信陸靈犀有這麼好心。
「我爺爺身體不太好,明天中午家裡的小輩都要回老宅吃飯,你也跟我一起去。」
聞言霍蕭蕭喜上眉梢,「好!」
江宴霆站在餐廳門口等陸靈犀,見她表情冷漠地走過來,像是遇到了什麼晦氣東西。
他瞭然道:「碰到前任了?」
「別提他,晦氣。」陸靈犀自覺地挽著江宴霆胳膊,「現在出發去見你的朋友們?」
「可以。」
上了車,陸靈犀脫掉江宴霆的西裝外套,披上阿大剛買來的羊絨披肩,沒多久便到了思南會所。
今晚,思南會所頂樓被賀韻他們包了場。
場地很大,娛樂設施齊全,還有專業的射箭裝備。
江宴霆牽著陸靈犀來到會所頂樓,一進入內場,陸靈犀便看見了賀韻。
賀韻今天穿一條黑色鉛筆裙,搭配一件料子輕盈飄逸的襯衫,正坐在吧檯前跟一男子相談甚歡。
那男子身材健碩,穿一件黑色襯衫,捲起來的襯衫衣袖下能看到鼓鼓的肌肉。
其他人都聚在射擊館那邊玩射擊比賽,時不時傳出鼓掌聲。
「瞧,誰來了?」
賀韻身旁的肌肉男率先注意到了江宴霆跟陸靈犀。
他促狹一笑,開口揶揄道:「咱們清心寡欲的江董,終於捨得把老婆帶出來玩了。」
說完,肌肉男舉起一杯雞尾酒朝陸靈犀隔空敬酒:「弟妹好,我叫程俊,你叫我俊哥就行。」
陸靈犀沒有貿然開口,而是徵求地看了眼江宴霆,等江宴霆點了頭,這才朝程俊喊了聲:「俊哥好。」
見陸靈犀這麼聽江宴霆的話,程俊看得嘖嘖稱奇,又打趣江宴霆:「江宴霆,真是被你小子撿到寶了啊!」
江宴霆嗤笑道:「別羨慕嫉妒,有本事就去把你前妻追回來。」
程俊頓時黑了臉,沒好氣地罵道:「別以為你老婆在這裡,我就不敢打你。」
江宴霆說:「我老婆會功夫,她會保護我。」
程俊不信邪,問陸靈犀:「弟妹,你會嗎?」
陸靈犀給足了江宴霆面子:「抱歉俊哥,我愛我老公,他手指流血我都心疼。」
程俊:『...』
「噗!」賀韻很不給面子地笑出聲來,見友人們都往這邊來了,便說:「靈犀,今天來這裡的都是跟宴霆認識多年的摯友,咱們坐下來聊。」
「好。」
大伙兒很快便圍了過來,一個蓄著帥氣狼尾辮髮型的女人直接坐在賀韻身旁。
她個子很高,女生男相,穿一件版型微闊黑白體恤,左耳戴著一枚金色圓環,左手無名指上也戴著婚戒。
這是個酷得沒邊的女人。
陸靈犀聽賀韻叫她謝羽。
江宴霆拿起酒瓶倒滿兩杯酒,一杯是他的,一杯是陸靈犀的。
「各位,今天是我太太第一次陪我出來玩,她害羞膽小,你們別逗她。」
「以後相處,還請大家嘴下留情不要在她面前抖我的黑料。」
「話不多說,我先干為敬。」
江宴霆仰頭將自己面前那杯喝了,接著端起陸靈犀那杯,又說道:「靈犀年紀小,酒量不佳,她這杯我替她喝了。」
江宴霆又將第二杯酒一飲而盡。
「江董豪爽!」大伙兒都在鼓掌。
陸靈犀將江宴霆的表現看在眼裡,想了想,她也拿起酒瓶倒了兩杯酒。
「弟妹這是做什麼?」程俊說:「宴霆替你喝了,你就別喝了。咱們都是自己人,別這麼客氣。」
陸靈犀端起她那杯酒,笑吟吟地說:「以後的酒,都可以讓他代我喝。但初次見面,這杯酒應該我自己來。」
聞言,程俊挑了挑眉梢,跟賀韻他們交流了一個眼神。
大伙兒都沒再勸陸靈犀,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陸靈犀舉著酒杯說:「各位都是宴霆放在心裡的朋友,以後也就是我的朋友。初次見面,我敬大家一杯,以後若有言語行為不當之處,還請各位包涵。」
說完,陸靈犀便仰頭一口悶掉自己那杯酒。
烈酒灼喉,但還不至於將她放倒。
放下杯子,陸靈犀又端起江宴霆那杯酒,這次她未語先笑了。
她說:「宴霆這些年過得也挺辛苦,我想正是因為有各位相伴,他才能熬過那些苦悶的日子。」
「我替宴霆感謝哥哥姐姐們,謝謝你們一直對宴霆不離不棄,在他最孤獨的時候,給了他無限的動力。」
「這一杯,我替宴霆謝敬各位。」
說著,陸靈犀又一口喝掉了第二杯酒。
包廂內一時間有些寂靜。
程俊跟其他友人看陸靈犀的眼神,不知不覺都起了變化。
如果說一開始他們只是將陸靈犀當做好友的妻子,那麼在見到陸靈犀替江宴霆敬他們酒的行為後,陸靈犀就不止是江宴霆的妻,更是陸靈犀她自己。
他們認可了陸靈犀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