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向面前的許嘉言，周身的氣場驟然冷了下來。
「我警告過你，不要再打擾她。」
許嘉言看著擋在姜枝意身前的男人，心底最後一絲僥倖被擊碎，肩膀無力地垮了下去。
顧九笙拿出手機，點開剛剛收集完畢的聊天記錄截圖。
上面清清楚楚記錄著許嘉言私下找人，在校園散布謠言的證據。
「你散播不實言論，損害我夫人的名譽。我本可以直接將這些證據交給學校教務處。」
顧九笙的聲音淡淡響起，「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主動發布公開道歉帖，澄清所有謠言。」
「要麼，我們走校方處理流程。」
許嘉言盯著屏幕上的證據，面如死灰。他心裡清楚，一旦上報學校，等待他的將會是嚴厲的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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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久久沉默，最終無力地點了點頭。
「我道歉。」
第二天一早，一篇署名許嘉言的道歉帖出現在校園論壇最醒目的位置。
他坦誠自己因為求而不得心生不甘，故意捏造謠言，惡意抹黑姜枝意，鄭重向她賠禮道歉。
帖子一出，之前那些滿天飛的閒話瞬間不攻自破。
那些曾經私下議論姜枝意的同學，紛紛閉上了嘴，輿論徹底反轉。
許嘉言公開道歉的當天，班裡的同學第一次這麼齊人的都去上課。
只為了看許嘉言的笑話。
就在全班竊竊私語的時候，教室後門忽然被人輕輕推開。
一道清瘦挺拔的少年身影逆光站在門口。
全班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議論聲戛然而止，一雙雙眼睛死死定格在門口，滿臉震驚。
那個被全校傳言「為愛輕生、早已不在人世」的人，就這麼活生生、好好地站在了班級門口。
洛愷飛目光淡淡掃過全班，最後落在一許嘉言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他嗓音清亮，字字清晰，穿透死寂的教室，坦然落下：
「聽說我死了？」
他抬腳，從容不迫地走進教室，腳步聲落在安靜的地面上，格外清晰。
「我人好好站在這裡。」
他嗓音清冷透亮，不高不低。
「誰傳的我為情輕生？誰編的我因姜枝意分手抑鬱自殺？」
教室里沒人敢抬頭，所有人紛紛心虛低頭，不敢與他對視。
洛愷飛唇角冷勾，繼續開口，毫不避諱：
「我和姜枝意，從頭到尾只是最好的朋友。」
洛愷飛目光微沉，走到了許嘉言面前，語氣添了幾分凌厲：
「我不在學校這段時間，沒想到，我的名字會被你拿來惡意編排，用來惡意抹黑，詆毀一個乾乾淨淨的女生。」
「你張口閉口情情愛愛，靠著腦補惡意揣測別人，很有意思？」
季染站在一旁，差點忍不住當場鼓掌！
「寶寶，洛愷飛留學這幾個月好像變了。」
姜枝意點點頭，「確實，成熟了！」
季染十分認可，「孩子長大了。」
洛愷飛轉頭，目光瞬間褪去所有冷意，落在身側靜靜站著的姜枝意和季染身上。
他語氣放緩，坦然替她澄清所有污衊：
「我認識姜枝意這麼多年。」
「她從來沒有吊著任何人，從來沒有玩弄誰的感情，更不存在什麼為錢攀附，絕情薄情。」
「至於許嘉言。」
洛愷飛淡淡提起這個名字，語氣帶著一絲漠然的不屑。
「嘴巴是用來說話的，不是用來造惡的。」
洛愷飛把話說完就就離開了，留下班裡的人面面相覷。
一下課，季染就給洛愷飛發了信息。
【你人呢？這麼久不見，好不容易回來，一起去吃飯啊！】
洛愷飛回【不吃了，趕飛機。】
季染【？別告訴我，你專門回來是為了給枝意撐腰的啊？】
洛愷飛【對。換做是你，我也會義無反顧地回來。】
【你和枝意是我最好的朋友。】
季染渾身起雞皮疙瘩【你好肉麻。】
姜枝意問：「洛愷飛走了嗎？」
「對呀，他說要趕飛機。」
「呃…所以他大老遠跑回來……」
「你也覺得他有病是不是。」
「是有點……」
-
顧氏集團臨時頂層會客室。
落地窗俯瞰整座繁華城景。
顧九笙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襯衫，袖口微挽，身姿挺拔矜貴，慵懶靠在辦公椅上。
門口高跟鞋聲響急促，帶著極強的怒氣闖入。
溫清嫿一身精緻高定白裙，妝容艷麗精緻。
她推門而入，沒有絲毫客氣，直視辦公桌後的男人。
偌大會客室，氣氛瞬間凝滯，緊繃到極致。
眼前這個男人，讓她覺得陌生。
前不久死活不肯單獨見她，今天卻破天荒地讓助理請她過來。
正好，有些事情是該問清楚！
溫清嫿站在距離他三米遠的位置，死死盯著他，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
「顧九笙，你到底什麼意思？」
顧九笙抬眸，眼神清淡淡漠，仿佛面前怒氣洶洶的女人，只是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他緩緩抬眼，薄唇輕啟，語調冷淡至極：「什麼什麼意思。」
「你還裝！」
溫清嫿情緒徹底壓不住，往前一步，胸口劇烈起伏，「你一夜之間，撤掉所有和溫氏的合作！凍結我們全部項目資金！終止所有產業鏈對接！」
「顧九笙！你知不知道，這是溫家最後一次翻盤的機會！你這樣做，是直接把溫家往死路上逼！」
溫氏本就近年節節衰退，資金周轉困難，靠著和顧氏幾個重點項目勉強續命。
溫明遠耗費無數心血，低聲求人周旋許久，才穩住合作局面。
可一夜之間，顧九笙出手，全線封殺。
溫氏直接陷入癱瘓，瀕臨破產。
這哪裡是商業競爭，分明是趕盡殺絕。
他淡淡看著她：「商業場上，優勝劣汰，實力不夠，自然出局。」
「放屁！」溫清嫿紅了眼，高傲的千金氣質徹底碎裂，「你以前從來不會對溫家下手！就算我們競爭，鬧得再凶，你始終留有餘地！」
「為什麼偏偏這次？！」
她死死盯著他，眼底藏著多年不曾宣之於口的執念。
「是因為姜枝意，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