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柔淚眼婆娑,死死盯著他,步步緊逼:「你不加,就是默認不要我了!就是偏心她!」
極致的拉扯與道德綁架之下,沈沐川徹底亂了心神,所有理智與愧疚轟然崩塌。
他閉緊雙眼,喉結滾動,用盡全身力氣,咬牙吐出一個震徹全場的天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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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千萬。」
六千萬!
全場徹底死寂!
先前三千萬已是離譜溢價,如今直接翻倍,徹底衝破了所有人的認知!
區區一支古簪,被硬生生炒到了近乎天價級別,早已無關收藏,無關價值,只剩赤裸裸的較勁,攀比與無休止的偏執拉扯。
沈雲柔瞬間止住眼淚,眼底翻湧著得意與勝利的鋒芒,挑釁十足地望向林知晚。
她就知道,哥哥終究是疼她的。
就算林知晚回來又如何?沈家最頂級的偏愛,永遠是她的!
前排卡座,沈沐川睜眼的瞬間,眼底布滿紅血絲,他不敢看林知晚,心底的悔恨已經堆積成山,可事已至此,他早已騎虎難下。
二樓頂層雅間。
厲宴寒眸光驟冷,周身氣壓低至冰點。
他靜靜看著樓下這場荒唐至極的鬧劇,看著沈沐川一邊愧疚懺悔,一邊親手傷害親妹,看著沈雲柔恃寵行兇步步緊逼。
眼底的寒意層層疊加,隱忍的戾氣悄然滋生。
在所有人屏息凝神以為她會就此止步之時,她薄唇輕啟,語調清淡平緩,卻帶著碾壓一切的絕對強勢:
「八千萬。」
短短三字,輕飄飄落地,卻如驚雷炸響,狠狠劈碎全場所有喧囂!
全場賓客滿臉震愕!
六千萬已是瘋癲至極,她直接跳價兩千萬,八千萬封頂絕殺!
她不是在競價,是在徹徹底底毫無懸念地碾壓!
碾壓沈家的傲慢,碾壓沈雲柔的攀比,碾壓沈沐川那廉價又荒唐的偏愛!
前排。
面對沈雲柔不死心的逼迫,沈沐川第一次冷下臉色,聲音沙啞疲憊,帶著前所未有的堅決與無力:
「夠了。」
短短兩個字,斬斷所有拉扯。
沈雲柔一愣,不敢置信地抬頭:「哥哥?」
「真的夠了。」沈沐川閉了閉眼,眼底布滿紅血絲,徹底清醒,不再有半分妥協,「今晚已經給你買了無數珍寶,花銷早已過千萬。」
「沈家不是無底洞,沒有那麼多錢,陪你無休止賭氣競價。」
尤其,是傷害林知晚。
沈雲柔瞬間慌了,眼淚唰地落下,又急又氣:「可是我想要!我就要這根簪子!你明明可以再加的!」
「加不了。」沈沐川語氣冰冷決絕,徹底收回所有偏愛,「這場競價,到此為止。」
拍賣師回神,聲音帶著極致的震撼,高聲落槌:
「八千萬第一次!」
「八千萬第二次!」
「八千萬第三次!成交!!」
清脆的落槌聲徹底響徹全場,大局落定。
林知晚端坐原位,眉眼清淡如水,無半分得意張揚。
八千萬,她不止拍下了一支流落半生的古簪,護住了季尋半生的執念,更是用最從容最體面的方式,徹底擊碎了沈家十幾年顛倒黑白的偏愛與虛妄。
二樓頂層雅間。
厲宴寒佇立在落地玻璃前,將樓下所有鬧劇盡收眼底,深邃眼眸沉沉鎖著後排那道清冷孤挺的身影。
八千萬的天價,尋常人根本難以承受。
他從沒想過讓她自掏分毫,卻也不願打亂她親自競拍。
薄唇微啟,他對著身側待命的李明,帶著不容置喙的寵溺:
「去。」
「把我的無限額黑卡,悄悄送給太太。」
「告訴她,正常刷卡結算即可,無需顧慮任何費用。」
「低調送去,不要驚動旁人。」
李明立刻躬身應聲:「是,厲總。」
李明借著會場人流低調入場,避開所有人視線,悄然走到後排僻靜卡座旁,躬身遞上一張質感冷黑的頂級黑卡,壓低聲音恭敬開口:
「太太,厲總吩咐,您直接刷卡結算即可,所有費用無需您承擔。」
林知晚眸光微頓,視線落在那張黑卡上,隨即抬眼看向身前的李明。
厲宴寒在這裡?
不然,李明絕不會憑空出現在拍賣會,更不會特意送來這張卡。
下意識的,她順著李明躬身的視線,抬頭望向會場最頂端的頂層雅間。
四目,精準對視。
二樓光線昏暗,看不清他具體神情,可那道沉沉鎖定她的目光,深邃專注,清晰無比地落在她身上。
她沒有接那張黑卡,只是輕輕對著李明擺了擺手,語氣溫和卻態度堅決,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不用,拿回去還給厲宴寒。」
「這筆錢,我自己來結。」
李明微微一怔,依舊維持恭敬姿態,低聲勸道:「太太,這是厲總的心意,他特意吩咐…」
「我知道。」
林知晚輕輕打斷,「但我拍下這支簪子,是為兌現自己的承諾,理應由我自己付款。替我謝謝他的好意,卡請務必還回去。」
李明看著她的神色,不敢再多勸,只得躬身點頭,默默收回黑卡。
「是,太太。」
隨後,林知晚從容拿出自己的私人銀行卡,抬手遞給一旁前來對接的會場專員。
全程平靜淡然,神色無波。
滴——刷卡落帳,乾脆利落。
八千萬,全款自付,一分不差。
周遭隱約瞥見這一幕的工作人員盡數心驚。
誰也沒想到,這位看似低調溫柔的女人,竟然能面不改色獨自拿下八千萬的天價古簪,且執意謝絕頂層大佬的兜底庇護。
二樓雅間。
厲宴寒靜靜立在窗前,將樓下這一幕盡收眼底。
看著她毫不猶豫拒絕他的兜底,看著她執意一分一毫都要自己承擔,看著她寧可獨自扛下八千萬天價,也不肯占他半分便利。
他很不滿。
極度的不滿。
他是她的丈夫,是她最堅實的靠山,心甘情願為她撐起所有風雨,替她抹平一切花銷與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