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的茫然,試探著詢問:「你知不知道她去了哪裡?現在在哪?」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省心 】
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辦法。
全網蹤跡被封死,人脈渠道被攔截,他走投無路,只能從她哥哥這裡打探消息。
昨夜林知晚給他發消息時,字句平穩語氣清淡,尋常得不能再尋常。
只輕描淡寫一句國外遺留工作未處理,臨時赴F國休整出差。
在林知書眼裡,妹妹素來獨立沉穩,做事有度。
他從頭到尾只當她是正常外出辦公,壓根沒有察覺她是心碎逃離狼狽避世。
甚至在他看來,厲宴寒此刻打電話過來,是真的有重要私人物件被落下。
事關重要文件,萬一耽誤妹妹的工作,他沒有隱瞞的必要。
所以面對厲宴寒的試探詢問,林知書毫無防備,坦然直言:「她去F國了,就是她以前留學的那個城市。」
短短一句話,徹底敲定了所有答案。
林知書的聲音再度傳來,帶著真誠的叮囑,全然不知內情:
「若是重要文件你儘快處理,她在那邊還有學業遺留人脈和工作對接,別耽誤她事。」
說完,電話掛斷。
車廂徹底死寂。
厲宴寒握著手機,指尖冰涼。
厲宴寒沒有半分猶豫,指尖死死攥著手機,嗓音緊繃沙啞,立刻對李明下達指令。
「立刻幫我訂去F國的機票,最近一班,越快越好。」
他一秒鐘都不願再等。
李明聽到厲宴寒執意要訂最早一班F國機票,下意識只當是海外項目事態徹底失控。
夜裡項目警報接連不斷,漏洞持續惡化,合作方步步緊逼,整個厲氏高層都在緊繃待命。
在他眼裡,厲總連夜加急訂機不顧通宵疲憊執意親赴海外,完全是為了救火收尾穩住百億項目大局。
絲毫沒有多想半分私人緣由。
不敢耽誤半秒,李明立刻敲定早上七點F國頭等艙往返權限,同步加急處理所有出境手續,公務文件項目對接資料,全套備齊。
「厲總,最早七點航班已鎖定,手續全部辦好,公務資料對接預案海外團隊報備全部完成。」
「我現在立刻趕去機場與您匯合,提前辦妥值機,等候登機。」
電話里的李明語速飛快,嚴謹周全,滿心都是緊急工作的緊繃感。
「嗯。」
厲宴寒淡淡應聲,情緒淡漠,聽不出半分對工作的在意。
他從頭到尾,壓根沒有半分心思管什麼項目危機。
所謂F國項目百億損失,在弄丟林知晚這件事面前,渺小得不值一提。
他奔赴F國,從來不是為了工作,只為一個人。
掛斷電話,厲宴寒依舊靜坐在機場車內。
漆黑的眼底覆滿厚重的悔色,周身寒氣沉沉。
所有人都以為他連夜奔赴海外是殺伐果斷緊急救場的厲氏掌權人。
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是最失敗的丈夫。
半小時後,李明驅車火速趕到機場,風塵僕僕,手裡抱著厚厚一摞項目報表與合同文件,快步找到車邊。
他俯身拉開車門,低聲匯報工作細節:
「厲總,海外最新數據我全部同步更新,落地F國就能立刻和團隊對接,最大程度壓縮處理時間,儘快穩住項目局面。」
厲宴寒目視前方,眼底一片沉寂,微微頷首,不置一詞。
f國,機場。
拖著簡單的行李箱,她隨著人流走出抵達出口。
剛踏出閘門,一道惹眼的身影就撞入眼帘。
是季尋。
混血的輪廓格外扎眼,淺藍色瞳孔,金髮隨性散落,渾身透著桀驁張揚的氣場,周遭往來行人不自覺向這邊投來目光。
他靠在欄杆邊,一眼就看見人群里的林知晚,抬手揚了揚,聲音穿透嘈雜人聲。
「姐姐,這裡。」
林知晚腳步一頓,壓下心底的訝異,拖著行李箱朝他走過去。
季尋直起身,長腿邁開上前,伸手很自然就接下她手裡的行李箱,單手拎在身側,重量仿佛不值一提。
林知晚抬眸看向他,眉梢微蹙,輕聲發問:「你怎麼來了?」
季尋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淺藍色的眼眸定定落在她略顯疲憊的臉上,語氣帶著幾分狂傲篤定。
「你一落地,我就能知道。」
他手下龐大的情報網絡遍布這片國土,航班入境,機場報備,只要她踏上F國的土地,便根本無處可藏。
季尋混血輪廓的臉龐俊美得極具衝擊力,眉眼鋒利張揚,膚色冷白,淺色藍瞳襯得整個人又野又精緻,唯獨看向林知晚時,斂去了滿身鋒芒,多了幾分隨性的溫柔。
他拎著輕便的行李箱,側身低頭看她,語氣帶著點慵懶的試探:「姐姐,是特意來看我的嗎?」
林知晚聞言輕輕搖頭,沒有半分遮掩,坦然直白。
兩人一前一後坐進等候在外的車後排,隔絕了機場外面的喧囂人潮。
她靠在柔軟的座椅上,卸下了連夜逃離的緊繃與戒備,聲音輕淡又鬆弛:「不是,我來散散心。」
季尋坐在她身側,挺拔的身形微微側過來,那張混血雕琢的俊美臉龐少了方才的輕佻,淺藍色的眼眸褪去所有散漫,染上一層凜冽鋒利的冷意。
他太懂她了。
所謂的散心,根本是被逼得無處可去的逃避。
少年周身驟然漫開桀驁戾氣,眉眼鋒利逼人,語氣直白又偏執,帶著不管不顧的瘋狂:「散心?」
「誰惹你生氣了?」
他微微俯身,藍瞳死死鎖住她眼底藏不住的疲憊與委屈,狠戾又純粹:「告訴我,我去殺了他。」
沒有玩笑,沒有浮誇。
生於異國肆意慣了的季尋,從來不受世俗規矩束縛,骨子裡的桀驁與偏執展露無遺。
誰讓他放在心尖護著的姐姐傷心落淚狼狽逃離,他便敢不計代價討回來。
「是你那個老公,是不是。」
「我早就看出來,他不是什麼好人。」季尋下頜線繃緊,骨子裡那股桀驁狠勁全然顯露,「既然已經離開他,我幫你解決掉他。」
話說得輕飄飄,卻沒有半分玩笑意味。在他的世界裡,傷了林知晚,就該付出最沉重的代價。
林知晚心頭一跳,立刻伸手輕輕按住他的胳膊,眼底帶著幾分無奈。
「阿尋,別胡說。」
她聲音很輕,「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厲宴寒有錯,一次次讓她受委屈,被恩情困住,一次次將她排在後面,可他從沒有存心要傷害她。
愛恨糾纏至此,更多的是誤會與身不由己,不是非要以毀滅收場。
季尋垂眸看向她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淺藍瞳孔里的戾氣稍稍壓下去,可眉頭依舊緊緊皺著,滿心的不甘。
「姐姐,他把你逼到連夜逃離故土,千里迢迢躲到這裡,還不算過分?」
「你本該過得無憂無慮,何必為一個人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他側過身,牢牢看著望向窗外失神的林知晚,帶著獨有的霸道坦蕩,一字一句,清晰篤定。
「你和他離婚。」
「我和你結婚。」
「阿尋,你別胡鬧。」她眉頭輕蹙,語氣帶著幾分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