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層辦公室內，厲宴寒看見這條回復，指尖懸在屏幕上方，遲遲不知道該怎麼回。
厲宴寒清楚，迴避問題解決不了任何事，可他依舊還沒有做好坦白的準備，他害怕此刻攤開一切，正在氣頭上的林知晚會更加難以接受。
糾結許久，他只發來一句：【晚上回家再說，先好好上班。】
林知晚實在沒辦法強迫自己投入工作，乾脆索性擺爛摸魚，手機藏在辦公桌底下，指尖劃著名屏幕，試圖用刷手機轉移心裡亂糟糟的情緒。
頂層總裁辦公室。
厲宴寒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前，屏幕上正調著平面設計部的實時監控畫面。
鏡頭裡，林知晚垂著頭，手機放在桌下，手指不停滑動，電腦上的設計文檔幾乎沒有動過。
李明站在一旁低聲說道：「厲總，已經快兩個小時了，林小姐一直沒有處理工作，大多時候都在刷手機，剛剛一直在看JW珠寶破曉系列的相關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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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宴寒目光沉沉地盯著監控屏幕，眼底藏著心疼，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糾結。
他知道，中午的事讓她心裡堵得慌，她現在根本靜不下心。
「破曉系列即將上線。」厲宴寒低聲開口，指尖輕輕敲擊桌面，「她好像格外關注這個系列。」
他此刻還不知道，讓無數豪門皇室追捧的設計師W，就是自己眼前這個悶悶不樂的林知晚。
「要不要下去哄哄她？」李明小心詢問。
厲宴寒沉默了很久，緩緩搖了搖頭。
「現在下去，我又該說什麼？我依舊沒有想好該怎麼跟她坦白我的身份。貿然去找她，只會讓她更加失望。」
繼續盯著，有什麼情況再跟我說，不要去打擾她。」厲宴寒吩咐。
「是。」
李明退出去之後，偌大辦公室只剩下厲宴寒一人。他望著監控里的林知晚，心裡反覆掙扎。
電腦屏幕上還停留在上午總監給的那份沒做完的設計稿，林知晚完全沒有心思去碰。
她把手機擱在桌面下方，胳膊抵著桌沿，指尖漫無目的地來回划動屏幕，百無聊賴地刷著。
朋友圈翻到底，短視頻一條接一條划過，可她根本看不進去，腦子裡仍舊繞不開中午食堂包間裡的那一幕，還有厲宴寒那條避重就輕，只說了一句對不起的消息。
心裡堵著一團悶氣，散不開，也沒法徹底爆發。
鄰座一同入職的蘇曉冉偷偷瞥了她好幾眼，小聲問道：「知晚，你還好吧，一下午了，都沒見你做什麼活，要是被主管看見可要挨說了。」
林知晚回過神，勉強扯出一抹淺笑，輕輕搖了搖頭：「沒事，就是有點提不起勁。」
嘴上這麼說著，她也只是把手機往桌子裡面挪了挪，依舊沒有點開設計文檔開始幹活。
頂層總裁辦公室內，監控畫面清晰地將這一幕呈現在厲宴寒眼前。
他坐在辦公椅上，視線牢牢落在屏幕里那個垂頭刷手機的身影，眼底滿是心疼。
他清楚，林知晚不是偷懶，只是心裡裝著事，沒辦法靜下心。
李明站在一側，低聲開口：「厲總，太太還是一直在刷手機，幾乎沒有推進手上的工作。」
「先不用管。」厲宴寒聲音低沉。
平面設計部的總監劉宏巡查工位，繞了大半圈，很快就注意到了狀態散漫的林知晚。
他臉色沉下來，快步走到林知晚的工位旁，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
「林知晚。」
突兀的一聲，林知晚猛地抬起頭，慌忙將手機倒扣在了桌下。周圍同事瞬間安靜下來，紛紛悄悄往這邊張望。
「上班時間工作一點沒動，你入職才剛幾天，不是請假就是玩手機，就敢這麼散漫？」
劉宏皺著眉，語氣帶著訓斥，「交給你的海報方案，到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你到底有沒有把這份工作放在心上？要是不想干，有的是人想來厲氏。」
林知晚心頭一滯，剛想開口解釋。
隔壁工位和她一起入職的小姑娘緊張地屏住呼吸，不敢插話。
頂層總裁辦公室，監控畫面將這一幕完整拍下。原本正盯著屏幕發呆的厲宴寒眼神驟然冷了下來，周身氣場瞬間沉下。
「李明。」厲宴寒聲音冷冽。
李明立刻上前：「厲總。」
「通知劉宏，停下。不許訓斥她。」厲宴寒沉聲吩咐，「另外告訴他，林知晚今天手上的工作暫時延後，不用催她。」
李明神色一怔，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總監劉宏的私人電話。
此刻，設計部工位前，劉宏還在對著林知晚數落：「我不管你心裡有什麼私事，來到公司就要遵守公司的規矩……」
他話說到一半，兜里的手機突然急促響了起來。看見來電備註，劉宏臉色一變，停下話頭，走到一旁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李明冷淡的聲音：「劉總監，林知晚今日手頭的工作暫緩，不要為難她，不要訓斥。」
他回頭看向工位上一臉茫然的林知晚，方才那一身訓斥人的氣焰瞬間消散的一乾二淨。
劉宏調整了一下表情，重新走到林知晚面前，語氣一下子軟了下來，甚至帶著幾分不自然：「呃……剛剛是我說話重了。你要是狀態不好，今天可以先調整調整，那份海報方案不急，晚點再交也沒問題。」
說完，他不敢再多停留，匆匆轉身快步離開。
林知晚坐在工位上，一臉錯愕，眉頭緊緊皺起。好好的，劉宏怎麼突然態度大變？剛剛那通電話是誰打來的？
她下意識抬眼望向大廈頂層的方向，心底的疑惑再次翻湧上來。
頂層辦公室里，厲宴寒看著監控里劉宏匆匆離開的背影，臉色依舊算不上好看。
「盯著點，別再讓任何人找她麻煩。」厲宴寒對李明吩咐道。
「是。」
厲宴寒靠在椅背上，目光重新落回監控屏幕里林知晚帶著疑惑的側臉。
他幫她擋下了這次訓斥，可他依舊沒辦法站到她面前，給她一個完整的解釋。