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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你男人是不是太無法無天了

  「幫你請好假了。」

  他抬眼,淡淡朝正在匯報的總監遞了個眼神,示意對方稍作等候,接著繼續對著手機說道:「廚房保溫櫃裡留好了午飯,起來記得吃。」

  林知晚那邊沉默幾秒,依舊帶著一點不甘心:「全都是你的錯。」

  厲宴寒低低笑出聲,這一聲輕笑清清楚楚順著揚聲器漏出來,滿堂高管聽得心底震撼。

  「是我的錯。」他乾脆利落地認下,「先吃飯。」

  話音剛落,聽筒那端傳來「咔」的一聲,林知晚氣呼呼直接掛斷了電話。

  手機里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厲宴寒望著暗下去的屏幕,唇角還噙著一點未散的笑意,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面,神色瞬間恢復成平日裡冷肅的模樣,沉聲開口:「繼續。」

  會議室緊繃的氣氛才稍稍鬆動,匯報的總監連忙定了定神,重新接續方才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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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

  林知晚把手機扔到床上,拖著酸軟的身子下床,走到餐廳,打開保溫櫃,簡單對付著吃了兩口午飯,胃口不算太好。

  吃完之後她走到洗漱間,抬手打開鏡前燈。

  抬眼看向鏡面,林知晚瞬間僵住。

  脖頸,鎖骨處,密密麻麻鋪著大片深淺交錯的吻痕,格外惹眼。

  昨晚太過投入,她竟完全沒有留意。

  這下若是穿普通領口的衣服,根本沒法見人。

  林知晚又羞又惱,拿起手機點開對話框,直接錄了一條語音,語氣鼓鼓囊囊,滿是埋怨:

  「厲宴寒你簡直過分!看看你幹的好事,脖子上全是印子,以後我怎麼去公司見人!」

  片刻厲宴寒回過來的文字消息,會議室不方便發語音,字裡行間還帶著幾分得逞的戲謔:

  【印記是我的標記,只屬於我。不方便出門就好好在家待一天,晚上我早點回去。】

  林知晚盯著屏幕,指尖狠狠戳了戳屏幕,想再回懟幾句,可又實在找不到話反駁,索性把手機丟到沙發上,懶得再理他。

  正失神間,手機屏幕再次亮起,一條陌生又熟悉的消息彈窗跳了出來。

  是季尋。

  【姐姐】

  【今晚城西私人名流拍賣會,有一樣東西,你必須拍下來。】

  消息緊隨其後,彈出一張高清特寫圖片。

  照片中央靜靜躺著一支通透溫潤的白玉簪,玉質細膩純粹,簪頭雕刻著雅致的纏枝蓮紋路,工藝精巧古樸,簪身帶著經年流轉的淡淡沁色,是年代久遠的老物件,溫婉又別致,一眼便能讓人記住。

  林知晚剛看完季尋發來的玉簪圖片,答應幫他競拍,手機立刻彈出一通緊急視頻電話。

  她沒有遲疑,迅速按下接聽。

  視頻畫面接通的瞬間,背景光線昏暗壓抑。

  鏡頭中央身形高挑的混血男人,眉眼深邃陰鷙,金髮微卷,眼底帶著與生俱來的傲慢與嗜血的張狂。

  他穿著昂貴的黑色定製皮鞋,此刻高高抬著腳,肆無忌憚踩在一個男人的胸口上。

  那人渾身是傷,癱在地上奄奄一息,額頭的血順著臉頰不斷往下淌,染紅了整片地面,鮮血甚至浸濕了混血男人的鞋面,觸目驚心。

  畫面戾氣洶湧,讓人莫名心頭髮緊。

  可季尋臉上沒有半分波瀾,早已習慣了這般陰狠的周旋與博弈。

  他眸光冷冽刺骨,俊美立體的混血輪廓在昏暗光影里更顯冷戾,沒有多餘寒暄:「姐姐。」

  「今晚城西拍賣會,那支回流的白玉簪,你務必給我拍下來。」

  林知晚微微一怔,溫聲回應:「放心,會幫你拿下。」

  電話那頭的季尋低嗤了一聲,薄唇勾起一抹桀驁冷峭的弧度。

  混血獨有的冷傲野性氣場透過屏幕撲面而來,語氣囂張又無比認真,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不是幫忙。」

  「是必須。」

  「那是我母親的遺物,當年家族骯髒手段內鬥奪權,害我母親,這支玉簪被他們惡意送走。」

  「如今好不容易輾轉歸國重見天日,我不可能再讓它落入任何人手裡。」

  他語速不快,字字沉冷有力,混血深邃的眼底覆滿寒冰。

  腳下被死死踩著的男人渾身浴血,胸腔受創,意識渙散,嘴裡溢出斷斷續續嘶啞細碎的呻吟聲,微弱又聒噪,格外刺耳。

  季尋原本所有注意力都凝在鏡頭裡的林知晚身上,全然懶得理會腳下的螻蟻。

  可那一聲聲不停歇的呻吟,擾得他本就沉戾的心境愈發煩躁。

  尤其下一瞬,掠過林知晚微微滑落的衣領,一眼瞥見她脖頸間密密麻麻深淺刺眼的吻痕。

  紅痕斑駁,覆在白皙細膩的肌膚上,張揚又刺眼,是被人肆意占有的痕跡。

  季尋的眉頭死死皺緊。

  混血深邃的藍眸瞬間沉到底,眼底的戾氣陰鷙與莫名翻湧的醋意瞬間交織爆發。

  煩躁與慍怒徹底頂到頂點。

  「聒噪。」

  他薄唇冷吐出兩個字,神色暴戾,根本不帶絲毫猶豫,腳下力道驟然加重,狠狠接連重踩數下!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透過屏幕隱約傳開。

  原本還在斷續呻吟的男人,聲音驟然掐斷,連最後一絲氣息都徹底湮滅。

  幾秒之間,腳下徹底沒了半點聲響,死寂一片。

  季尋面色冷白漠然,半點波瀾無存,仿佛只是碾死了一隻無關緊要的蟲子。

  他隨意鬆了力道,居高臨下地踩著徹底無聲的人,再也沒多看一眼,所有冰冷的視線重新鎖回屏幕里的林知晚,語氣又凶又沉,滿是壓不住的怒意與酸澀:

  「林知晚,你真是膽子大了。」

  「看看你脖子上都是些什麼。」

  剛剛談論母親遺物的隱忍盡數褪去,此刻他,渾身是偏執的占有欲,眼底翻湧著濃濃的不爽。

  林知晚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下意識攏緊領口。

  她完全忘了這茬!

  「你別亂看!」

  「亂看?」

  季尋嗤笑一聲,混血張揚的霸道感盡數展露,眼底戾氣未消,又摻滿了憋屈的怒意:

  「這麼明顯,需要我亂看?」

  隔著屏幕,氣場壓迫感拉滿,字字帶著較真的怨氣:

  「你男人是不是太無法無天了?」

  「把你折騰成這樣。」

  「現在身上全是他的痕跡。」

  季尋語氣沉沉,帶著獨有的執拗:「林知晚,你就這麼縱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