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關照完林知晚,便拿著文件轉身離去,回歸了自己的工作。
可他方才當眾毫不避諱的偏袒,卻像一顆投入湖水的石子,在整個總裁辦掀起了層層波瀾。
在場所有員工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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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厲總身邊第一得力特助,手握公司實權,向來秉公處事從不徇私,今日卻為了一個入職不久的新人,當眾嚴厲警告老員工,還特意柔聲安撫破格關照。
這份特殊對待,實在太過反常。
眾人心裡的疑惑和揣測徹底壓不住了。
短短一個午休的時間,流言蜚語如同風一樣,飛速席捲了整個厲氏集團高層辦公區。
起初只是總裁辦幾個人小聲嘀咕,很快傳遍了各個部門,越傳越離譜,越傳越不堪入耳。
「你們看到沒?李特助今天公然護著林知晚,態度也太不一樣了!」
「我就說她入職不久就空降總裁辦不對勁,原來背後靠的不是別人,是李明!」
「難怪能跟著開高層會議,難怪敢當眾反駁高管方案,原來是有李特助撐腰。」
各種難聽的謠言此起彼伏,肆意發酵。
有人私下篤定定論:「我看林知晚就是李明的女朋友,不然哪來這麼大面子。」
更有人言語刻薄,惡意抹黑:「怕是見不得人的地下關係吧,靠著攀附李特助上位,手段真夠厲害的,怪不得剛來就平步青雲。」
所有人都自動腦補了一場新人攀附特助借關係走捷徑的大戲。
畢竟,李明位高權重,深得厲宴寒信任,只要是他保駕護航的人,在厲氏自然暢通無阻。
今日李明明目張胆的袒護,成了所有人眼裡最確鑿的「證據」。
一時間,所有的光環與偏愛,都被扭曲成了齷齪的職場曖昧。
所有人的焦點,全都落在了她和李明的緋聞上。
版本越傳越真,甚至有人添油加醋,說早就看到兩人私下走得近,這次空降總裁辦,根本就是李明親自打點安排。
林知晚對此始終置若罔聞。
可越是淡定,落在旁人眼裡,越像是默認。
流言最後甚至順著門縫,悄悄飄進了頂層總裁辦公室。
李明拿著剛整理好的項目報表站在辦公桌前匯報,語氣平穩專業,條理清晰。
桌後的厲宴寒指尖搭在黑色桌面,指節微抵唇角,眼帘半垂,神色看不出喜怒。
辦公室安靜得過分。
匯報到一半,厲宴寒忽然淡淡開口,語氣聽似隨意,卻帶著一絲極淡的冷沉。
「公司最近,很閒?」
李明心頭微頓,瞬間秒懂。
總裁必然是聽到外面漫天亂飛的謠言了。
那些說林知晚是他女朋友靠他上位兩人關係不清不楚的傳言,早已經傳遍整棟大樓。
李明心底暗暗叫苦,卻只能硬著頭皮應聲:「屬下已經聽到風聲,是員工私下胡亂揣測,沒有實據。」
厲宴寒指尖輕叩著桌面,一下,又一下,沉悶的聲響敲在人心上,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他臉上沒有暴怒的神色,反而過分平靜,可那雙深邃的黑眸里,早已盛滿了翻湧的酸澀與占有欲。
良久,厲宴寒薄唇輕啟,聲音聽不出情緒:「讓林知晚進來。」
李明微怔,立刻應聲:「是,厲總。」
很快林知晚輕輕敲門,得到應允後推門而入。
「厲總,您找我?」
林知晚一副淡然從容的模樣,仿佛外界那些漫天流言,半分都未曾擾到她。
可這幅平靜的樣子,落在厲宴寒眼裡,越發刺人。
全網全公司都在傳她和別人的緋聞,她竟然半點波瀾沒有?
她就這麼無所謂,任由旁人胡亂編排她和李明的關係?
厲宴寒抬眸看向她,黑眸沉沉,裹挾著濃濃的低氣壓,周身的空氣都冷了幾分。
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與彆扭:「外面的謠言,你沒聽到?」
林知晚心頭微頓,坦然點頭:「聽到了。」
「聽到了,不解釋?」厲宴寒指尖收緊,抵在桌沿,字字都帶著隱忍的醋意,「任由別人傳你,靠李明上位?」
「都是無稽之談,越解釋越亂。」
「與其浪費時間和旁人口舌爭辯,不如置之不理,過段時間自然就散了。」
她的態度太過淡然,從容得仿佛那些抹黑她編排她關係的流言,根本傷不到她分毫。
他微微傾身,高大的身影越過辦公桌,強勢的陰影將她盡數籠罩。
厲宴寒黑眸牢牢鎖著她的小臉,嗓音低沉微啞,裹著濃重的醋意:
「所以,被人傳你和別的男人關係曖昧,你一點都不在意?」
她心頭微軟,故意輕輕反問:
「不然呢?難道要我挨個去跟同事解釋,我和李特助清清白白?」
厲宴寒喉結微滾。
他當然不想。
他更不想看到,她為了撇清別人,費心費力四處解釋。
更不想聽見從她嘴裡,一遍遍強調她和別的男人清白無瓜葛。
哪怕是闢謠,他都聽得彆扭。
厲宴寒垂眸,視線落在她粉嫩的唇瓣上,語氣帶著幾分自己都未察覺的偏執:
「林知晚。」
「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
可他就是不爽。
不爽全公司都在謠傳她是別人的人,不爽別人以為她靠著李明立足厲氏。
明明從頭到尾,她是他的。
要傳也應該傳他與林知晚才對。
林知晚看著他悶悶憋醋不肯發作的樣子,輕輕開口,聲音軟了幾分,精準戳破他所有心思:
「厲宴寒,你在吃醋。」
不是疑問,是篤定。
一句話,瞬間戳中厲宴寒心底最隱秘的情緒。
男人眸色微滯,耳根極淡地泛起一層薄紅,卻依舊嘴硬:「我沒有。」
語氣生硬,偏偏半點威懾力都沒有,反倒透著幾分幼稚的彆扭。
林知晚忍不住彎了彎唇角,眼底漾著細碎的笑意,卻乖乖順著他:「好,你沒有。」
他抬眼,沉沉鎖住她帶笑的眉眼,眼底翻湧著未散的醋意。
全世界都在亂傳她和別人的關係,唯獨他這個正牌丈夫,只能藏在暗處隱忍憋氣,連吃醋都只能偷偷摸摸,連辯解的資格都沒有。
這份憋屈,壓得他心口發緊。
「你還笑?」厲宴寒的語氣沉了幾分,帶著點刻意端起的冷臉,卻掩不住眼底的縱容。
林知晚收斂笑意,故作端正地站著,眼底的細碎溫柔卻藏不住:「我沒笑。」
厲宴寒盯著她佯裝乖巧的小臉,越看越心癢,又越看越彆扭。
聲音壓得低啞,帶著幾分危險又曖昧的意味:
「白天在公司,我不跟你計較。」
「晚上回去,再收拾你。」
「厲宴寒,這是在辦公室。」她理直氣壯的提醒。
厲宴寒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眼底的鬱氣消散不少,反倒染上幾分玩味。
「我知道。」他淡淡開口,「所以才留到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