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淮甩開杜若臻的手,走到少年跟前,冷著臉,
「叫什麼名?」
少年抬頭盯著安淮的臉,愣了一瞬便想明白了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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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低聲音糯嘰嘰的答道,「余桉。」
他想到杜若臻第一次問他哪個an。
此時,便不去解釋。
「余安。呵,還真是好名字。」
余桉看到安淮眼裡一閃而過的鄙夷,還有嫌棄。
「哪個an?」
「只為青鷓鳥敞開懷抱的桉樹。」
「嘁......書看的倒不少。學生吧,多大了?」
「二十。」
「還真是年輕啊。跟杜少多久了?是杜少沒給你錢嗎,還嫌棄給的少了?」
「不知道杜少有潔癖嗎?怎麼還敢去勾搭薛少了。還是你就喜歡玩點兒刺激的?」
少年被這一連串的問題砸懵了。
腦袋搖成了亂飛水花的撥浪鼓,「沒有,我沒有。我不是...杜少,我沒有啊。」
受了天大委屈般看向杜若臻。
那梨花帶雨的模樣任誰看了都要心疼壞了。
「你看他幹嘛?」安淮側身擋住余桉的視線,「沒有什麼?杜少沒給你錢還是沒有給你餵飽?」
「安淮!你夠了啊!」
杜若臻這下是真惱了。
原本以為安淮只是使使小性子,幾句話發泄完就好了。
可眼下,完全不對勁。
「怎麼?我就說他兩句,杜少這就護上了?」
安淮雙手抱胸,咬著後槽牙,「瞧這模樣,我看了都喜歡。」
余桉只覺得後背發涼,被這麼一張酷似自己的臉盯著,著實古怪了些。
安淮也不去看杜若臻現在什麼神情,只是盯著余桉。
那雙桃花眼水盈盈亮晶晶的,真是討厭極了!
見二人之間冒著火星子。
薛非宇將腦袋埋在邊明的頸窩抖個不停。
想笑又不敢笑出聲兒,實在是憋得難受。
不明所以的邊明脖子癢得厲害,寬大的手掌撫摸著薛非宇的後背一下一下的給他順著氣。
「我不是護他,我是怕你氣壞了身子。」
杜若臻上前就想將安淮圈在懷裡哄哄。
安淮側身躲開,坐在余桉對面的沙發上。
杜若臻跟著坐下,摟著安淮的腰,柔聲哄著,「安安,若不是今天看到,我都不知道這人長這樣。」
「現在看清楚了?後悔了是吧?」
「後悔什麼?」
「後悔那天晚上沒留下來過夜。」安淮咬著牙,「若是知道他長這樣,是不是真準備養著解悶......」
「安安,你過了。」杜若臻捏著安淮的下巴,眸光透著寒氣,「你若喜歡,我就替你養著。」
紀子瑜慌了,馬不停兒的朝著杜若臻使眼色,眼睛抻的都要抽筋了。
這心裡已經哭的要崩潰了。
哥啊,你是我親哥啊,可不帶這麼作死的啊!
你倆要鬧回家鬧成不,在我這鬧算怎麼一回事啊?
這余桉是他這酒吧的人,這鍋他是跑不掉了。
這人,真要是養了,只怕安淮明天就能殺過來把他這酒吧給拆了!
薛非宇這人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安淮,我沒記錯的話,你也才二十二吧。」
「薛非宇,你招惹這個余桉又是什麼個意思?」
杜若臻直接嗆了回去,那眼神恨不得在薛非宇身上戳兩個大窟窿。
他這才反應過來,可不就是薛非宇這個禍害點的火線嘛。
「我...我說是這個余桉自己湊過來的你們信嗎?」薛非宇腦袋擱在邊明肩上,「我跟你解釋了的,真的是他自己湊過來的。」
「我信你。」邊明看了眼余桉,清了清嗓子,「杜少,昨晚非宇他被人下了藥。」
杜若臻看了眼紀子瑜,狗東西你沒說實話啊。
紀子瑜無辜的聳了聳肩,這事兒我真不知道啊。
邊明:「這藥誰下的我沒查到,非宇他雖是貪玩了點兒,但我們在一起後,他也就只會挑著順眼的喝喝小酒,頂多摸個小手親個嘴。斷然不至於扯著衣服滾到一起。」
杜若臻/安淮一起看向紀子瑜。
紀子瑜直呼冤枉啊,
「你們別這麼看著我,昨晚我不在酒吧。要不是今早經理給我打電話,我都不知道他們昨天在酒吧打起來了。」
安淮再次看向余桉,「還真是有手段啊。」
余桉含著眼淚,
「杜少,真的不是我。我當時見薛少一個人坐在那喝酒,上前聊了兩句。後來薛少說他要去一下洗手間。我就......」
余桉垂著腦袋,聲音都小了幾分,「你們都懂的,一般客人用那種眼神看著你說要去一下洗手間,那就是在暗示......」
薛非宇急了,「我什麼眼神了?我暗示什麼了我?!」
「滿眼都是邀請的眼神。」余桉紅著臉,「我跟在薛少後面就進了洗手間,剛一進去,薛少就把我摁在洗手台上,他扯我衣服,他摸我......摸得我都石更了......」
薛非宇這下炸了,「你!!你閉嘴!還不是你抱著我一口一個哥哥,喊得我腦袋都暈了。」
「哼。你們還真是......一拍即合啊。」
污言穢語安淮說不出口,主要怕髒了自己的嘴。
「安淮,你少在這陰陽了。」薛非宇勾著唇角,「這個什麼桉桉的,你看著心裡不膈應嗎?」
薛非宇特地將「桉桉」兩個字咬的極重。
安淮也不生氣,可架不住旁邊的杜若臻氣了。
「薛非宇,你別給臉不要臉啊!說到膈應,你旁邊那個男大,你們在一起睡了快兩個月了吧?你還沒玩夠嗎?」
這夾槍帶棒的嘲諷,邊明都要坐不住了。
「寶寶,他什麼意思,你對我就只是玩玩嗎?」
「阿明,我對你什麼樣兒你不清楚嗎?他那人就嘴賤,從小到大,他那狗嘴裡就沒一句好聽的。」
紀子瑜連忙打圓場,這三個湊一塊,指不定待會還要說出什麼驚世駭俗。
「咳咳咳...哥,不要扯遠了。非宇和邊明人家倆口子的事,我們就不要摻和了。」
說著朝薛非宇不停的眼神暗示,趕快服個軟吧,球你了。
紀子瑜在心裡哀嚎,祖宗啊,你們一個個都是祖宗啊!
薛非宇剛被嗆,加上難得看到安淮吃癟。
上次在醫院被安淮一頓拳腳招呼。
這仇,今日不報更待何時!
「安淮,你跟杜少在一起時,多大來著?二十一?」
杜若臻臉色陰沉。
那時候,安淮二十,和眼前的余桉一個年紀。
安淮是個聰明的孩子,自小成績好,小學時候跳了兩級,生日又是在十二月份。
大四那年被杜若臻養著的時候還不到二十一歲。
而薛非宇知道安淮存在的時候,安淮已經住在了臻園,也才二十一。
他現在故意提起年齡,明顯就在提醒安淮。
這個余桉,比當年的你還年輕。
還長著一張跟安淮有六七分相像的臉。
若是仔細收拾一下,那一張人畜無害的臉,加上這雙桃花眼。
和兩年前的安淮,像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