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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我是外人?

  厲宴寒靜靜看了她兩秒,喉間低低哼笑一聲,那點醋意也不全是惱怒,更多的是占有欲作祟。

  「倒是重情義。」

  林知晚瞧出他心底那股醋意,忍不住低低笑出聲。

  「怎麼,還真吃起醋來了?」

  厲宴寒眸光依舊沉沉,嘴上卻不鬆口:「換作是你,看著自己的人,耗費心力,為別的男人奔走,心裡能舒服?」

  林知晚還沒回話,手機屏幕驟然亮起,季尋的名字跳了出來,鈴聲在安靜的車廂里輕輕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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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知晚指尖微頓,下意識側頭看了眼身側的厲宴寒。

  男人目光落在那串來電名字上,墨色眼眸沉了沉,方才壓下去的那點酸意又悄悄冒了頭,手臂搭在方向盤上,沒說話,只靜靜看著她。

  「是阿尋。」

  林知晚看穿他眼底暗藏的醋意,無奈又好笑地輕聲解釋,沒有半分遮掩迴避,坦蕩又大方。

  視頻接通,季尋的臉占滿屏幕。

  一副混血骨相生得囂張至極。

  他一眼就瞥見林知晚手邊那支溫潤透亮的玉簪,語氣滿是失而復得的欣喜:

  「太好了,姐姐!」

  「這支簪子終於回來了。」看著鏡頭裡完好無損的玉簪,整個人都鬆弛下來。

  「放心,完好無損,沒有一點磕碰。」林知晚把玉簪往鏡頭跟前挪了挪,眉眼溫柔,語氣安穩妥帖。

  說話間隙,季尋視線輕晃,瞥見畫面邊角里,駕駛位上氣場冷沉的厲宴寒。

  那雙囂張凌厲的淺瞳驟然一沉,帶著十足的占有欲與桀驁,直直看向鏡頭裡的林知晚,出聲質問:

  「林知晚,你真不乖。」

  「當著別的男人的面,接我的電話?」

  語氣又拽又冷,帶著獨有的霸道彆扭,酸意直白又囂張。

  不等林知晚開口,他視線死死鎖著厲宴寒冷硬矜貴的側臉,眉峰輕挑,帶著滿滿的審視與不服,冷聲追問:

  「所以,這就是你閃婚的老公?」

  厲宴寒抬眼,目光淡淡落向屏幕里的少年。

  他看得真切。

  季尋生得一副極具攻擊性的混血骨相,渾身是不受拘束的銳氣,看著不好惹,偏偏對著林知晚獨占欲極強。

  而屏幕里的季尋,也同樣透過鏡頭,清晰瞥見了副駕鏡頭外的男人。

  厲宴寒五官深邃矜貴,冷白皮襯得眉眼沉斂凌厲,多年身居高位沉澱出的壓迫感。

  隔著一方手機屏幕,兩人視線無聲相撞。

  沒有對話,沒有多餘動作,卻已然在暗自交鋒,暗暗比較。

  季尋眼底的不服更甚,淺淺嗤了一聲,語氣帶著不服輸的倔勁:「看著倒是人模人樣,就是不知道人品怎麼樣。」

  見狀,厲宴寒薄唇微勾,勾起一抹極淡卻極具攻擊性的笑。

  「人品如何,輪不到你來評判。」

  他嗓音低沉醇厚,句句落地有聲,碾壓感十足。

  「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

  「我是林知晚合法的丈夫,是唯一一個能光明正大站在她身邊,護她周全陪她餘生的人。」

  「你再在意,再忌憚,再占有欲作祟,也只是外人。」

  季尋臉色瞬間一沉,囂張的眉眼驟然冷硬,淺瞳里翻湧著不甘。

  外人。

  這兩個字,徹底刺炸了他。

  季尋周身氣場驟然變得陰戾危險,帶著不管不顧的狠勁,死死盯著鏡頭裡的厲宴寒,聲音冷得刺骨:

  「外人?」

  「你給我等著。」

  「明天我就回國!」

  「我親手弄死你!」

  他眼底猩紅翻湧,混血眉眼間的囂張戾氣徹底爆發,帶著徹頭徹尾的陰狠偏執,字字擲地有聲,再度冷聲放話,狂妄又強勢:

  「你記住。」

  「我季尋想要弄死的人,還從來沒有失手過。」

  話音落下,他猛地調轉目光,視線越過手機屏幕,直直看向林知晚,淺瞳里翻湧著委屈,憤怒還有不敢置信,聲音微微發顫,帶著破碎的執拗:

  「林知晚,我是外人?」

  「在他眼裡,我就是外人,是嗎?」

  林知晚心頭狠狠一沉,眉心驟然擰緊。

  她太了解季尋了。

  這從來都不是隨口放的狠話,他向來言出必行殺伐果斷,真要是連夜回國,勢必會和厲宴寒正面硬碰,鬧出無法收拾的局面。

  她不敢放任他衝動行事,語氣瞬間沉了下來,帶著幾分嚴肅強硬的管束意味,冷聲制止:

  「阿尋,你給我老實待在國外,不准胡鬧。」

  「什麼都別想,也別衝動回國。」

  她盯著屏幕里眼底戾氣滔天的季尋,字字清晰,穩著他躁動的情緒:「沒有什麼外人不外人的說法,你別被他的話刺激得失了分寸。」

  「這支簪子我好好收著,完好無損,改天找人給你送過去。」

  季尋僵在鏡頭前,混血凌厲的眉眼死死蹙著,淺瞳里的不甘與憤怒絲毫未減,咬著牙不肯鬆口:「我不甘心…」

  「不甘心也給我忍著。」林知晚打斷他,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安分待著,不然我再也不管你,不理你。」

  果然,聽見她這句冰冷的警告,眼底的瘋狠瞬間褪去大半,只剩下濃濃的委屈與憋屈,死死盯著她,不甘卻不敢再肆意放狠話。

  「那姐姐,我是外人嗎?」

  她放緩了緊繃的神色,語氣軟下來,不再是方才強硬制止的口吻,帶著真切的安撫:

  「阿尋,你怎麼會是外人。」

  「這麼多年,我們相互照拂,你於我而言,很重要。」

  「厲宴寒說的外人,是夫妻的名分之上。在我這裡,你的位置,從來沒有人能夠取代。」

  季尋指尖攥得發白,可那份不甘依舊盤踞不散:「可他是你的丈夫,他可以時時刻刻待在你身邊。」

  「我知道。」林知晚輕輕嘆氣,耐心跟他說,「婚姻是另一層關係,並不代表就要抹去過往。你安安穩穩待在國外,不要衝動跑回來,好不好?」

  季尋望著鏡頭裡她溫和的眉眼,心底翻湧的戾氣被這幾句安慰撫平大半,卻依舊堵著一口氣,悶悶出聲:「我聽你的。但我還是不喜歡他。」

  坐在一旁的厲宴寒靜靜聽著全程,黑眸沉沉,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方向盤,沒有插話,只是眼底的沉鬱又重了幾分。

  林知晚無奈淺笑:「喜不喜歡是你的想法,但是不能亂來。聽話,我先掛了。」

  季尋不情不願地點了下頭。

  林知晚隨即掛斷視頻。

  車廂瞬間安靜下來。

  厲宴寒偏過頭看向她,眸光深邃,嗓音淡淡,聽不出喜怒:

  「很會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